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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是英語課,林曉路各科里,數英語學的最好,所以最喜歡上英語課。相對于數學課,就少了一些興趣,尤其每次剛模擬考完,想到班主任橫眉豎目的樣子,林曉路就頭疼。
下了英語課,林曉路就拉著周梔給她講題,生怕班主任會突然襲擊,抓起自己來提問。
周梔很認真的給她把錯題從前到后講了一遍,到了最后一道大題,周梔特意講的很仔細,生怕她聽不懂。
林曉路豎起來大拇指,“梔梔,你太厲害了,這么變態的題都能做出來。”
周梔搖了搖頭,“其實當時我也沒有做出來,中間錯了兩步。”
“連你都不會,恐怕整個高二年級沒人能解出來,班主任太變態,出這么刁鉆的題。”
“其實也不是,有人做出來了。”
“誰啊?”林曉路忽然想到剛才大家的唏噓聲,說道,“陳時遇?”
周梔點了點頭。
林曉路“哦”了一聲,同時還不往向后掃了一眼,還以為陳時遇就是長的帥了那么一丟丟,沒想到學習成績也這么好。完了完了,他在我心里的形象又高了一大截。”說完,又補了一句,“難怪……”
林曉路意有所指的說。
周梔被她最后這一句吊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于是一邊看題,一邊裝作無意的問,“難怪什么?”
林曉路湊近她一些,壓低聲音:“難怪那么多美女圍著他轉,昨天放學,校門口就有個東華的女生在等他,長的特漂亮。聽說還是東華的校花。”
昨天?周梔那時正幫老戴錄成績,可是明明回來時他還在……
見周梔發呆,林曉路又補充道,“而且我聽隔壁班的同學說,陳時遇可能就是為了她才打架被迫轉學的。”
周梔頓了一下,筆尖將紙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林曉路嘆氣,拖腔帶調的說,“一個班花還不夠,又來一個校花,果然帥哥不是我等凡人可以沾染的。”
“他不是那樣的人。”周梔幾乎是脫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周梔胡亂說道,然后想到三年前第一次見到他時的場景,在她最無助害怕的時刻,他出現了。
那雙眼睛清澈的一眼就能看到底。周梔不相信他是那種游戲人間的花花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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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有完嗎?◎
數學課鈴聲一響,大家立刻正襟危坐。
班主任老戴臉色鐵青,黑板敲的砰砰響。
“這么經典的一道題,沒做過一百遍也做過九十遍了吧,居然還有人做錯,到底長沒長腦子?”
“左右同學看一看,到底誰沒做出來。”
講臺下方的林曉路汗顏到想挖個坑鉆進去,卷子擋來擋去的不想讓老戴給看見。
偏偏天不遂人愿。老戴教鞭一伸,扒拉開她的卷子。
“擋什么呢,掩耳盜鈴。說的就是你林曉路。”
林曉路:“……”
被老戴當眾數落,林曉路一上午都蔫蔫的,提不起勁兒。
周梔想法設法的逗她給她講笑話,林曉路都沒個笑臉。
“你講的笑話是挺好笑的,但是我就是笑不起來……”
“……”
中午放學,大家都往食堂沖,以往這個時候,林曉路總是沖在最前面的那一個,可是今天到了這個點,她還是呆呆的咬著筆頭一副認真做題的樣子。
“不餓嗎?”
林曉路強撐著,“不餓。”
周梔知道她怎么想的,開導她:“人差不多都走了,沒人會注意到你。”
林曉路:“......”
周梔合上書本,說,“走,請你吃螺螄粉。”
林曉路總算有點動容,“你不是不喜歡吃?”
周梔忍了忍,笑著說,“其實也沒那么不喜歡,習慣了那個味,覺得還挺好吃。”
“走。”
林曉路瞬間回血,“我要吃大碗。”
“......”
起身時,周梔用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陳時遇的座位,他還在,空空的教室只剩他一個人,趴在桌上睡覺。
一路上,周梔都心不在焉的。林曉路問她話,周梔總是要再問一遍她剛才說了什么,然后她才會回答。
“你想什么呢?”
“啊?”周梔后知后覺的搖了搖頭,“沒……沒什么。”
“……”
不過最后周梔還是沒跟她一樣要螺螄粉,忍著店里的螺螄粉味兒,點了一碗酸辣粉。
“老板,酸辣粉少放點辣。”
老板“得嘞”一聲,跟后廚喊,“十號酸辣粉少放辣。”
等到粉上來了,還是辣的不行,周梔強忍著辣,皺眉吃完。
飯后,兩個人一人一杯熱奶茶,慢悠悠的往回走。
路過一個賣糖餅的地方,林曉路停下來,要了一個。
周梔:“沒吃飽?”
林曉路搖頭,“我爸媽回老家了,晚上就吃它了。”
“……”
回到教室,快下午一點。
還不到休息時間,班里依舊是鬧哄哄的。
男生們嘻嘻哈哈的沒個正行,女生三五個圍著討論昨天偶像劇的劇情。
周梔進門時,不由得向后排掃了一眼,陳時遇依舊是趴著睡覺。
宋揚說:“我靠,陳爺今天玩兒絕食?”
陳時遇依舊沒抬頭,換了個姿勢又睡過去。
周梔發現今天的陳時遇有點不一樣,因為除了上課的時候,陳時遇幾乎都沒有抬起過頭。
懷揣著心思不受控的關注著陳時遇,一直到了傍晚放學。
天氣冷的出奇,快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忽然飄起了雪。
寒風伴著鵝毛大雪,落到人臉上像冰一樣又冷又疼。
林曉路打了個噴嚏,說:“最近季節性感冒挺嚴重的,后排的男生真絕,大冬天的開窗戶,怎么辦啊梔梔,爸媽不在,我要是感冒了,半夜發高燒可怎么辦。”
“我陪你,”周梔說完,忽然腳步一頓,像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
周梔猶豫了一下,說,“曉路……我好像忘記拿東西了,你先走。”
說完,不等林曉路回話,快速向教室跑回去。
雪越下越大,踩在腳下吱吱的響。
由于天氣冷,周梔鼻尖都感覺在往外冒涼氣。眼睫毛也結了霜。?
快到教室時,她停下來,把身上的雪往下彈了彈。頭發也整理了一下。
教室的燈果然亮著。周梔抬手正要開門,里面卻傳來一個聲音。
“不需要,謝謝。”
語氣冷淡又透著距離感。
是陳時遇的聲音。
周梔推門的動作一滯,鬼使神差的,向后退了一步,停在門后,然后屏住呼吸。
出乎意料的,里面卻安靜下來,就在周梔疑惑間,門忽然從里被打開。
陳時遇看到周梔似乎有些意外,盯著她躲閃的眼睛幾秒,隨口問了一句,“忘拿東西?”
聲音依舊好聽,只是帶了些鼻音。
周梔愣了一下,心虛的點了點頭,“嗯。”
順著門縫看進去,空空的教室里,白雪緊咬著嘴唇。
陳時遇沒多說什么,向前跨了一步,出了教學樓。
外面已經白茫茫的一片,陳時遇走到自行車停車棚,把車推出來。
抖掉車上的雪,剛跨上去,手機響了起來,他從兜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猶豫的掛了。
然而那邊卻很頑強,剛走了幾步,又打過來,這一次陳時遇看都沒看,干脆把手機關了。
從附中騎到東華北門后面的一條破舊巷子。一輛黑色加長版的林肯一直跟在后面。
陳時遇冷笑一聲,若無其事的在最里面的某一棟樓前停下,他給自行車上了鎖,瞥了眼一輛小吃三輪車。
母親陳秀英已經回來了,正在廚房洗刷。
“天氣這么冷,就別騎自行車了。”母親盯著陳時遇凍的通紅的手,心疼的緊,“公交車多方便。”
陳時遇沒說話,拉開冰箱取出一罐冰可樂,一口氣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