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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覺得他似乎心情尚可,真的是邀請他喝茶?
但這更奇怪:“多謝大人,不渴。”
“渴不渴的喝了才知道。”儉王拉著人就要坐下:你看徐大人臉上的傷,細不細?花街柳巷有沒有去過,像不像?
陸緝塵不渴。
徐正蹙眉:“孩子不愿意喝就算了。”
直接拿出有心理障礙的面巾,戴上,遮住了下巴上的痕跡。
也遮住了某人熱烈的目光。
儉王立即松手:呵,還惱羞成怒了:“徐大人這樣一戴,又讓本王想起您風華絕代的曾經。”
“應該還有被打得眼神不好的過往。”
儉王立即閉嘴,眼疼。
陸緝塵對「孩子」兩字沒有反駁。但還是覺得徐正今天有點不正常,格外有雅興開玩笑。
但下一瞬,他就發現是自己的錯覺。
“畢竟墨水喝多了,撐著了也正常。”
陸緝塵突然看向他!
徐正漫不經心回視。
陸緝塵神色沉了下來,他是點誰?
他嫂嫂的書坊?果然,該來的一個都少不了,哪里是忘了說他沒銀子的事,在這里等著他呢。
“不及徐大人喝的多。”
“陸大人謙虛。”
周圍人聞言,再次把余光掃過去:怎么了?沒聽說最近有什么大事,這兩人怎么好像又杠上了?
儉王立即縮回自己的胡子,盡量離兩人遠點。
陸緝塵突然伸出手:“下官這里正好有傷藥,大人要不要處理一下臉上的傷。”
畢竟:“有礙觀瞻。”
——“上朝!”
徐正起身,目光掠過他,擦過藥瓶,向前殿走去。
陸緝塵收回藥。
“你得罪他了?”儉王問完,趕緊跟上。
陸緝塵大概知道,徐正要參他什么了。
……
御書房內。
皇上一身常服,頭上戴著簡單的白玉冠,坐在沉重的書桌后,龍案邊緣雙龍犄角高高翹起,上面堆放著批剩的奏折和書籍。
角落處,仙鶴的香爐中飄出裊裊青煙,散發著陣陣香氣。
陸緝塵看到旁邊的人,心里有數:“微臣參見皇上,見過徐大人。”
徐正穩穩坐在下首。
“愛卿快坐。”皇上放下手里的書,讓愛卿距自己近些。
才看向徐正:“不是朕說你,愛卿還應該先處理一下臉上的傷勢再上朝才好。”
像什么樣子,他今早看到的時候嚇了一跳,堂堂朝廷命官讓人看到了,怎么想。
“不過一些小傷。微臣以為相比這點小事,皇上更關注大事。”
小事他也關注:“哪個女子抓的?”
陸緝塵看皇上一眼,有些玩笑,即便是帝王開也很沒有邊界感。而且徐相的傷一看就是柳條劃的。
“夠得著的女子。”
陸緝塵更詫異的看徐正一眼,他答的什么?!在外還說是柳條劃的,現在說是女子!?
周啟愣了一下,繼而眼睛發光,也沒想到是這個結果:“真是女人抓的?”
“皇上不是那么猜的?”模棱兩可。
陸緝塵轉過頭。
周啟一時無語,是,還是不是:“不過,愛卿與夫人情深義重,夫人偶然強勢些也在所難免。”
周啟說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有些傷感。
徐正看他一眼,冷淡無情,嗤之以鼻:“不是她。”
陸緝塵已經只看龍首,高端局,他不參與的好。
周啟再次抬頭,不是他夫人,那就是……
周啟想到少女的嬌蠻可人,笑了:“原來愛卿也……”
頓覺這樣似乎很沒意思……鮮嫩的,曾經相伴的,前者之于他們這種人,從來不缺,反而落了下乘。
下面的話便生生轉了話題:“剛才你說的事,朕想了想,正好陸愛卿也在,你把剛才的話跟陸愛卿說一遍,不過幾部書,也值得你太小題大做。”
陸緝塵聽到正事,才轉過頭。
徐正很失望周啟沒有繼續問下去,他還可以將她手指上的冷萃詳細講解一下。
不過,即便不是冷萃,他今天也有耐心教傻子:“皇上,書籍為朝之血脈,血脈亂則五行亂。發行書籍的權力,快速刊印的能力更為皇家咽喉,有咽喉才能發聲,才能讓萬民聽到皇上的聲音,如此重要的事情,皇上怎可讓民間隨意大量投放。”
陸緝塵聞言,余光看了皇上一眼。
皇上有點不耐煩。
陸緝塵已心中有數,沉下心,起身拱手:“回皇上,徐大人說的是。”
周啟趕緊給他使眼色,是什么是,他沒那個意思,就是聽他說煩了,才把他叫過來。
“是微臣疏忽,微臣的嫂嫂……皇上是知道的,微臣自幼貧寒,是嫂嫂一手拉扯長大,嫂嫂確實懂些奇巧,喜歡些黃白之物,微臣當時也看過,就是幾兩墨,幾張紙,微臣覺得都是小事,就沒擾了嫂嫂的興致,以為這些只是女子屯些嚼用。
現在看來,是微臣沒想到其中利害關系,還好有徐大人提醒,讓微臣茅塞頓開,回去微臣便與家嫂提,讓家嫂將這重要營生上繳給皇上。”
072盡本分
女眷的東西?而且,成措日子過得都這么慘了,他要這些東西干什么:“行了,行了,一些小本東西,不用上繳。”
他手里多的是皇家產業,為何非要女人手里的吃用的東西,更何況,還是他最信任的臣子。
皇上更不高興徐正,無事生非,離間君臣。成措才過了幾天好日子,就看不下去,上趕著找他的麻煩。
他若是那么做了,豈不是他不體恤自己人!還與民爭利!
“皇上,您如此信任微臣……”神色動容。
徐正諷刺的看眼陸緝塵,陸大人「坎坷」的出身,真是無往不利,沒事了就拿出來講一講,也不怕說多了,閃了舌頭。
陸緝塵覺得還好,他舌頭直。
周啟真那么覺得,他的愛卿一直在苦寒之地,為他分憂。如今家里人做生意,也是一些蠅頭小利,還想怎么著。
若不然,徐大人先把家里的田產、生意拿出來上繳了。
徐正給自己倒杯茶,有些人,教都教不會,這是生意大小的問題……
茶杯碰到嘴邊的傷口。
徐正還是可以多費些口舌,告誡蠢皇帝:“皇上體恤臣子,臣倍感欣慰。可這件事可大可小,陸大人的家眷人品自不必說,想必不會印些污糟穢語、亂世句子,霍亂民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