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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動也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
直到她哭夠了,
陳時遇連拖帶拽把人弄到車上。
周梔全程被動的跟著他,
由著他。
直到車子停在他家的公寓樓下,周梔被他領著上樓,關門。
她才如夢初醒。
只是還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他用力按在門板上,陳時遇一手脫外套,一手扣著她的下巴,又一次吻了上去。
不同于剛剛的粗暴,這一次溫柔繾綣。
周梔一邊被吻著,一邊睜大眼睛盯著他,上身只剩一件深藍色的半袖的陳時遇,露出麥色有力的臂膀。
胸口線條分明的肌肉被隱在衣領處,有一滴汗水順著喉結往下滑落,留下一串濕痕。
不知這樣吻了多久,感覺幾乎快要窒息時,陳時遇的唇才從她的唇上離開。
卻偶然發現她的眼睛正盯著自己的胸口處。
瞇著漆黑的眼眸,陳時遇將嘴唇貼近她的耳垂,之后邪魅一笑,聲音勾人曖昧。
“想看嗎?”
“?”
反應過來后,周梔吞咽了一下口水,害羞的別過頭,看都不敢看他一眼。“不……不想。”
“是嗎?”陳時遇嗤了一聲,接著雙手交叉落在半袖的衣擺,往上一撩,半袖輕松落地。
陳時遇平時有空都會健身,所以身材很好,加上他皮膚偏麥色,更顯得肌肉線條硬朗分明。
他掀起眼皮靜靜的盯著人,直到周梔整個脖子根都紅了。
陳時遇好像特別喜歡看她害羞的樣子,她越害羞,越能激起他最原始的欲望。
手放在她腰身處,輕輕一拖,周梔整個人就被他抱到了旁邊立著的鞋柜上。
對面就是穿衣鏡,鏡子里的自己,裙擺往上撩著,露出雪白的大腿,樣子實在不雅。
周梔驚呼一聲,“你,快放我下來。”
“我不。”好像就是要看她著急的樣子,陳時遇欠欠的說。
周梔掙扎著要推開他,自己下來。
結果陳時遇的手掐著她的腰,她根本就動不了。
“快點,求你了。”
嘴唇紅的像能滴出血,周梔聲音小的幾乎沒了音。
聞聲,陳時遇某個地方忽然血脈沖動,喉結滾動了一聲,聲音沙啞的不行。“周梔,你這是在勾引我!”
周梔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她忙解釋著,“不是的,我是說你快點……放我下來。”
陳時遇“行,放你下來。”把人抱起來,卻沒有放下來,而是徑直往里走了過去,“換床上。”
“……”
周梔被“摔”在床上,柔軟的床墊瞬間陷了下去。她驚呼一聲,仰起臉,緊張的看著他。
陳時遇漆黑的眼眸里她的身影若隱若現。
V領的白色毛衣下,襯托出上身姣好的曲線,下身的草綠色貼身長裙下是皮膚白皙的長腿。
陳時遇喉頭一緊,欺身吻了下去。
室內的窗簾是拉起來的,屋里黑漆漆的,不知白天還是黑夜。
忽然,陳時遇像是想到了什么,“等我一下。”起身,把地上的半袖撿起來。
“?”
周梔剛要開口問什么,就聽見“砰”的一聲關門聲。
周梔躺在床上,感受著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手指摩挲著剛剛他吻過的地方,耳垂,鼻子,唇,脖子,還有……周梔低頭看了看領口的地方。
臉上一陣火辣辣的感覺,像團火。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強迫自己不要再想剛才的事。
一陣困意襲來,周梔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二十分鐘后,陳時遇提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回來后,看到已經睡著的周梔,差點氣笑了。
把東西輕輕放到床頭柜上,他蹲下來,靜靜的打量著周梔。
長長的眼睫像兔子的羽毛,柔順安靜的貼在臉上,白皙的皮膚嫩的像能擠出水來。一張紅紅的嘴唇下是尖尖的下巴。
陳時遇這才發現,她好像瘦了不少。
心頭像被鈍器割著一般。
他不由的就想到了五月二十號那天,已經兩周沒有聯系過的周梔,忽然毫無征兆的給他發了一條微信,“我想你了。”
那時的他正在大洋彼岸的美國洛杉磯。
因為有時差,等他看到這條微信,已經距離她發來信息過去了十幾個小時。
酒店的套房里,剛醒來就看到這條微信,陳時遇頓時睡意全無,激動到想立刻穿上衣服,飛回到她身邊。
可是想到接下來還有近十天的行程安排,陳時遇一時有點犯了難。
思慮再三,還是決定給這次舉報進修班課程的負責人喬治打個電話,然而喬治卻先打了過來。
他開口就是,“陳,昨天課堂討論的問題,其他同學對于你的回答比較感興趣,他們希望你做個專題報告給大家。”
“可是我今天打算回國的。”陳時遇想都沒想,直接說。
喬治那邊沉默了一下,態度十分謙和的說,“還是希望你能留下來,其他學員很期待你的報告。”
“……”
最后,在喬治和其他學員的盛情邀請下,他不得不答應多留幾天。
掛掉電話后,他立刻點開微信,想給她打個語音電話。
沒想到那邊卻提示他不是她的微信好友。
陳時遇胸口頓時升起一團火,起身點了一支煙,一邊抽煙,一邊翻出她的手機號碼撥了過去,結果回應他的一直是在通話中。
他這才意識到,原來她已經把他所有的聯系方式都刪除了。
這是要跟他徹底決裂的意思。
就因為他晚了十幾個小時回復她的信息,她就不問青紅皂白,再一次給他判了死刑。剛剛升起的希望瞬間轉為泡影。
活到三十歲的陳時遇,第一次失控。
他伸手將桌上的杯子撈起來,用力摔在地上,杯子四分五裂,瞬間碎成了渣。
他咬牙切齒的想,好啊,周梔,誰他媽再想你誰就是孫子。
回國后,他故意不去聯系她,有時想她想到胸口都痛的時候,他就打開電腦,拼命工作。
直到在婚禮現場,再一次遇到她。
其實他很早就發現她了,他故意不去看她,轉頭和周圍巴結他的人寒暄著。
他也可以做到無視她,不就是一個周梔嗎?
可是當看到她勾一臉無辜的笑,伸出手機給另一個陌生的男人加微信時,他簡直氣的想殺人。
雙手攥拳,繞過舞臺,往她跟前走時,他甚至有打她一巴掌的沖動,他想著要怎樣用最諷刺她的話羞辱她,想過怎么弄疼她,甚至想按在床上暴操她一頓,直到她討饒,他才會放過她。
可是真正到了跟前,就連用力捏了她手腕一下,看到她疼的眉頭緊鎖那一刻,陳時遇的心臟像被重錘暴擊過一樣,窒息的疼。
對她,他真的一點轍都沒有……
抬手想撫摸一下她的臉蛋,電話在此時響了起來。
陳時遇掏出手機,快速按了接聽,然后走到客廳的陽臺上去接電話。
電話是公司打來的,匯通的項目有個數據對不上,負責這個項目的組長實在沒辦法才給他打電話,想讓他過去救個急。
掛斷電話后,陳時遇回到主臥又盯著人看了一會兒,最后找了張便簽,寫了一句話。
起身走到門口處,他又想到什么,嘆了口氣,折了回來,重新拿起筆,在便簽的末尾又補充了一句。
做完這些,他小聲的開門出了公寓。
外面又陰沉沉的,不一會兒就下起了雨。
悶雷伴著疾風驟雨席卷而來,室內卻異常安靜。
周梔醒來時,墻上的掛鐘顯示已經是下午四點半。
她怔怔的坐在床上反應了一會兒,這才發現公寓已經重新做了吊頂。就連臥室的壁紙也換了,而且還是草綠色。
她忽然想到,上次吃飯時,陳時遇看似無意間的一問,“你喜歡什么顏色。”
“草綠色。”
原來他做這些是為了她……
心里涌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感慨,偏頭想找什么,卻瞥見了桌子上的紙條。
“公司有事,我去一趟。”
“收到你微信那天,我在美國出差,京平白天的時候,那邊是晚上。以后再敢刪我微信試試。”
周梔呆呆的盯著紙條上這最后一句話,心底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拿起手機一看,微信有一條好友申請,點開,微信名為“”
周梔點了通過,想了想把備注改為,“陳時遇”。
結果剛改完備注,那邊就來了一條信息,“醒了,餓嗎?冰箱有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