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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言再次輪到了千金散盡,他沒拿到村長編制氣得要死,怒道:“你們不能因為有新手光環就這么照顧2號小姐姐吧?還有3號雍槐說什么庭鴉發言好?好在哪里?什么信息都沒給,而且2號明顯和他一個隊伍里的,還沒聽到庭鴉發言呢就開始撈他,編什么微表情,一聽就是沒有理由了亂湊的。”
“沒用好吧,真預言家發的查殺!本輪必須全票出10號庭鴉。”
“再說一下我心目中的四匹狼,2號白桃,10號庭鴉,還有就是7號數學題好難。表妹,你這個對這游戲什么都不懂的純純純新手,要不是狼人接了任務,你能不支持我?不支持你最愛的親親表哥?鬧呢。今天我千某就要大義滅親,把你這丫頭片子打入狼坑……”
千金散盡講得唾沫橫飛慷慨激昂,另一邊荀寐垂下雙眸,唇角描出個微不可查的笑來。他暗暗想著千金這預言家當得還不錯,四匹狼居然立刻被他抓出了三匹,找狼功力十分強勁,但可惜,他這頭倒鉤狼,怕是短期內是進不了他的視野了。
最后千金散盡又再次重申自己的身份,貨真價實的預言家,因為12號斷將票投給了他,所以暫且擱下,他今夜會去查驗9號[不想努力了]的身份,這人劃水劃得過分嚴重,身份成疑。然后以一句“全票出10號”收尾,結束了他本輪的發言。
下一位是7號[數學題好難],她小心翼翼地說:“我,我第一次玩狼人殺,不太懂,兩名預言家我也沒分清誰真誰假,剛才就隨便投的,我哥他平時最愛騙人了,所以我下意識覺得他是假的。現在看他生氣了,好像是真的……我,我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過了。”
不知道、不明白、不清楚,狼人殺新手最常用懵逼詞匯。
8號[春風又]發言慣例懟9號[不想努力了],9號本來就不咋會玩這狼人殺,發言時干脆就瘋狂回懟春風又,兩名損友一來一回,騷話說了一堆,真正對這場游戲有益處的事是半點沒做。
庭鴉抓準這一點,直接咬死9號有問題,明明是狼人殺熟手,卻裝瘋賣傻不說正事,光顧著和8號對話。他也點了狼坑:6號千金、9號不想努力了、12號斷,剩余一人再議。
“剛才庭鴉讓我回頭是岸……但我今天就不想回頭,我感覺6號千金會長沒有騙我,我就打算跟他一條路走到黑。”難寐胡咧咧得好像煞有其是,反正誓死上了千金散盡的賊船之后絕不回頭,晃晃悠悠說了些廢話之后,他又簡短地提了一句9號確實沒有干出任何對村民搞清局勢有利的事情,一直在浪費發言機會,只有狼人才會這樣做,9號身份不做好。
荀寐之后便是萬眾矚目的斷,他是競選村長一輪唯一舉票給千金散盡的那個人,算是除荀寐之外另一個明確站邊千金的玩家,千金散盡對他的發言格外期待。話少完全沒問題,憑Npc的能力,肯定能做到字字珠璣振聾發聵,讓場上大部分站歪的村民們瞬間回歸到真預言家的懷抱里。
Npc抿了下唇,輕聲道:“沒分清。信2出6,信6出10。過。”
千金散盡:“……”沒了?這就沒了??好像高估他了啊喵噠!!
“……”荀寐不自禁轉臉望了眼Npc,對方一條腿伸直一條腿曲著坐在草垛上,一只手臂擱在曲著的膝蓋上,發完言之后目光便重新低垂,不知落在地上的何處。
因為大多數人都沒分清兩名預言家誰真誰假,這一輪想把千金散盡投出去基本不可能,庭鴉坐在查殺位上,極易成為眾矢之的,所以他便拉出個9號幫他擋槍,荀寐也順水推舟,跟著聊了9號的壞行為,目的就是為了讓大家把注意力放在9號不想努力了身上,把庭鴉的輪次延后。
但Npc顯然就很聰慧,他只說了一句話,但中心思想明確,本輪和9號沒什么關系,不要奢望找人扛推,出局者就得在兩名預言家中出,信2號白桃大福是預言家的,就出6號千金散盡,信6號是真預言家的就出10號庭鴉,因為庭鴉是被查驗出來的最明確的狼人。
1號阿瑤氣得慌:“沒分清,全都沒分清,全都在劃水,那這游戲還怎么玩嘛?我反正站我姐妹2號白桃,她說她是預言家,我信啊,我絕對信,十年老閨蜜不會騙我。等會她說出誰我就出誰,指哪打哪!過。”
2號白桃大福再次捂住了自己隱隱作痛的狼心,只想著游戲結束后對著阿瑤磕頭請求她的原諒。不過這次她的發言遠不如上次,信息量多起來之后她這個趕鴨子上架的假預言家實在有些捉襟見肘,說話斷斷續續磕磕絆絆,但好歹聲明了警徽流不變,還是5[筱風薇薇]、8[春風又],她眼里的狼人是6號[千金散盡]、9號[不想努力了]、12號[斷]和4號[流鶯蝶]。
“既然9號是公共……公共狼坑,我覺得他是狼,6號也,也覺得他身份……不做好,他又不太想認真玩……就挺,說些,沒用的,不如投他得了。”白桃緊張地咽了口口水,“我村長歸票9號不想努力了。”
第一輪,所有玩家皆發言結束,廣播宣布道:“請所有村民代表同時舉手投票,選出你心目中的狼人。”
三秒倒計時后,1阿瑤、2白桃大福、3雍槐、5筱風薇薇、7數學題好難、10庭鴉、11難寐皆投票9號不想努力了。
4流鶯蝶、6千金散盡、8春風又、9不想努力了、12斷投票10庭鴉。
“7票9號,5票10號,9號村民代表[不想努力了]出局,打入村中地牢!關押之前,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不想努力了勝負欲不是很強,被扛推出局也沒生氣,只感動地拍了拍8號春風又的肩膀,“好兄弟啊!吵歸吵,投票還是向著我的,我是普通村民,被冤枉出局了,我也想好好玩的,可是我真的不會,下一輪我們玩狼人殺3.0版吧,別坐在這里光靠嘴叭叭了,狼人殺還是殺起來才爽嘛。遺言結束!我要去地牢里快樂幾日游了,拜拜~”
待不想努力了的身影消失,廣播再次響起:“現在其余代表可自行返回家中,于明日同一時間前來開會。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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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庭鴉豎著狼人尖耳朵沖到荀寐的門前,開口就是國罵:“死千金,什么運氣,上來就摸我老底,還真讓他摸到了。還好老子機智,找了個替罪那你最多也就能茍一輪,今晚上我們把千金散盡一殺,你還不是得死。”荀寐靠在門上,雙臂交錯抱在胸前,“幸好阿瑤一門心思挺她心目中第一次當預言家的閨蜜,否則我們還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白桃大福惴惴不安地走過來,“我是不是不該點4號是狼?我看她本來還挺猶豫,一說她是狼,她立刻站到對面去了。”
“不用想太多,你做的不錯了。”荀寐不吝夸獎,“使命完成,千金一死你必然也會跟著去,不過庭鴉應該會死在你前面,到時候你把村長編制給5號就好了。”
庭鴉趕緊問:“你抿到女巫、獵人和白癡沒有?8號春風又我感覺應該帶身份,9號狂是因為他光腳不怕穿鞋的,不會玩所以隨便玩,那春風又他又狂些什么?不是獵人就是白癡,不怕被投,可以自證身份。”
“我也這么想的。我猜春風又應該是白癡,獵人……大致是阿瑤。”
“確定?”
“大差不差吧。”
對面白桃大福都快聽呆了,這都是怎么看出來的啊?她怎么一點也沒聽出來?阿瑤是獵人?真的嗎?她就坐在阿瑤隔壁草垛,怎么一點都沒察覺?
至于數學題好難,更加完全是狀況外,唯一的作用就是充當人形擺件,從上次開始,隊友們的對話都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疇。她甚至覺得比起狼人殺,還是數學題簡單一些。
“女巫呢?女巫是誰你看出來了沒有?”庭鴉嘖一聲,“居然好心救了千金一命,如果我是女巫我肯定不救他。竟然敢偷看爺的狼毛短褲,給爺趕緊死。”
“說不準。”荀寐抿了下唇,“可能是流鶯蝶……她發言太短了,有點想藏身份的那種感覺。”
“雍槐其實也有點像。發言就很像在試探:撒比千金散盡,你是不是自刀騙我解藥呢?”
“要不你下一輪死之前跳個女巫,逼一下女巫出來。”
庭鴉點點頭:“行,這輪刀預言家,白天我死,下輪刀女巫,白天送白桃上路。”
“真刀中女巫,她夜里肯定撒毒,白桃留不到白天。”
“問題不大,你和數學題藏好就行。重點是你這頭深水一定得鉤好,等刀掉白癡之后你把白癡衣服一穿,還不是美滋滋。”
“還是不穩……數學題藏不好的,”荀寐嘆口氣,“千金散盡都點在明面上了,數學題一個這么內向的姑娘,不信自家表哥,就盯著一個不認識的小姐姐可勁兒投票,等千金散盡一死,她立刻得暴露。”
“狼人嗎,本來就是如履薄冰。半步容不得差錯。我被千金散盡首驗查殺,狼人本來就占劣勢,大不了數學題在白桃之后跟著去嗎,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藏好,再找出一個扛推位,只要一個就行,那這把我們就必贏。”庭鴉心態很好,“走啦,別想了,同我一起去殺個千金散盡助助興。”
第066章
狼人殺二點零版5
談及謀殺千金散盡,[數學題好難]向來高興,甚至高興得張牙舞爪。特別是目前女巫解藥用盡,今夜千金散盡必死的情況,一砍一個準,想想就得勁。本局千金散盡的游戲體驗實在太過差勁,好不容易摸到個預言家,開局被首刀,警上發言還沒人信,堪稱史上最凄慘預言家。
四頭兇神惡煞的大野狼齊聚在可憐的6號村民門前,對著這名細皮嫩肉的預言家磨刀霍霍、垂涎三尺。臨推門前,庭鴉發現荀寐眉心始終微微蹙起,一副煩惱的樣子,他忍不住嘖一聲,攔住迫不及待大開殺戒的數學題好難,“我說難神,別愁了,鯊千金這么快樂的事情都不能讓你喜笑顏開?……玩個好友局不至于這么認真吧。游戲嗎,玩得開心就好,不用太在意輸贏。”
“游戲不贏怎么可能開心?”荀寐道出了至尊分奴發言,庭鴉被他一噎,瞪了會眼,道:“……好像也是這么回事??那——”
“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游戲嘛,開心就好,不用太在意輸贏。”
白桃大福:“……”
數學題好難:“……”
庭鴉在冗長的沉默后說出了這倆妹子不敢說出口的吐槽:“你這人好糾結好難搞,到底想怎么辦?”
荀寐抬眸看了一眼6號千金散盡的房門,目光深沉,“我在想有沒有能更好破局的辦法……”
白桃大福試探著安撫道:“大神,我和數學題都是新手,庭鴉又開局被查殺,這局狼人特別特別難打,即便輸了也很正常,你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了啊,主要我豬隊友了,你再神也很難硬拖……”
“再神也不過是凡人而已。”荀寐思忖著接下了白桃大福的話,白桃當即揮手道:“難神你哪里是凡夫俗子!你是大神!是我太菜。”
“不,不不。”荀寐笑了起來,眼神中鋒芒盡現:“你說得對,所謂大神,再神也不可能有預知的能力,也不能憑空掌控局勢。”
庭鴉隱隱感知到難寐想要說什么,有什么東西在腦海中呼之欲出。只聽難寐嗓音柔和輕緩,話里內容卻堪稱一陣見血:“我們是不是下意識把Npc想得太神了,他憑什么能那么篤定地站對位置呢?”
“對!”庭鴉醍醐灌頂,“對,你說得對,如果他不是Npc,我肯定一早就發現問題了,就因為他是Npc,我總覺得他就是能站對,即使是村民也該不會出錯。”
二人異口同聲:“Npc是女巫!”
“他比其他人多一個信息,那就是首輪被刀的人是千金散盡,狼人先玩自刀,在無從得知是否被救的情況再發個查殺,發的還是我,除非狼隊瘋了,不管我是狼還是好人,這都很魔幻。”庭鴉道:“所以他9成篤定千金是真預言家。”
白桃大福:“……”雖然聽得似懂非懂,但是不明覺厲,大神們說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數學題好難的思維角度就比較刁鉆微妙:“那我們接下來還殺我哥嗎?”
“殺,但得等下局再殺。”荀寐微笑著摸摸數學題的雙馬尾,“這局我們得去先殺個女巫。解藥用掉之后女巫便無法得知夜里死亡信息,我不信Npc能料到我們這局不殺預言家轉而殺他。”
“把他的小毒藥悶在肚子里。”庭鴉抬手握拳,惡狠狠地做了一個用拇指抹脖子的動作,“悶了毒,我們狼人立刻就能占優,即使白桃你下局聊不過千金,先死的也該是我,然后你們明天刀預言家,等到白天,白桃你看情況直接自爆都可以,晚上刀白癡,或者干脆拍刀,給旅行中途偷溜出來的難神爭取點玩耍時間。”
庭鴉口中描述的狼人美好前景簡直讓白桃兩眼放光,她興奮得雙頰緋紅,咬著下唇大幅度點了下頭。第一次玩狼人殺就有機會體會狼人拍刀,這可不是誰都能享受到的快樂,“那……那我們現在去……殺斷神?”
關鍵在于殺Npc這件事也很快樂。
這可是Npc啊,無敵無解的Npc,現在就躺在村民小屋里,毫無反抗之力地等待被他們割喉殘殺。
“嘶——殺斷神這么殘忍的事,我下不了手啊。”庭鴉感受到勝券在握,整個人又輕松起來,隨之而來便是口中不靠譜的騷話,“還是讓全網公認的Npc的男人親自動手吧,難神你說呢?”
“又在搞直播效果?”
“配合下,觀眾愛看。”
荀寐無奈地搖搖頭,徑直走到12號房屋門外,推開木門走了進去。和方才殺千金散盡時的踟躕不決截然相反,這一次進Npc的住處他簡直毫不猶豫,健步如飛,很難不懷疑難寐不是故意懷有私心,找盡理由就是想要殺斷一次。
數學題好難和白桃剛走到門口,里間荀寐就已然化出利爪,手起爪落,戳穿了斷的喉嚨。猩紅的鮮血四溢,沾染了難寐的大半張臉,幾滴濺到他耳朵中的白絨里,難寐不適地揉了一下,結果血液直接將他的耳朵絨毛都染上了紅色。畫面充滿血腥暴戾的美學。
白桃不忍地閉上眼睛,數學題因為未成年保護系統只看到了一團馬賽克,茫然地問:“好了嗎?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