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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的時候,水燈和沈銳白說了這件事:“明許這段時間老說想媽媽,我這段時間就陪他睡,你不用太晚回來。”已經明示到這個地步了。
沈銳白總感覺心中悶著一口濁氣,他一口粥都喝不下去,就起身準備去上班。“我走了。”
水燈繼續幫沈明許剝雞蛋殼,頭都不回的,冷淡地應了聲:“嗯”。
坐在水燈旁邊的沈明許焦急說道:“水燈嫂嫂,吾要恰雞蛋。”
水燈笑了笑回應道:“嗯嗯,在剝呢。”
走到門口的沈銳白斜眼瞄了一下,嘖,自己老婆對弟弟比對自己態度好多了。丈夫出門上班,送都不送一下。
婚后這一年兩人怎么會到這種地步的?
水燈回想了下,一開始她還是努力想做個好妻子,沈銳白在物質上沒有虧待過她。
盡管沈銳白很忙,兩人婚后相處的時間很少,水燈還是會熬到很晚等他回來,給他準備宵夜,替他揉揉肩,但沈銳白大多時候還是會找各自借口說自己忙,讓水燈先睡,然后自己就睡書房,或者等水燈徹底睡著了,才會進房間。
水燈一開始以為只是他沒有準備好,她也知道沈銳白對待感情是多么認真,他或許是想等兩人相互交心,再來水到渠成這事。
可惜水燈想錯了,前幾天,她認為是水到渠成的時機到了,沈銳白清醒后,臉上對她突然散發的恨意,讓她永遠不會忘記。
周圍的氣氛漸漸冷了下來,水燈感到極度失落,怪不得他不愿意和自己睡,總是找借口,也是難為他了。
沈銳白終于明白什么叫自作自受了,一直以來,在感情當中被當做猴耍的人一直是他,還以為結婚了,能掌控整個感情的局面,可他還是沒辦法,他沒有辦法下狠手。
中午吃飯的時候,水燈都沒有給他夾菜,只顧著給明許喂飯,簡直把明許當成自己兒子了。
氣得他都沒吃幾口飯。
今天他特地說不用去公司忙,可水燈卻陪著明許在花園玩扔皮球。
她說:“銳白,下午我去葉軒那里。”
“又去?前天不是去過了嗎?”他不滿道。
“嗯。”水燈說完后就沒理沈銳白,她又不是在征求他同意的,她只是順便跟他說一聲。
沈銳白卻在想,這“嗯”是什么意思?他今天特地抽出一天時間,想解決兩人之間的問題,而居然她不在家陪他,還有要出門看別的男人,這樣一想沈銳白胸口更悶了。
……
葉軒是個很敏感又細膩的人,有時候心思比女人更女人。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葉軒撐著下巴問水燈。
“沒有啊。”水燈否認道。
“沒有?你表情不對,而且你這段時間老是過來看我,你丈夫不需要你陪嗎?而且,我一提你丈夫,你就扯開話題,還老嘆氣,肯定有事。”
“真沒事。”水燈依舊否認。
葉軒倒也不急著逼問,水燈要是想說自然會說,或許夫妻二人之間有什么難言之隱,不方便朝外人說。
……
艾雪琳簽了沈氏后,沈銳白看電影市場這么大,就繼續投錢給方崇擴充了電影公司,方崇基本算是個掛名老板但是有權,基本電影的事情都沈銳白讓方崇說的算,也讓方崇多照顧艾雪琳,讓她當了幾部電影的女主角。
方崇心想著娘們騷啊,這么快傍上了自己的老同學,只不過他性格可油滑,不會在乎這些事情,拿到手的票子才是最重要的,爭風吃醋這種事情,他才不會和大老板爭,更何況艾雪琳還是他之前不要的貨色。
而艾雪琳由于被沈氏公司捧,戲就沒斷過,這時在上海灘,她已經成了和其他三位有名女星并列成為了“四大金花”。
艾雪琳終于覺得自己活得像個人樣了,這也是多虧了她的恩人——沈銳白。
大概是沈銳白懂得輿論的重要性,那時候剛簽下了艾雪琳,就讓報社的記者給她做采訪。
大概是如何飄茵墜溷的過程寫出來登報,年少無知的艾雪琳當時是為了給父親治病,才把自己賣了兩百大洋,去了妓院也吃了很多苦,挨了很多打,才成了頭牌。
不得不說這個記者文筆還挺好,這篇采訪文章,寫得聲淚俱下,還引用了不少例子,引得讀者感觸良多。
艾雪琳這時的口碑已經好了很多,只是稍微有些少數的聲音,會罵她婊/子之類的。其實她經歷了這么多,早就不在意這種聲音。
她曾經以為救自己出火坑的良人會是方崇,現在看來是沈銳白無疑了。
如果是沈銳白的話,他一定不介意她曾經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