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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見姬寧和秦亦,并未加阻攔。
姬寧沒能發覺這些護院的不尋常之處,可秦亦熟知相府一草一木,知道他們并非相府的人。
這幫“護院”個個身高八尺,體型魁梧,一派莊嚴冷肅之氣。
秦亦細細探看了幾眼,認出他們的身份來。
負責保護女帝安危的皇城禁軍。
走近葉停牧居住的行云院,更有一隊禁軍氣勢冷峻地佇立在院外,將院子密不透風地圍了起來。
姬寧看見他們的禁軍裝束,這才發現出不對勁來。
行云院院門大開,領頭的禁軍首領蕭林北看見姬寧和秦亦從遠處走來,大步迎了上去。
蕭家乃武將世家,蕭林北七歲開始便混跡軍營混,兵種、軍法,小小年紀便如數家珍。
之后,他隨其父蕭老將軍征戰疆場,結識了赴邊疆磨礪的長公主姬鳴風,后來姬鳴風稱帝,他又受命教導年幼的姬晏清兵法槍法。
蕭林北見過姬鳴風年輕時的英姿,教姬晏清時可謂傾囊相授,下手亦是毫不留情。
姬晏清生來錚錚鐵骨,硬是在他手底下熬成了一名武將。
姬晏清如今代他鎮守邊疆,他便留在胤都做了禁軍首領,乃姬鳴風肱股心腹。
換言之,只要姬鳴風在的地方,必定能尋見他的身影。
想來已經有人向他通風報信,蕭林北看見姬寧出現在此處并不驚訝,但面色卻有點古怪。
他拱手道,“殿下,秦大人。”
秦亦面色平靜地頷首,反倒姬寧十分詫異地瞧著他,“蕭統領為何在此處?母皇派你來的嗎?”
蕭林北摸摸鼻子,他看了眼周圍五大三粗的禁軍,將兩人請到了安靜處說話。
他位置選得佳,幾人站在門后墻角處,蕭林北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不大自在地“咳”了聲,壓低聲音道,“那什么,屬下隨陛下一同來的,陛下正在里面、額……辦事,公主如果有事,不妨等會兒?”
姬寧像是有點沒理解蕭林北的話,問他,“母皇在哪里面?”
蕭林北指了下他身后緊閉的房門。
青天白.日,關門落閂,怎么瞧都不正常。
姬鳴風和葉停牧的事兒本不必讓姬寧知道,可今天姬寧人都到相府了,瞞肯定是瞞不住的。
就算瞞得了姬寧,她身邊的秦亦肯定瞧得出不對勁,指不定轉頭就告訴她了。
蕭林北索性就沒白費功夫。
姬寧不知道這院子葉停牧的住處,她像是腦子沒轉過來,鬼使神差地問了句,“母皇來相府辦何事,她常來相府嗎?”
前一句蕭林北沒回,也不敢回。
他看著姬寧那雙澄澈的眼,委婉道,“陛下不常來,只是丞相這兩日病了,陛下抽空來看望一會兒。”
姬寧懵懂地眨了眨眼睛,轉頭看向秦亦,還沒開口,秦亦就抖給了她,“這院子是義父住的地方”
他怕姬寧聽不懂似的,又道了句,“陛下此刻正和義父在房中……”
他頓了瞬,學著蕭林北的話,面無表情地一本正經道,“辦事。”
也不知道秦亦怎么能把清清白白的“辦事”兩個字說得不干不凈。當朝律法,妄議女帝是死罪,蕭林北聞言眼前一黑,連自己埋哪兒都想好了。
他找補道,“許是在辦公事。”
一股子欲蓋彌彰的意味。
他話音一落,忽然聽見房內傳出了瓷器摔碎的清脆聲響,只一聲,像是里面的人不小心打碎的。
但凡抱著女人上過桌子的,都能聽出這聲音怎么回事。
可姬寧不知情,她擔心姬鳴風安危,立馬提著裙子就要往門里沖。
蕭林北眼疾手快地攔下她,壓低聲音,急道,“公主!陛下沒事。”
他話一說完,就聽見里面了一聲隱帶痛楚的悶哼。
低啞壓抑,只從門縫里泄.出半聲,像是忍不住了,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卻已足夠眾人分辨出那是個男人的聲音。
蕭林北干巴巴道,“是吧,殿下你聽,是丞相的聲音。”
姬寧這才從中抿出點味來,她眨了下眼,消化了好一會兒自己的母親正關著門在欺負朝中重臣一事。
且看蕭林北的反應,這還不是第一次。
如此一來,便能解釋清楚相府今日為何此般森嚴寂靜。畢竟女帝和丞相有染一事,的確不便傳給世人知曉。
姬寧佯裝鎮定地把秦亦拎著的木藥盒遞給蕭林北,結結巴巴道,“這里面是、是一些強身健體的藥材,勞蕭統領替我轉交給葉大人,我、我便先回去了。”
蕭林北聽見“強身健體”四個字眉頭一跳,他接過藥材,心里不住苦笑。
他想著待會兒要怎么當著姬鳴風的面兒把東西交給葉停牧,又想應如何解釋姬寧來過的事,嘴上卻從善如流道,“殿下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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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寧怎么也沒想到今日會撞見自己母親的私事,她羞得滿臉通紅,提著裙子快步往前走,。
秦亦身高腿長,慢悠悠跟在她身后,還有閑心提醒姬寧當心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