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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貼到會議室門口,于丹也跟過去“偷聽”。
會議室里,譚史明微微笑著,向重案組的干警介紹江寒聲的身份。
“老組員想必都聽說過了,這位就是江寒聲。”
底下有幾個人發笑。
以前跟東城區緝槍大隊比賽的時候,可沒少因為這個人斗嘴,重案組說緝槍大隊請外援,緝槍大隊說重案組酸葡萄。
“別看他年紀輕輕的,以前可在省廳犯罪研究室里工作過,是王彭澤主任一手帶出來的得意門生。現在在科大當教授。這次以專家
外援的身份加入到重案組,協助咱們下一步的調查工作。大家鼓掌歡迎!”
一陣熱烈掌聲過后,江寒聲忍不住糾正:“是副教授。”
譚史明微微訝然,沒料到他竟這么較真,哈哈大笑起來:“正教授、副教授,能幫助破案的都是好教授。”
會議室里又起了一陣哄堂大笑。等江寒聲入座后,會議很快開始,氣氛也逐漸凝重。
會議室外的周瑾:“…………”
“我表弟居然還敢說自己長得不比江寒聲差。”于丹捧著茶杯嘖嘖一聲,感嘆說,“哎,周瑾,你知不知道東城區的女同志給他起
了個什么外號?”
她搖頭。不知道,關于江寒聲的事,她真不知道。
長輩牽頭給兩個人相親的時候,就介紹過他在科大任教。
周瑾一直以為江寒聲就是普通的大學老師,考慮到雙方的情況,周瑾的重點都在于闡述自己工作的特殊性。
知道她在重案組,江寒聲表示不在意,還給予了充足的理解與支持。
周瑾一一回想,其實她早該注意到的,江寒聲家中書架上的犯罪類書籍,電腦屏幕的分析報告里“非法槍支”、“鋼珠彈”等等字
眼……
她看見過,卻沒有在意。
但凡周瑾有一絲一毫想去了解江寒聲的心思,早該發現他工作的不同尋常之處。
周瑾呼出一口氣,她跟江寒聲雖然沒有太深的感情,但身為妻子這么不稱職,名為“愧疚”的情緒在小心小意地折磨著她。
她決定問于丹:“什么外號?”
于丹竊竊笑。
隔著玻璃,能看到江寒聲的背影,僅僅是背影也足夠醒目得益于相貌與氣質,出類拔萃的醒目。
于丹笑得更加促狹:“國有小玫瑰。”
PO18鋼鐵森林04
04
據說此外號源于江寒聲第一次去緝槍大隊那天,穿了一套酒紅色西裝。
周瑾幾乎可以想象出當時他的樣子,清俊的眉目,干凈的氣質,不過有一點至少跟玫瑰不同江寒聲的性格可不扎手。
于丹笑道:“主要還是因為長得俊,換我家那位穿上,還‘小玫瑰’?我看‘小灰灰’還差不多。”
周瑾沒忍住,彎起眼睛笑。
于丹雖然嘴巴損著自家老公,眼睛深處卻溺著溫柔的愛意,眼尾紋都笑了出來。
這時,一直在監控室看錄像的小楊跑進來,對周瑾、于丹說:“姐,快過來看看,終于找、找到了!”
監控室的電腦投射出淡淡的、藍熒熒的光。
屏幕上,一個女人踩著高跟鞋,搖搖晃晃地從一家賓館走出來。她身材高挑,短裙堪堪遮住飽滿的臀部,露出兩條長而白的腿。
從衣物以及面部特征上看,這個女人的確是本案的受害者。可與冷冰冰的尸體不同,這時的她鮮活明艷,連走路的姿勢都有萬種風
情。
她在賓館門口等了約十分鐘后,坐上一輛出租車,駛離監控范圍。
時間顯示是7月23日夜晚22點。
根據法醫的尸檢報告顯示,死者遇害的時間是24日凌晨。
也就是說,這個女人由于某種原因,在深夜離開賓館,乘車前往通河河岸附近,在那里遭到槍殺,隨后尸體被拋入河中。
一周前,也就是在7月27日這天,尸體被河水沖至下游河岸。當時一群釣魚發燒友正在江邊釣魚,無意中發現尸體,馬上就報了警
。
因為死者身上沒有攜帶任何身份證件,轄區內更沒有人口失蹤的報案。
確認身份,是第一步難題。
“我根據車牌號,聯系到這個出租車司機。”小楊說,“根據他的回憶,那晚他把受害者從尚悅賓館送到通河岸邊后,就開車離開
了,前后并沒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
“辛苦,下午讓他過來再做個口供,詳細問問當晚的情況。”周瑾拍拍他的肩膀,說,“把尚悅賓館的地址發給我。”
小楊:“好。”
周瑾叫上另外一名同事,正要拿車鑰匙趕去尚悅賓館調查情況。
這時會議室的門開了,人員彼此交談著,陸陸續續走出會議室。
江寒聲和譚史明走在最后,兩人有說有笑。
“……這方面還是你比較了解,為我們省去不少麻煩。”譚史明揚起兩條濃黑的眉毛,表情更豐富。
江寒聲僅是微笑,稍稍弓著腰,謙遜又認真聽譚史明講話。
聽到周瑾的聲音,江寒聲才抬頭望過去,看到周瑾和另外一個男人站在門口。
男人隨手擰開一瓶新的礦泉水,遞給周瑾,又從門口的架子上取了兩把便捷雨傘。
他說:“開車過去得兩個多小時。”
周瑾側著身體,短發別在耳后,露出白皙修長的頸線。她自顧自喝了口水,聽到對方沉重的口吻,眼角浮上淺笑,說:“昨天沒睡
好吧?你上車瞇一會兒,我來開。”
“周瑾。”
聲線清晰,有那么一瞬,周瑾感覺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背上,針芒似的。
周瑾見是江寒聲,走到他面前。
譚史明恍然大悟:“哦,怎么回事,你們認識?”
江寒聲神色自然地走到周瑾的身邊,只有眼眸烏黑。
周瑾肩膀一沉,江寒聲用手臂輕輕攬抱住她,還在微笑:“我愛人。”
周瑾半身被他環在懷里,得體的親昵,讓她心頭輕輕一蕩。緊接著,她就聽見四周不由地發出一陣驚訝聲。
周瑾:“…………”
剛才誰說他性格不扎手來著?
……
雨還在下,車窗上的雨刷器時不時撥開玻璃上模糊的水跡。
江寒聲目視前方,正專注地開車。黑色襯衣的袖口卷起,露出一截小臂,相較于他在重案組的嚴肅正經,在周瑾面前,他更顯隨意
了一些。
他跟譚史明說,有關于“817”案子的事,想跟周瑾單獨談一談。
譚史明答應,并且派他們兩個人去尚悅賓館,盡快確認一下死者身份。
去往尚悅賓館的路況并不復雜。江寒聲一路沉默,周瑾就決定先發制人:“如果你是來替我師父當說客的,還是免開尊口吧。這案
子對我很重要。”
她擺出談判該有的態度,口吻冷峻,尖銳得有些不近人情。
“我知道。”江寒聲語氣淡淡的,“這是你的職責,我不會干涉。”
周瑾訝然。
這起槍殺案背后,潛伏著當年制造“817大案”的犯罪團伙,他們不懼于警方和法律,甚至殺過兩名特警,不排除持有槍械。
警方越接近真相,就意味著越接近危險。
她能理解譚史明的擔心,但不能認可,追查這起案件的真相,不僅僅是為她哥哥報仇,更是她不可推卸的職責。
她訝然,是因為江寒聲真會站在她的立場上,去考慮和理解她的選擇。
想必也是緣于他為警方工作多年。
江寒聲不動聲色,將車緩緩停靠在路邊。可現在距離尚悅賓館還遠,周瑾疑惑問:“怎么了?”
“我需要專心,跟你談一談這件事。”
江寒聲一手解開安全帶,注視向身旁的周瑾,說:“周瑾,你沒有跟‘817’幕后的人正面交手的經驗,他們當年劫槍,一方面
是為了槍支,還有更重要的一方面,就是向警方示威。”
這件事,周瑾也是后來才知道的。
她哥哥周川在交火中,腿部率先中槍,短時間內失去行動能力。
歹徒在控制運輸車以后,又對躺在地上的周川再開一槍,確保他的死亡后才逃離現場。
當年警方給出得犯罪心理分析報告中就指出,這種行為大有可能是出自于個人仇恨的發泄,以及對警方的公然挑釁。
“……我清楚自己會面臨什么樣的危險。”周瑾認真地回答,“可越是危險,就越有機會。”
“江寒聲,相信我吧。我沒有輸過。”
她笑著,眸光堅定有力,清秀的臉仿佛朝陽,就算隱沒在深深的黑暗中,也能狠勁地從中掙扎出光。
就像多年前一樣,江寒聲還是被她誘惑,還是被她吸引。
不可抑制的,他探身過去,手指纏入周瑾的發絲間,忍著心口滾燙,一下吻住了她的唇。
猝不及防的親吻讓周瑾迷惑,她摸了摸唇上輕微的濕潤,心臟怦怦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