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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開親王的手,沖到我面前,厲聲呵斥:「江寧,我是你的父親,你不能這樣對我!」
「你我父女這一世的緣分早就盡了,我不欠你。你做了那么多傷天害理的事,是該受凌遲還是五馬分尸懲罰,我說了不算,得天下黎民說了才算。」
父親下了詔獄,其余江家人也被扭送至大理寺。
將來的下場如何,全看國法如何判決。
我帶著人撤出江家的時候,正堂上那塊先皇親賜的「天下為公」的牌匾突然掉落下來,摔成了兩塊。
像極了對這一府上下,如今結局的一場嘲諷。
裴時安正式登基那日,我沒有去見證。
我穿著一襲素簡的青衣,帶著一壺鴆酒,去詔獄送一個人上路。
宮變那夜,裴時安顧念手足之情,射向裴淵的那一箭偏了兩寸,沒有徹底要了他的命。
這些時日,他一直被關在詔獄。
從前借由身份和權勢,他肆意強搶民女,如我前世一般,受他下作凌辱自絕而亡的女子無數,如今跌落泥地,那些被他壓迫過的女子的父母,終于挺直了脊梁,決定與這不公的世道爭斗一番。
一張張狀紙,險些要淹沒了偌大的大理寺。
也為廢太子裴淵鋪出了一條名正言順的死路。
「麒麟之才,得之可得天下江氏女,果然名不虛傳。」
裴淵虛弱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譏諷。
他形江狼狽地躺在獄中的稻草堆上,眼神狠厲地盯著我。
如果目光能化作利劍,恐怕我現在已經被他的視線削得粉身碎骨了。
我扯了扯嘴角,緩緩走到他面前,抬起腳,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受了箭傷的地方。
「啊——」
他疼得不住發出慘叫聲,原本像死魚一樣的身體也蜷縮成了一團。
他一邊掙扎,一邊艱難地開口:「你,你在恨我?為什么?」
「因為,你欠了我一條命啊。」
裴淵:「你是為江璃來報仇的?」
我笑著搖頭,「你想多了,江璃也是我的仇人之一呢。」
「那你究竟,究竟報的哪門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