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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沒事吧?”宋揚看出他情緒不佳,小心翼翼的問著話。
“沒事。”
“那這飯還吃嗎?”
陳時遇深邃的眼眸有所緩和,半晌,他又恢復了以往的玩世不恭。
“吃。”
“……”
三人去了蘭會所,林曉路當然不會跟他客氣,菜好不好吃她不管,關鍵就是專門挑最貴的點。這頓飯吃了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
陳時遇知道她在針對自己,不動聲色的配合她,不管她說什么難聽的,陳時遇都是微微一笑的接著。
酒喝了個七八分醉,林曉路越來越不受約束,放下空了的酒杯,她紅著臉用手指指著陳時遇直接到連個彎兒都懶的拐。
“你……當年怎么能那么混蛋?你喜歡宋媛那你就喜歡好了,為什么要招惹周梔?你招惹了她就招惹吧,可是你不喜歡她,你可以私下發(fā)信息告訴她。你為什么要當著別的女生的面那么作踐她?你知不知道周梔她暗戀了你整整四年。”
宋揚剛從衛(wèi)生間返回來,聽到這句話,第一反應就是她喝多了,胡言亂語。
“林大炮你行不行,喝點酒怎么還說上夢話了。”
“高中才他媽三年,陳時遇高二才轉(zhuǎn)到附中,你說周梔暗戀他四年,鬼信啊?”
“你知道個屁。”林曉路大聲的喊,伸手給了宋揚一拳,拳頭直懟他胸口,惹的他一聲嚎叫。
“好好好,我不知道你知道,你倒是說說怎么回事?”
宋揚往嘴里扔了一顆花生米,看酒鬼似的看著林曉路。
林曉路瞇著眼睛,吐字不清的說:“周梔高三被……全班同學孤立,她每天干什么都是自己一個人。她想就這樣卑微的活著,可是老天爺就是不放過她。有一次因為秦野的關系,被另一個女同學雇人打劫……”林曉路說到這里忽然打了個飽嗝,也正是因為這個嗝打的,腦海也跟著清醒不少。
“然后呢?”
“然后……我怕再說下去,周梔會跟我絕交。”林曉路又打了個飽嗝她,抬起眼皮看了眼陳時遇,奶兇奶兇的埋怨了一句,“總之,你對不起周梔,你他媽的對不起……她……”
說完一頭栽倒在桌子上。
宋揚哭笑不得,等陳時遇結過賬,兩個人一起把人抬下樓。
陳時遇把他們兩個安排到出租車上,自己的酒也醒了不少。
打車回到別墅,陳秀英已經(jīng)睡了。他動作很輕的上樓洗澡,然后換上睡衣,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發(fā)呆。
腦海全是林曉路今晚說的那句話,他幾乎將腦袋想破,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掏出銀質(zhì)的打火機,他隨手從抽屜摸出一盒煙,食指輕輕磕了一下,一枝細煙冒出頭來。
他取出含在嘴里,打火機“砰”的一聲,他低頭就著火吸了一口,不知是心不在焉還是抽不慣這種細煙,嗆的他一連咳了好幾聲。
陳秀英睡眠淺,被吵醒后,隨手披了件毛衣外套上樓。
她在虛掩著門口抬手敲了下門,然后進了屋。
看到他又在抽煙,陳秀英眉頭緊皺,“怎么又抽煙,我記得你以前不喜歡抽煙的,到底從什么時候染上的這習慣。”
陳時遇不想聽她嘮叨,雙手按住猩紅的煙頭用力捻了一下。
猩紅的煙頭瞬間暗了下去。
陳秀英心疼的哽咽,“說過你多少次了,抽煙就抽煙,有誰像你一樣,徒手捻煙頭,那不燙手嗎?”說完,她嘆了一口氣,囑咐了一句“早點睡”就下了樓。
陳時遇看著母親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里說不清是種什么樣的情愫。
他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抽煙的呢?
大概就是從拒絕周梔表白的那個晚上起吧,那天他一晚上一眼沒合,連續(xù)抽了三包煙,結果越抽心里越煩躁,越難受,周梔背過身子擦淚的場景像映在他腦海里一樣,想到一次,心就扯一下,胸口的窒息感讓他整個后背都跟著不舒服。
后來他發(fā)現(xiàn)取代一種痛的最好辦法是另一種痛,于是他自殘似的開始徒手捻煙頭。
那種燙的人鉆心一樣的疼痛好像真的代替了心臟一扯一扯的疼痛。
后來他每想起一次,就抽根煙,徒手捻滅一次煙頭。
久而久之,就養(yǎng)成了這個習慣。
“……”
十一點,外面的煙花還是不絕于耳。
陳時遇呆呆的看著窗外一朵朵煙花,拿起桌上的手機,點開群聊,搜索周梔的微信。
她的微信號下是一串數(shù)字,應該是電話號碼。
猶豫了片刻,陳時遇記下那個號碼,然后發(fā)了一條短信給她。
“如果非要有一個人不去初八的同學會,那我不去了。”
53
76
第53章
◇
◎不能喝酒就不要逞強。◎
初八這天京平又下起了雪,
鵝毛般的大雪一下就是一整天。城市到處一片白茫茫,
道路兩側(cè)的銀杏樹被雪覆蓋著,像極了電影中白色的雪國。
同學聚餐定在當年畢業(yè)聚餐的京平大飯店,班長當時的提議得到大家的一致認可。
晚上六點,周梔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
林曉路的電話在這時候打了過來。周梔一邊穿鞋一邊接聽。
“怎么了曉路?”
林曉路那邊很吵,
像在車上,“我再過五分鐘到你公寓樓下,
咱們一起過去。”
周梔快速換好鞋,下樓。
在天橋下,
林曉路的紅色寶馬格外惹眼,她搖下窗戶向她招手,
周梔笑著跑過去,
拉開車門。
林曉路一頭栗色波浪卷頭發(fā)張揚的披散在肩膀,
上身一件黑色貂毛富態(tài)十足,
周梔皺了皺眉,
“至于這么夸張嗎?”
林曉路看了眼周梔一身素淡的休閑裝扮,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你沒聽說過嗎,同學會就是一場暗潮洶涌的攀比大會,咱絕對不能比白雪差。”
周梔嘆了口氣,
“你怎么偏偏對她這么在意,以前我以為你是為了我,
可是現(xiàn)在.......我真的有點看不明白了曉路。”
林曉路頓了一下,
悠悠的答,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算了,
找個時間再跟你說。”
“......”
周梔所在的公寓距離京平飯店一個大南,一個大北,加上路上堵了會兒車,等她們停好車上了308包間,里面已經(jīng)坐滿了人。
“呀,這是誰啊?”宋揚正端著一杯飲料和同學們瞎貧,聽到動靜,往門口看了眼,見是林曉路,一口飲料差點噴出來,“我草,你不知道最近環(huán)保小組正嚴厲打擊穿皮草的嗎?一會兒散攤兒哥哥送你回家,萬一給人當街扒了就不好玩兒了。”
林曉路不怒反笑,“我以為是誰在說話,原來是跳墻逃課去網(wǎng)吧,結果把□□都給扯爛的你啊。”
一句話,惹來大家的哄堂大笑,有人說:“啥情況,我怎么不知道,你給我們仔細講講。”
林曉路故意賣起了關子;“講講啊,我看可以。”偏頭看向宋揚,只見他臉已經(jīng)綠了,一個勁的朝她使眼色,樣子像是在祈求,行行好了,別說下去了。
林曉路笑的胸腔都跟著顫抖起來,看了一眼眾人,說:“還是不說了,我怕一會兒有人急的尿褲子。”
“......”
包間很大,三十幾個人圍坐在一個大圓桌前,有說有笑。
班長數(shù)了一下人,除了陳時遇,大家都來了。
“怎么好像缺個人,是陳時遇吧?他當年畢業(yè)聚餐就沒來,怎么今天還是不現(xiàn)身,這是看不起我們這幫同學吧。”
人群中不知道誰說了這么一句,空氣瞬間安靜下來,宋揚不悅,接過話,“放什么狗屁,他工作忙,晚點兒飛歐洲。”
“非要今天去,不想來就直說。”那人小聲嘟囔了一句。
宋揚瞪了他一眼,剛要說什么,被李志及時制止住,他摟住人的肩膀嘻嘻哈哈的道:“來來來喝酒喝酒。”
“......”
同學見面,難免鬧騰。三十幾個人圍坐在一張大圓桌前,時不時的有人起來敬酒,客套寒暄。
周梔存在感比較低,往往是人家主動提起她,她才會抬眼跟人家笑一笑,同學來敬酒,她就抿一口飲料代替。
飯吃到一半,周梔起身去了趟衛(wèi)生間,洗完手她給周乾發(fā)了條微信,問:“吃過飯了嗎?碗筷留著我回去洗。”
那邊很快回了過來,周梔合上手機返回包廂。
可就是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大家的座位已經(jīng)亂了,抽煙的抽煙,拉住手談心的談心,場面有點混亂。
周梔掃了一眼,只有班長孫遠邊上有個空位,她把包拎上,不動聲色的走過去,坐下來開始玩兒手機。
孫遠正和別的同學喝著酒,看到周梔坐過來,隨口將同學打發(fā)了,自己偏頭給周梔找了個干凈的碗碟,夾了一塊新鮮的魚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