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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梔回過神,她輕輕搖了搖頭,忽然說:“曉慧,要不咱們去喝酒吧。”
“.....”
夜晚的酒吧一條街,亮如白晝,熱鬧非凡。一間名為“烈鳥”的酒吧位于酒吧街最里端。
酒吧裝修還算中規中矩,燈光設計卻異常曖昧。
周梔和宋曉慧選在一樓靠近吧臺的位置,服務員給她們一人一杯雞尾酒,宋曉慧道了聲謝,豪氣端起酒杯和周梔碰了一下。
她知道周梔有心事,她不說,宋曉慧也沒問,既然她想喝酒,她就靜靜的陪著。
宋曉慧抿了一口酒,偏頭去看周梔:“你知道你第一眼給我的感覺是什么嗎?”
“什么?”
“漂亮,高冷,還有......淡然。”宋曉慧斟酌了一下用詞:“怎么說呢,就是感覺明明身處鬧市,卻與世無爭的感覺。”
周梔笑了下,“是嗎?原來在學校的時候你這么關注我啊。”
“什么啊......”宋曉慧笑了笑,隨即認真道:“周梔,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藏著一個人,所以給人的感覺才像背著什么東西前行,不如放下,看看眼前的人......”
周梔當然知道她口中所謂眼前的人是誰,可是,她知道,有些事有些人不是簡簡單單一句說放下就放下的。
她搖了搖酒杯,半開玩笑似的說:“眼前的人啊......原來你在夸你自己啊?”
宋曉慧搖了搖頭,“當我沒說......喝酒。”
兩個人碰了一下酒杯,相視一笑。
燈光流轉,星星點點。
周梔今天穿一件青草綠寬松打底衫,微卷的頭發扎了起來,額前的碎發垂下一縷,又純又欲。
她輕抬眼眸,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因為感冒,臉上有淡淡的一層紅暈。給人一種風情萬種與世無爭的形象。
淡然一笑,露出一口整齊又白的牙齒。
旁邊一個微醺的男人走了過去,右手一把搭在周梔的肩膀上:“美女,請你喝酒啊。”
周梔被這突如其來的搭訕嚇了一跳,她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用力擺脫掉男人搭在她肩膀的手臂。
“先生,請自重。”
男人笑的一臉放肆:“來這種地方還跟我談什么自重啊?哦對了,妹妹你喜歡玩兒欲擒故縱啊?好啊,哥哥愿意奉陪。”
說完,男人油膩的舔了一下唇角,周梔忍住惡心不適,拿過椅背上的羽絨服,拉起宋曉慧就走。
男人只身擋住她的去路,伸手撥弄了一下周梔的右臉,之后舔了一下剛才碰過周梔的那根手指。
深呼吸了一下,“真香。”
宋曉慧脾氣上來,拿起酒瓶“啪”的一聲扔在地上,“你他媽有病看病,公共場合惡心誰呢。”
這一聲辱罵,惹惱了面前的男人,也驚動了二樓vip座位的某個人。
陳時遇順著吵鬧聲的方向望過去,剛剛放松的表情瞬間被一陣陰狠代替。手掌慢慢的握成了拳頭,何永輝看好戲似的說了句:“我草,有點意思。”
話音剛落,面前的陳時遇忽然起身,帶著一身戾氣,朝樓下走去。
作者有話說:
周梔其實和陳時遇某些遭遇很像,也是他們之后互相救贖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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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
◎陳時遇一身酒氣,劈頭蓋臉的就吻了下去。◎
男人被激怒,
唇角閃過一絲陰仄,
轉瞬抬起右手,猛的朝宋曉慧扇了過去。
眼看巴掌就要落下,周梔一把將宋曉慧推開,擋在她面前,
認命似的閉上眼睛。
然而巴掌沒有如期而來,
相反,耳邊忽的傳來一陣騷動聲。
“哇哦,
好帥啊。”
“我草,好像某個明星......”
“這痞帥的樣子,
簡直要了老命了……”
與此同時,還有猥瑣男齜牙咧嘴的吃痛聲。
周梔疑惑的睜開眼,
抬頭看過去,
橫在她和猥瑣男之間的是一個高大的背影。
男人寬肩窄腰,
黑色的襯衣下擺系在皮質的腰帶中,
襯托的男人背部筆直力挺。
周梔呼吸一滯,
呆呆的望著那個背影。
陳時遇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偏頭看了她一眼,樣子又痞又壞。
接著,他慵懶回頭,俯身看向猥瑣男,
手上的力道一點一點在收緊。
對面的猥瑣男頓時哭天搶地的喊,“疼疼疼.....快松......松開......”
陳時遇嗤了一聲,
另一只手的手背松垮垮的甩向猥瑣男臉部的橫肉,
牙縫里滋出來一句話。
“剛才不是挺橫的嗎?怎么現在裝孫子了?”
猥瑣男疼的直往外冒冷汗,
彎腰討饒:“我錯了,
我有眼無珠,
碰了你的女人,求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這句話,陳時遇似乎很受用,他用力甩開猥瑣男,伸手扯過一張酒精棉仔仔細細的擦拭起了手掌。
猥瑣男一連退了好幾步,撿起地上的外套狼狽的逃出了酒吧。
陳時遇將紙巾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回頭看向微醺的周梔,陰狠的表情瞬間被一陣冷嘲熱諷所代替。
他一邊整理襯衣袖口,一邊拖腔拿調說了句:“行啊周梔,現在來這種地方也得心應手了?”
周梔愣了下,手指緊緊扣著掌心:“我得不得心,應不應手,關你什么事?”
無波無瀾一句話,陳時遇唇角的笑意瞬間僵住。
剛才在二樓他看的清清楚楚,周梔明眸皓齒一臉無辜的笑,是個男人看了都會心癢難耐,他看在眼里,氣在心頭。
垂在褲縫處的手指微微握成了拳頭,他點了點頭,咬牙切齒。
“是不關我事。你有本事對別人笑,就要做好被騷擾的心理準備,酒吧什么魚龍混雜的地方?不是每一次都有人來救你。”
周梔垂眼,一字一句。“沒讓你救。”
陳時遇頓住,喉嚨滑出一個字,“好。”
他將雙手插入風衣口袋,在一片“哇哦”聲中,轉身上了二樓。
陳時遇返回卡座坐下,渾身上下透著“老子不爽”幾個字。他伸手拿起面前的半杯清酒猛灌了一大口。
清河的項目下午剛上傳到網上,就等明天正式開標。忙了一個月,總算小有成果。緊繃的神經也終于松懈下來。
晚上下班,陳時遇約了孟子墨和宋揚來酒吧,何永輝怕他又喝斷片,把車停好就跟著一起上來了。
看他一聲不吭,猛往嘴里灌酒。何永輝起身想去攔,沒想到被陳時遇輕松的躲開了,他喉嚨一滾,滑出兩個字:“滾蛋。”
低氣壓惹的在場的幾人紛紛閉了嘴。
宋揚猛的給何永輝遞眼色,示意他別管。
何永輝也是聰明人,剛才幾個人明明正喝著酒,陳時遇只是漫不經心向樓下掃了一眼,忽然臉色就變了。
何永輝不明所以,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眼就認出人群中正被男人騷擾的周梔。
接著就看到陳時遇陰著一張臉下了樓,他怕陳時遇單槍匹馬的吃虧,想要跟上去,不曾想被宋揚一把給拽住了。
他干著急,“揚哥,你拽我干嘛?”
宋揚抿了口酒,慢悠悠收回視線說:“不想被連坐你就下去。”
起初他還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被陳時遇無緣無故罵了一頓,他才后知后覺。
有的人看似吊兒郎當,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卻有不可觸碰的命門,而周梔就是陳時遇的命門。不能碰,一碰就炸。
半瓶酒,陳時遇不到十分鐘就喝了個干凈。他招了招手,沖服務員喊了一句:“再拿一瓶。”
宋揚按住他,給服務員使了個眼色。服務員心領神會,“好的,稍等。”
服務員這一走,就再也沒回來。陳時遇等不來酒,煩躁的從大衣口袋摸出一盒煙,打火機“彭”的一聲,陳時遇就著火苗吸了一口。
他是那種喝酒不上頭的人,越喝臉色越蒼白。
煙霧繚繞下,陳時遇像頭自殘的困獸,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