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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完不算,他甚至又把環挨個套了回去,復原成了原本的模樣。
等把桌上的東西都玩過一遍后,他終于抬眼看向了角落里放著的彩色燈籠。
不愧是七夕佳節,好一對鴛鴦戲水。
秦亦看了幾眼,突然面無表情地站了起來,他揚手以掌風熄滅油燈,冷著臉躺回了床上。
好端端的,不知道突然在置哪門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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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亦做了個夢,許是睡前玩多了那堆小孩子的玩意兒,他夢到了自己幼時的事。
與其說是夢,不如說是回憶。
夢中,他母親叫他去藥鋪抓藥,他去而復返,提著藥包穿過骯臟破舊的巷道,回到家中時,瞧見大門緊閉。
而他記得他離開時留了一道縫。
他長得瘦弱,用了好大力氣才推開那兩扇腐朽破敗的木門。
秦亦穿過狹小的院子,還沒進屋,就聽見里面傳來了女人咿咿呀呀的叫聲和男人粗喘謾罵的聲音。
他聽得出其中一段是他母親的聲音。
彼時秦亦年紀尚小,并不明白那男人罵的話是什么意思,但他記得他母親說過買了藥回來就把藥煎好。
可昨夜下了雨,煎藥的藥罐子收進了屋子里,要拿罐子,就得進門。
但如果藥沒煎好,又要挨揍。他想了想,還是選擇了去拿藥罐子。
房門關得不嚴,留了道巴掌寬的間隙,秦亦推開門前,透著這道縫看見一個男人把他母親壓在身下,不停地在動。
床架子搖晃,半透的帷幔也跟著一起晃,兩人身上蓋著被子,秦亦看不真切,但他也沒想看真切。
家里經常發生這樣的事,他已經習慣了。
他沒出聲,連腳步都放得很輕,可還是被床上的人發現了。
那男人一臉絡腮胡,長得五大三粗,望著秦亦大笑著嘰里咕嚕說了什么,秦亦沒聽懂。
他母親看見他,抱著那男人在床上罵他,“看不清場面就闖進來,和你那個畜牲爹一樣沒皮沒臉。”
秦亦只當沒聽見。
他走到另一邊,抱起藥罐子就出去了,甚至還細心地踮著腳替她們把門給關上了。
太吵,聽著心煩。
等他煎完藥,里面的聲音也停了下來,那男人一臉饜足地從屋子里跨了出來。
秦亦扭頭看了他一眼,那絡腮胡看見秦亦的臉,又是幾聲大笑,用漢人語生澀地罵了一句,“原來是個小雜種。”
秦亦蹲在地上,看著男人推開門走了出去,而后反手一甩,門板猛地又砸了回來。
“砰”一聲,秦亦從夢里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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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安七夕共歡慶兩日,今日是最后一天。
午后,姬寧小睡了片刻,眼瞧著天色漸漸陰了下來,覺得再晚些怕是要下雨。
一番梳妝打扮后,她急忙出了院子,得趁著天氣好趕緊去街上逛逛。
“咦?”姬寧看向院子旁房門緊閉的小屋,疑惑道,“小十三不在嗎?往常門都是開著的呢。”
身后的侍女茫然地搖了搖頭,“不曉得,今日一天都沒有見到他呢,會不會是昨日玩累了,還沒醒?”
“應當不會吧。”
姬寧不知道秦亦回來了,但還記著昨日小十三央求她,若她要出門玩,千萬要帶上他一起。
她上前敲響門,但等了片刻,屋里卻是沒人應。
她想了想,推開房門,“小十三,你在——唔!”
腿還沒踏過門檻,倏爾間天旋地轉,只聽錚鳴一聲刀劍出鞘之音,姬寧全然沒反應過來,便被人捉住手腕,重重壓在了門板上。
門外傳來驚呼,大喊著“公主”,可與屋子里的人對上視線后,侍女身體一抖,默默止了聲。
房門關上,姬寧驚惶地睜大了眼,發現制住她的正是十多日未見的秦亦。
她雙手被秦亦抓著扣在背后,脖子上橫著一把寒涼鋒利的劍。
秦亦像是才沐過浴,身上還濕著,今日天陰,昏蒙蒙的日光從窗口透入,照得秦亦一雙眼井水似的涼。
他單手束著她的手腕,身體站得很近,姬寧幾乎能感受到他身上傳出的熱氣。
這些天沒見,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秦亦身上肅殺之氣又重了些。
就像她出此見他那般。
秦亦低頭望著她,見她目露倉皇之色,慢慢收回了劍,但手卻還扣著她沒松。
“公主來我這兒做什么?”
“我、我來找小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