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江寒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砰!砰!
連續兩聲,震耳欲聾!
子彈巨大的沖擊力將鐵板穿透,擊飛在地!
整間倉庫驟然沉默了一陣。
黑漆漆的槍口冒著絲縷硝煙,槍后是江寒聲冷俊蒼白的臉。
他垂下手,緊繃到僵硬的背脊稍稍松了一松,低聲說道:“我贏了。”
戚嚴對結果心知肚明,臉色變了變,眼底慢慢凝成森寒。
他要來一把槍,不由分說,朝著那對情侶中的男生連續開了三槍!
變故突發,乍起的槍響震得江寒聲胸腔輕微發顫。
“啊!?。 ?
女生突然大叫起來,精神徹底崩潰了。她連滾帶爬地到戀人身邊,趴在他身上,嘶啞地哭喊他的名字。
也許這讓她耗盡了最后一絲力氣,沒多久就原地昏迷過去。
江寒聲看到眼前的慘象,閉上眼睛,仿佛在極力壓抑著某種漫長的痛苦。
江寒聲說:“戚嚴,你不守信用?!?
戚嚴說:“我只答應你不動這個女人,可沒說不殺那個男的?!?
江寒聲:“……”
“江先生,如果我是你,剛才那一發子彈就該打在這兒,反正也不能活著出去了,能殺一個是一個?!逼輫佬χ?,指了指自己的胸膛,“可惜了,這么好的機會,你沒能抓住?!?
從未有過的憤怒沖擊著江寒聲的理智,他忍得眼睛赤紅,一咬牙,困獸般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猛撲向戚嚴!
江寒聲緊握槍身,重重砸向他的額頭。
馮和等人見狀,火速將江寒聲拽開,喝罵著對他拳打腳踢。
“住手,住手?!?
戚嚴沉重地喘著氣,用手肘支起上身,讓他們停手。
比起肉體痛苦,戚嚴更享受折磨一個人的精神,現在看著狼狽不堪的江寒聲,他心情反而痛快起來。
鮮血順著戚嚴的額角流淌下來,他用手抹去,傷口越痛,他笑得越厲害。
“就該這樣,無能下賤的反抗才最有意思?!?
……
室內,江寒聲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手臂顫抖,身體一陣短暫的痙攣。
催眠師見他已經到了承受的極限,輕促地指示道:“江寒聲,你已經被救出來了,你現在很安全,放輕松,放輕松……好了,聽我的指令,現在醒過來!”
江寒聲很快睜開了眼睛,神色怔忪,茫然地望著空茫茫的天花板。
“我們休息一會兒?!贝呙邘熣f。
得到允許后,周瑾推門而入。
她匆匆走到江寒聲身邊,手撫上他的胳膊,輕聲問:“你怎么樣?”
江寒聲平復著呼吸,記憶深處的畫面被喚醒,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他仿佛重新置身于當地當時,就在那所廢舊骯臟的倉庫里。
當時有什么異常,是他沒有注意到的嗎?
“……”
停頓了幾秒,江寒聲全身一震,驚疑不定地說:“他們不是四個人?”
周瑾蹙眉:“你在說什么?”
“不是四個人?!?
馮和在清理桌面時,拎走得食盒不是四份,而是五份。
當時在光線灰暗的倉庫,還有一雙在暗處注視著一切的眼睛!
……
視野開闊的高處,隱隱有海浪聲。
琴盒被打開,槍的每個部件都工整地擺放在里面,男人依次取出,利落地組裝完畢。
他架起狙擊槍,摘掉鼻梁上的墨鏡,臉部線條陰冷堅硬。
這是一張與戚嚴一模一樣的臉。
透過瞄鏡,視野在金港碼頭巡視,一輛黑車緩緩停下。
從車上走出一個年輕男人。
遠遠看過去,他肩背線條銳利,高大英俊,有種上位者才會有魄力與自信。
戚嚴悠然吹了聲口哨,一時來了興致,“……叫什么,蔣誠?”
他隨即確認好蔣誠的名字,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游戲馬上開始?!?
鋼鐵森林64
64
蔣誠隨人走進碼頭的倉庫。
剛一進門,槍口忽然無聲無息地抵上蔣誠的額角。
“誠哥!”
蔣誠的手下迅速拔槍。
一股惡寒瞬間在發絲間蔓延,蔣誠頭皮麻了一麻,面上卻波瀾不驚。
“放下槍?!笔Y誠低聲命令。
倉庫里大約十七八個人,全是生面孔,衣著利落輕便,每人手里都持著漆黑的槍械。
他們有的坐,有的站。
蔣誠一進來,坐著的人皆抬了一下眼,沒在意,低頭繼續擦拭著手中的槍;站著的人,投射過來鷹隼似的目光。
空氣輕微沉凝,在風平浪靜之下,好像醞釀著一場洶涌的風暴。
蔣誠對危險的嗅覺極其敏銳,目光一掃,就從他們的形態體格中看出這是一隊經過專業訓練、全副武裝的殺手。
“叫什么名字?”身后的聲音響起,有些傲慢。
“蔣誠?!?
“聽賀老板說,你以前做過警察?”
他回答:“是?!?
“賀老板派你過來之前,有沒有告訴你,我最討厭警察?”
他話音剛落,槍口上抬,毫無預兆的“砰砰”兩聲!
帶了消音器后的槍聲沉悶、壓抑,淡白的硝煙裊裊。
千鈞一發之際,蔣誠沒有躲閃,僅閉上眼,微微一偏頭,仿佛比起子彈,他更討厭那點聒噪的槍聲。
等蔣誠再睜開眼時,滿目悍然,冷聲道:“那我們就是朋友了?!?
那人“噗嗤”笑出來,槍似玩具般在他手里一轉,收回腰上的槍套中。
“七叔,賀老板手底下總算出了個有膽識的貨色。”那人說,“想當初他那個表兄弟賴三,我還沒開槍,他就被嚇得當場尿褲子了,到現在我都忘不了那股騷味兒,哈哈”
一群人跟著發出低低的哄笑。
那個被敬作“七叔”的男人穿著灰色汗衫,黑長褲,頭上戴了一頂草帽子,正坐在一塊小方桌前下象棋。
他沒看蔣誠,抬手又將了一步,徹底將死對面。
陪他下棋的年輕人認輸道:“七叔,我不是你的對手,我認輸。”
“阿峰,你還是太年輕了?!逼呤逄谷灰恍Γ尠⒎逑氯?,松弛的薄眼皮一抬,平靜地望向蔣誠。
他問:“會下棋嗎?”
蔣誠說:“會?!?
他住在梔子巷的時候,常常陪周松岳下象棋。
七叔命令道:“讓他過來吧。”
擺好棋盤,七叔讓蔣誠紅方先手。
蔣誠不畏不懼,性格使然,走棋也有一股匪勁兒。
七叔神色淡淡的,仿佛不經意地問道:“為什么不做警察了?”
“擋了別人升遷的路,被設計了?!?
“哦?”
他似乎準備追問到底,蔣誠也就解釋:“一開始誣陷我嫖娼,接受調查的時候,又在證據袋里塞了一包白粉,不光把我踢出警隊,還讓我白白蹲了兩年的牢房?!?
七叔哂笑道:“這么說,你是被逼上梁山的?”
“不過求個富貴而已?!?
七叔說:“那……誰整得你,最后查出來了嗎?”
“一早就知道。出獄以后,賀老板把人綁到我面前,我親手剁掉他兩根手指,留了他一命?!?
“你該殺了他?!?
“有時候,活人比死人有用得多?!笔Y誠說,“我替賀老板做生意,多一個交情就多一條生財的門路,想在黑白兩道都說得上話,不單單要靠槍,還要有容人的氣量”
蔣誠將“兵”推過河,再問:“七叔,你說呢?”
這句話聽進七叔的耳朵里,倒像是他在為自己從前的警察身份做出得申辯。
七叔笑瞇瞇的,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
“我們這種在槍林彈雨里蹚慣了的,脾氣大了些,手下正缺你這樣的人?!逼呤逄鹗?,一側的阿峰交給他一把手槍,他反手扣在棋盤上,“不過,要是不見點血,我們怎么知道你是一頭能廝殺的狼,還是一條只會吠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