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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了。”庭鴉一擊得手之后迅速跳海頭也不回地游出十米,大聲吼道:“公海馬也不錯的!”
“操!有賊啊!海賊啊!”
“捉住他!”
一陣兵荒馬亂中,庭鴉登上龍舟,還是那種沒十幾個人劃不動的大型龍舟。出乎意料,船上竟然還有不少NPC船員,不過都是只負責敲鼓打氣和吃粽子的那種。
庭鴉憤怒地把鼓槌和粽子都扔掉,將船槳塞進他們手中。
另一邊,綠隊紫隊兩人也艱難也爬上龍舟,還沒等和盜卡海賊拼命,就一人手里被塞了一把船槳。
“劃船,或者去游泳。”庭鴉豎著一雙幽綠的瞳孔恐嚇道。
僅聽聞過Npc殺神名號,完全不知道主播庭鴉的綠隊隊員跋扈叫囂:“當老子是嚇大的?要去游泳的是你!”
下一秒,他就被扔下了船,還順帶被砸了一支鼓槌。一旁更知道識時務者為俊杰的紫隊隊友瞬間默默坐下,老老實實地劃起了龍舟。
這之后,庭鴉又抽到了什么[寄托相思的河燈]、[沒吃飽的雙頭大白鯊],紫隊也沒抽到什么能讓他掠奪的好卡,都是些[一葉浮萍]、[一盒美味魚餌]之類的薩比玩意。
Npc那邊的好運似乎也到頭了,從旺仔小元宵的表情來看,估摸著也獲得了一堆廢卡。但他畢竟先前打下了良好的基礎,在加上斷自身的體力素質過硬,就在十分鐘后,庭鴉還在第六個寶箱處繼續搶劫可憐的紫隊時,一襲冰冷的水汽打在荀寐身上,他抬起頭,看見了全身濕漉漉的Npc。
角落里一直非常注重隱私的旺仔小元宵已然出發,前往最后的終點。
斷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可也就是這么望著,一言不發。少頃,反而是荀寐溫溫柔柔地笑了,他起身去拿了干凈的浴巾遞給Npc,率先打開話匣:“有話要說?”
斷關閉自己所有的隊內通訊,接過毛巾的同時又強行按熄了難寐的語音和視頻,“那天,觀戰室。”
他的聲音低沉、喑啞,微有喘息,攜著長途跋涉而來的些許疲憊:“為什么不告而別?”
荀寐垂眸抿一口椰汁,“你不是說你忘了么?”
“……”Npc羞恥地咬了咬牙,“沒忘。”
“你這話未免也太前后矛盾了,又說忘了又說沒忘,到底忘沒忘?”
斷移開視線對這個問題避而不答,只執拗地再次重申:“解釋。”
“啊?”荀寐故作不解地指指自己手上腕帶,“你剛剛把我隊友打成那副慘樣,現在還好意思這么兇神惡煞地問我討說法?”
“……我們是對手。”
“哦,既然是對手,是敵人,那我就更沒理由跟你解釋什么了。”
“你——”斷氣急,“剛才你,你分明……要和我說什么!”
荀寐壞心眼地同他耍無賴:“我要說什么嗎?我不記得了。”
“……”他就是故意的!斷氣得轉頭就走。
荀寐對著他怒氣沖沖的背影眨眨眼,正要出聲喚住,卻又見斷再次轉身回來,站到他跟前咬牙切齒地說:“對不起。”
這下倒是換荀寐愣住了,他只是在逗斷玩而已。不知道為什么,他一見到Npc那不善言辭的模樣就想逗他。沒想到竟然逗出了一句道歉,他趕緊見好就收:“沒有沒有,我跟你開玩笑呢,你道歉做什么?”
“不知道。”斷說話語氣里都帶著想要殺人的狠勁兒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道歉的原因。可能是為了不該撒謊說不記得觀戰室的事情又出爾反爾道歉,可能是為了對庭鴉下手太狠道歉,可能是剛才尋求解釋的態度過于強硬道歉……總之難寐看起來似乎是生氣了,而他不想和難寐的關系變得僵硬……
荀寐趕緊三言兩語解釋清兩人之間的誤會:“那天我還是未成年,受《戰和》防沉迷健康系統的時間限制,被系統強制下線了。當時還留下了一句很不好的言論,或許讓你產生了誤會,我才是要和你說對不起。出去加個好友,等合服之后,有空一起排位?我已經滿十八歲也高中畢業了,游戲時間充裕,不會再出現上次那種被強制下線的情況了。”
斷眉心一展,低頭徐徐用浴巾擦起了頭發。
荀寐彎著眉眼湊過去瞧他:“好不好?給個回復啊。”
斷不說好,也不說不好,但他的態度無疑早已顯露。沉默了一會,他忽然問:“應屆高考生?”
“對啊。”荀寐捧起沒喝完的椰汁繼續喝。
“大學志愿?”
“成績還沒出來呢。不過能考多少分我大致心里有數,估摸著上個N大或者F大吧……J大H大也不錯。”
斷點了點頭,猶豫幾秒驀地開口:“N大……”
“N大?怎么了?”
“……N大挺好的。”
“是……嗎?”荀寐不明所以地眨眨眼,但斷不欲多言,囫圇擦干身上的海水,坐到隔壁沙灘椅上打開隊內通訊,查看旺仔小元宵的情況。
荀寐也這才沒良心地想起他還有個仍在海里掙扎的哥們,打開隊內視頻,庭鴉過得十分水深火熱。原本在十四公里處,他以為終于抽到了好卡:
[水黿(5min)
Ps:西游記里馱唐僧過河的那一只——的曾孫。]
于是他悠哉游哉地坐在一只大王八背上,翹起二郎腿,吃著剛才龍舟上劫下來的咸蛋黃粽子。
至于只可共患難不可同富貴的紫隊,此時正在遠處騎著暴脾氣的帶娃公海馬和沒吃飽的雙頭大白鯊斗智斗勇,邊斗邊對庭鴉的各系親屬報以最真摯的祝福。
結果五分鐘到了,水黿突然開口吐露人言:“施主,我當初托付與你的事可有問成?”
庭鴉:“……”
庭鴉:“特么九九八十一難貧僧原來還差你這一難?”
說完他就被因為被爽約而暴怒的水黿叼回了最初上龜的位置。
十分鐘后,乘著蓮花寶座的紫隊抵達岸邊,另一名隊友與其交接出發。
又是兩分鐘,被殘忍扔下水的綠隊也開著潛水艇浮出海面,十分酷炫霸總地順利上岸。
三分鐘之后,庭鴉竟然和本是最后一名的黃隊同時到達淺灘,二人劃著充滿年代感的烏蓬漁船,就差一身蓑衣。順路還捎上了精神恍惚的橙隊隊員。
橙隊隊員:“阿巴,阿巴阿巴……”
面對自己的‘杰作’,Npc默默移開了視線。
阿瑤在通訊器里對庭鴉破口大罵:“老娘的第一被你浪成了倒數第一,死烏鴉,給我去夜店做鴨吧!”
“有本事你來!正好我這里還有一張S級技能卡[你的對手是我],下場考試你不對Npc使用你就是我的大胖孫女。”
“先得有下場考試再說吧!”
黃隊的最后一棒是個女生,前兩回合他們隊沒有攢下任何優勢,面對陸戰最初必須用腿跑的兩公里,身為女性的她又天然劣勢,除非后面回回抽好卡,否則隊伍幾乎無緣及格。
“別放棄。”荀寐拍她肩膀一下,率先邁開了步伐。
庭鴉坐在沙灘椅上擦著滿頭海水抖腳吐槽:“你這不夠紳士啊,影視劇里面這時候都是男主為了體育精神和憐香惜玉放棄勝負,開始拉著女主的手向前跑。”
“不好意思我是分奴。”荀寐一句話把庭鴉堵死。
Npc躺在隔壁的沙灘椅上閉目養神,聽到這句話后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無論身心都放松而舒暢。
先前橙隊慘遭Npc搶走所有卡牌,后來黃隊又以捎了橙隊隊員一路的辛苦費為由,拿走了海戰沿途橙隊所有的道具卡。如今橙隊陸戰員手里空無一物,窮得叮當響。
但好在他們還有力氣,還有他這個曾經跑過42公里完整馬拉松的全村希望!
在空賽和海賽中,地形對考生的限制幾近于無,除了Npc利用入海口的懸崖抄了次近道之外,其他時候大家都是在悶頭跑直線。
但陸戰就和它們全然相反,地形對于考生的影響程度極大,最初的兩公里還是尋常的寬敞公路,到后面就草原雪地、高山荒漠應有盡有,隔兩公里就換一處地貌,對于觀眾來說極具視覺享受,但對于參賽隊員來說……簡直就是變著花樣折磨。
兩公里,兩千米,對于一個時常鍛煉的人來說真不是什么大問題。荀寐雖然稱不上職業運動員,但年輕又貪玩,身體素質很好,七分鐘左右他就同橙隊隊員前后抵達了第一處寶箱點。
黃隊的妹子緊緊跟在他們三百米外,不出兩分鐘也能抵達。
橙隊搶先玄學一抽,獲得神卡:
[電動輪椅(5min)
Ps:漂移必備!啊,指的不是坐它漂移,而是漂移后坐它。]
“……”
荀寐手里的這張就更神了:
[超市門口的搖搖車
Ps:爸爸的媽媽叫什么,爸爸的媽媽叫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