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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年你就是嫉妒阿哲,他什么都比你好,你卻連一條活路都不給他留!”
“虧得阿哲還一直給你說好話,說你是他唯一的好兄弟!”
臉頰上的火辣傳上了眼睛,逼得我眼角通紅,卻壓制不住滿腔的嘲諷:“是啊,他當我好兄弟,所以不給我戴泳帽戴綠帽,讓她大著肚子逼我認下野種!”
3
許佳妍瞬間蒼白了臉,一句“江鐸你!”還沒說完,就抱著肚子栽到了地上。
江哲急得雙眼通紅,大吼著讓工作人員叫救護車,一把將她抱起沖出外面。
喧嘩頓時平復下來,我失魂落魄地離開泳館回到家里。
只不過出差一周,家里的變化竟然這么大。
許佳妍特地騰空了主臥對面的房間,里面布置成了嬰兒房的樣子,嬰兒用品也散落一地,藍色粉色的都有,足以看出她對這個新生命的期待和欣喜。
我的心瘋狂地向下墜落,空蕩得毫無依靠。
這個房間,從我們買下這套房子開始,許佳妍就堅持空置著,我好幾次提出要改成工作室都被她拒絕,她只說以后會有用到的一天。
原來,如此。
房門前堆滿了被扔出來的資料書籍,全是我暫放在里面的東西。
十年前和許佳妍結婚,我們江家已經江河日下,明面上是聯姻,但實際上我就是入贅許家,這么多年一個“吃軟飯”的標簽緊緊貼在我身上,為了爭回一口氣,我考下一張張技術證書,也為許氏拿到了數不清的行業榮譽,終于熬成了公司的技術骨干,成為許氏中流砥柱。
可如今,它們就像我對許佳妍掏心掏肺付出的十年一樣,像垃圾一樣被扔了出來。
走廊里掛著每一年紀念日我們夫妻拍下的婚紗照,在夜色中泛出幽暗的光。
一年的紙婚,五年的木婚,去年的陶器婚……
上個月的紀念日,本該為第十年的錫婚再拍一組紀念照,可是當天許佳妍突然說有事,消失了一整天,后來她再三推脫就沒有再提起。
我輕緩卻堅定地將墻上的照片一一摘下,扣下兩人當中只有我真心幸福的笑臉。
我燃起客廳的壁爐,毫不猶豫地將照片全部扔了進去。
火焰燒得最猛烈的時候,我摘下戴了十年,已經有些磨損的婚戒,拋進焰心。
不要了,通通都不要了。
火光熄滅,溫暖過后是更沉重的冰冷。
等天色大亮,我撥出律師電話,讓他準備離婚協議。
然后點擊發送,將離職通知發到許佳妍郵箱中。
4
正要補個覺,手機卻忽然響起。
江哲的父親,也就是我大伯,在電話那端的聲音十分焦急:“江鐸你瘋了嗎?老婆都進醫院你還睡覺?馬上來中心醫院!”
推開VIP病房的門,發現雙方長輩都到齊了,四個老人圍著躺著的許佳妍,看向我的眼神全是不滿。
大伯猛地站起來,首先向我發難:“你給妍妍發離職通知了?真是不識好歹!我們江家怎么會養出你這樣的白眼狼?”
“這些年許家幫了我們多少,你就這樣報恩?馬上給妍妍賠禮道歉!”
我臉上毫無波瀾,在心里暗自嘲諷,白眼狼?
這些年我為了給敗落的江家輸血忍辱負重,當了十年贅婿,受盡冷言冷語,最后就落下白眼狼三個字的評價。
見我無動于衷,許父也來氣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一聲不吭是什么意思?現在學會甩臉色了是吧!沒有妍妍和我們許家,你怎么可能混得現在這么人模狗樣!”
“在外面別人尊敬喊你一聲江總,還真當自己是顆菜了?離了許家,你什么都不是!”
這邊岳父唱完黑臉,岳母趕緊來唱紅臉,她走過來搭上我的手,溫聲輕勸:“夫妻倆哪有隔夜仇的?小鐸你年紀也不小了,做事情不要憑一時沖動。”
“既然妍妍好不容易懷上了孩子,你們的小家就圓滿了,應該好好過日子才是啊。”
我本來壓制在心里的冷嘲終于忍不住顯露在臉上,眼神變得冰冷起來。
“怎么?諸位現在發現我是顆搖錢樹了,不舍得我離開許氏了是嗎?”
“當年許佳妍要和我結婚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樣的嘴臉啊……”
許佳妍從床上尖叫著暴起,抄起床邊的花瓶向我砸來。
“江鐸你算什么貨色!敢這樣跟我爸媽講話!”
我躲避不及,被尖銳的花瓶刮過頭皮,一陣刺痛后,臉上流下暗紅的熱流。
我垂下眼眸,嘴角勾出一個淡漠的笑,“過去我承你們的情,早就還清了。”
“既然你的真命天子回來了,我就不占著這個位置了。我們離婚吧,許佳妍。”
眼見著許佳妍又要沖過來打我,許母趕緊將她按下,語氣沖著我十分不善:“小鐸你鬧夠沒有!妍妍現在懷著身孕,身子虛得狠!你在這里胡說八道什么……”
我眉頭輕挑,訝異地看向許佳妍:“原來你沒告訴……”
許佳妍甩開自己母親,不屑地打斷我的話,“我不說,是為了給你留個下臺階!”
“江鐸,別以為這地球沒了你不會轉了。離婚就離婚!”
四個老人聞言大驚,連忙過來勸她,“妍妍你別小孩子氣!許氏離不開江鐸的啊……”
許佳妍不屑地嗤笑出聲,“孩子的爸爸,比這個爛人好一千倍一萬倍!你們慌什么,區區一個技術總監而已,孩子爸爸肯定做得更好!”
大伯正要開口說話,房門被推開,江哲邁步進來,緊緊地牽上許佳妍的手,“我和妍妍是真心相愛的,無論有沒有名分,孩子我都會負責到底。”
大伯母看見消失十年的兒子,嚇得幾乎暈厥過去。
眾人看見江哲,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馬上就沒有人再出聲反對。
我擦掉臉上血跡,面無表情地將離婚協議遞出去:“演夠了沒?我看累了,簽字吧。”
許佳妍拿過協議快速掃過條款,神色越發陰沉。
下一秒,協議砸到我臉上,“就憑你,還想分走我一半的身家?”
“沒有我當年屈尊降貴,你現在還指不定在哪個角落給人當狗呢江鐸!”
我冷靜地將整理好協議,聲線平和,“沒有我,就沒有今天的許氏。”
“這十年我掙了十倍的市值,要一半不過分。”
“更何況,婚內出軌懷孕,傳出去你要付的封口費恐怕遠遠不止這個數。”
許佳妍喘著粗氣,瞪大雙眼盯著我。
江哲撫拍著她的背脊,柔聲勸說:“妍妍別氣,我們夫妻同心,失去的我都給你加倍掙回來,絕對不會委屈你和寶寶。”
許佳妍眼神一軟,縮入江哲懷里,迅速地簽完了離婚協議,“沒錯,最重要是和狼心狗肺的人劃清界限,以后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我冷眼看兩人親密相偎,鮮血淋漓的臉上勾出一抹笑:“那我就祝你們夫妻恩愛,白頭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