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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三十個小時沒合眼，他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只能靠外物提神。

林冬壬進門后，一眼就看見了他，招手示意。

“硯聲?好久不見，成熟了這么多，姐姐差點沒認出你。”

兩個人上次見面，還要追溯到十幾年前。

沈硯聲是這一輩里年紀最小的，林冬壬比他大上七八歲，從小就很照顧他，兩個人感情還不錯。

可畢竟太久沒見，期間又發生了這么多事，兩個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拘謹。

微微寒暄了幾句，沈硯聲率先開口。

“這么晚了來叨擾您，其實是為了疏桐。您也知道她這些年一直是我帶著的，現在她突然要出國，我這個做長輩的心里始終有些不放心，這才跟過來看看情況。”

林冬壬也是做母親的，自然明白沈硯聲的想法，連連點頭。

“是，姐姐還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把疏桐帶在身邊養大，我們林家恐怕很難渡過難關。姐姐真的很感謝你，疏桐現在長大了，雖然養在沈家但沒有正式過繼，不管怎么說都是外人。你年紀也不小了，馬上就要成家，她要一直跟著你，多多少少會影響你的生活，為了她你已經辛苦十多年了，姐姐不想再麻煩你，這才想著把她接過來。”

林冬壬說得誠懇，可落在沈硯聲耳里，卻不是滋味。

這樣的話，他曾在別人嘴里聽過無數遍。

十幾年里，無論是父母姐妹，還是朋友同事，都勸他把林疏桐送到新西蘭，勸他為自個兒多想想，勸他不要帶著這么一個拖油瓶，免得別人說閑話。

可他從來沒想過要拋下林疏桐。

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他都想把她留在身邊。

而他此生最大的遺憾，就是早出生了十年。

如果他沒有大她那么多，如果他沒有過早地感受到世態炎涼，如果他沒有被道德禮法束縛住。

那么早在林疏桐17歲親上他的時候，他做出的回應不會是推開她，而是抱住她。

從她嘴里叫出來的每一句小叔，對他而言，既是責任，又是束縛，既是慶幸，又是折磨。

他沒得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