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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談笑著,看起來都是頭腦不太正常的人。
所以周琴也沒有過多在意這些人對她的稱呼,王慧娟就更別說了。
她幾乎和這里認識她們的人一樣,已經(jīng)在心里認定周琴就是她的兒媳婦了。
坐了一會兒,周琴便扶著王慧娟回了房間。
“快看,我今天給你帶了什么?”
周琴打開禮盒,那是王慧娟最喜歡吃的糕點還有一些珠寶首飾。
她知道,王慧娟在這里也需要社交,需要交朋結(jié)友。
第220章
這些就當是送給她做人情的禮品了。
“呀!還真都是我最喜歡的呢!琴琴啊,你真了解我,對我太好了!”
這是一座富人療養(yǎng)院,每個人都是住的豪華單人間。
可有錢人最缺的是什么?
當然是時間。
周滕說是送王慧娟來這里接受最好的療養(yǎng),實則是將她圈禁。
除了賀云深,幾乎就只有周琴時常來探望她,陪她聊天散布。
周琴在一旁翹著二郎腿審視著眼前這個看似正常,卻心智不全的婦人,臉上毫不掩飾的嫌棄一覽無余。
周滕的話不禁在耳邊響起。
“你王阿姨就交給你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顧她!咱們這個家,可都是她一個人說了算......”
一開始,周琴還真以為周滕是個妻管嚴,讓自己好好照顧王慧娟呢!
可漸漸地,她發(fā)現(xiàn)自從王慧娟住進療養(yǎng)院以后,周滕就再也沒有過問過她的消息。
就算是偶爾有,也是讓賀云深帶著他一起過來探望。
蛇蝎心腸的周琴又怎會看不懂老父親的用意。
他不過是想在賀云深面前扮演一個慈父罷了。
這么多年,他都扮得很成功,甚至連她都信了。
要不是這一次王慧娟受傷,頭腦受損,恐怕連她這個親生女兒都沒有看懂父親的一番操作。
那日,她像往常一樣推著王慧娟去找周滕,卻意外發(fā)現(xiàn)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他的父親,周滕竟然是一個殺人兇手!
這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從此她終于可以不用夾著尾巴做人了。
“董事長,夫人這邊怎么處理?”
“什么怎么處理?”
周滕明知故問。
“夫人現(xiàn)在有些糊涂,恐口無遮攔會壞了您的名聲......”
助理欲言又止,但周琴聽得明白。
因為王慧娟口無遮攔的話語,她也多多少少聽了一些去。
只是那時候她還不懂她在說些什么。
“那夫人要如何......”
“送她去天使療養(yǎng)院吧!用最好的資源盡快幫她恢復神智,可不能讓她壞了我的大事。”
“是,董事長!”
“賀廷,你還真是死了都不讓人安寧!”
周滕憤怒地捏碎了桌上的煙灰缸,那可是陶瓷做的。
可見他對賀廷的憎惡有多深。
周琴當然知道,賀廷就是賀云深的父親。
只是她不明白,父親既然如此憎恨賀廷,又為什么對賀云深和他母親這般好?
聽到賀廷兩個字,輪椅上的王慧娟突然有些驚慌起來。
只見她雙手揉搓,眼神慌亂地四處游蕩?口中還輕言輕語重復著“賀廷”兩個字。
周琴聞聲立刻捂住了她的嘴,并迅速將她推走。
索性距離不是很近,否則就被周滕發(fā)現(xiàn)了。
從那以后,王慧娟就被送進了療養(yǎng)院,由周琴時常來探望。
“阿姨,您看這串珠子喜歡嗎?”
周琴挑了一串昂貴的佛珠在眼前搖晃,王慧娟一看見就兩眼放光,連忙撲過去奪過來握在手中打量。
“喜歡,太喜歡了!”
聽說,做過虧心事的人最喜歡求神拜佛,王慧娟握著那串佛珠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愛不釋手。
而那些從王慧娟口中吐露的記憶碎片,就像拼圖一樣被周琴一點一滴串聯(lián)了起來。
這串記憶的珠子,每一顆都可以成為她將來翻身的籌碼。
第221章
王慧娟手里緊緊握著那串能讓人心安的玉珠串,嘴里喃喃自語著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語。
“阿姨,您想不想見云深啊?”
“云深......”
王慧娟一聽到賀云深的名字,空洞的眼神瞬間就有了焦點。
“云深在哪里?我好久都沒見過他了。”
王慧娟自言自語嘀咕著,她忘了上一次見賀云深還是不久前他出國時,卻好像隔了很久很久一樣。
她獨自一人在療養(yǎng)院的每一天都好像度日如年,渾渾噩噩分不清白天與黑夜。
自從她被送進天使療養(yǎng)院后,賀云深前來探望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每一次都是周琴陪同而來,因此在王慧娟心里只認他們?nèi)齻€人。
賀云深以為母親被送進來是周滕對她最好的安排,卻沒發(fā)現(xiàn)她的狀態(tài)反而越來越差。
不過他也很難發(fā)現(xiàn),因為他每次來探望,都是王慧娟最清醒的時候。
也僅僅只有那時能清醒。
“那我們現(xiàn)在就打電話給他好不好?”
周琴狡黠地掃視著王慧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慢慢掏出手機。
“好啊好啊,給云深打電話,打電話......”
王慧娟一把奪過周琴手中的手機就找準賀云深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想了很久那邊才接通。
“云深啊......”
賀云深剛沖完涼走出洗手間就看到了周琴打來的電話。
他有些不耐煩地盯著屏幕看了許久才緩緩接起,聽到是母親的聲音這才眉峰舒展。
“媽?”
王慧娟斷斷續(xù)續(xù)講述著對賀云深的思念,但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句話。
聽見她已經(jīng)可以用較為正常的嗓音跟自己說話,賀云深覺得很欣慰。
可他并不知道,這一切都是針對他專門設計的圈套。
“云深你什么時候才來接媽媽啊,媽一個人好孤單。”
“媽,我很快就接您回家,放心吧。”
“那你要記得,早點來哦。”
電話掛斷,賀云深心中五味雜陳,仿佛記憶被拉回了很小的時候。
那時父親剛過世,母親總是很忙,把他一個人留在家里,忙到很晚甚至一兩天才回來一次。
而他則像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每日坐在家門前仰望天空,從白天等到黑夜。
他以為等烏云散去的時候,爸爸就會來陪他。
可夜幕降臨,日復一日,他沒等到母親回來,也沒等到父親陪他。
想到這里,他決定去接母親回家。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療養(yǎng),她的情況應該已經(jīng)可以回家自行調(diào)理了。
于是,他又給周琴打去了電話。
“你還在療養(yǎng)院嗎?”
“在的,怎么了?”
“沒事,我馬上到。”
聽到賀云深馬上要趕過來,周琴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今天她過來就是要請王慧娟回家的,但以她的能力是做不到的。
因為她知道,周滕可不想王慧娟回去,所以她的癥狀才會時好時壞。
照此情景下去,恐怕再住個一年半載都是極有可能的。
她早就發(fā)現(xiàn)了周滕的手段,自從王慧娟住進來以后,就有專人不定時給她注射一種特殊的藥物。
以至于周琴每次想要套話王慧娟都以失敗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