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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同為左的還有斷,以及流鶯蝶。
荀寐手里是右,和他同為右的是庭鴉,還有……狼人殺好難。
一瞬間,荀寐和庭鴉的腦電波格外同步,只有簡單的一句話:太好了,同行的是個萌(傻)新(子)。
Npc垂眸看著木簽上的英文Left,又望向因為抽中了同一方向找到了接近理由,此時正喜滋滋湊到難寐身邊嗶嗶賴賴的庭鴉,殺人的想法再次在心中蔓延……果然還是這只野鴨更礙眼一些。
倏然,他注意到難寐的視線,輕描淡寫地在他周圍一掃而過。旁人無論怎么看都只會覺得僅僅是一道隨意的目光,但斷就是知道這是難寐在無聲地呼喚他。
斷將木簽放回桌上,借著動作的間隙用眼角余光觀察難寐的動作。只見他雙眸落在手中的木簽上,左手食指指腹則點在唇間,是個隱晦的“噓”的手勢。
意思很明顯——保持沉默,什么也不要做。
緘默,這不是他的拿手好戲么?
至于什么也不要做……躺贏誰不愛呢?斷暗自唾棄自己的墮落,當初那個完事親歷親為的Npc呢?現(xiàn)在他只覺得逆境之中難寐認真思考、下達命令的模樣,太性感了。
臨行前,雍槐還想最后一次給難寐找點不痛快,還沒等找到人就被Npc擋在面前,對方眼神冷得簡直就像千年寒冰,用周身的冷氣催促他趕緊出發(fā)。
同組的流鶯蝶簡直被凍得瑟瑟發(fā)抖,恨不得扛起磨磨蹭蹭的雍槐就來個百米沖刺,堅決不耽誤Npc的寶貴時間。
另一邊的右方隊伍,組內(nèi)氣氛就緩和多了,庭鴉拿木屋里找到的鏟子掃開前方擋路的樹杈,嘻嘻哈哈地用肩膀撞了下難寐的胳膊,“好兄弟,怎么說?”
荀寐滿臉真誠地說:“想吃兔子。”
“兔子!”狼人殺好難眼睛亮了,“抓得到嗎?!”
“……抓得到就有鬼了。”庭鴉嘴角抽動,“你們想什么呢?且不說這林子里面有沒有兔子……”
忽然,一只近在咫尺的灰白色小東西被他們腳步聲驚動,嗖然躥出去十米來遠。
庭鴉:“……”
庭鴉強行挽尊:“就算有,我們也抓不到。”
“我有辦法。”荀寐自信滿滿地握緊手里的鐵鏟,“我會做陷阱,跟我來。”
“太好了!”被別人賣了還替人數(shù)錢的狼人殺好難立即興奮地跟了上去,并在荀寐的指揮下干勁滿滿地挖起了土坑。荀寐和庭鴉自然也象征性地埋頭挖坑,挖著挖著就挖遠并挖到了一處。
庭鴉再次重復了他的問句:“到底怎么說啊好兄弟。”
“雍槐是女巫,必須把他騙到。”
“我知道他是女巫,就他一個人撿到了地上的羽毛,足以證明他起得最早,不是女巫起那么早做什么?我7點30就起了,那時候他和Npc就在大廳里了,那時候Npc沒有給我任何暗示,代表雍槐比Npc起的都早,那就只能是女巫,早起去救人了。現(xiàn)在問題不在于他是女巫,而是快說下到底怎么騙他?”
荀寐單手撐著鐵鏟翻了個白眼:“自己不會想啊?”
“……???”
作者有話要說:
短短(不想思考)
庭鴉:同
美美:???怎么回事?
第077章
狼人殺三點一版6
為了吃到兔子,一個半小時之內(nèi),狼人殺好難兢兢業(yè)業(yè)地挖了整整三個坑,挖得她灰頭土臉、大汗淋漓,發(fā)絲里都是草葉和泥土。直到體力耗盡,靠在樹底下喝水休息,她這才猛地想起自己是來玩狼人殺的,不是來干農(nóng)活的。
同組的另外兩個男人早不知什么時候就不見了蹤影。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好妹暗呼糟糕,三版的狼人殺里省卻了輪番發(fā)言的環(huán)節(jié),取而代之的就是隨機分組行動,目的就是在日常行動和不經(jīng)意間的對話中分析和判斷對方的身份,結(jié)果她……真的一心一意去挖陷阱捉兔子了。
她連忙把鐵鏟擱到一邊,亡羊補牢地尋找起另外兩個人的蹤影:“難寐,庭鴉?你們在哪兒呢?”
幽深的森林中,除了細細簌簌草木樹葉摩擦的音響,以及鳥雀昆蟲的啼鳴,無任何人聲回應。好難表妹越找越覺得不對勁,可算遲鈍地想清楚抓兔子這事根本就是個陷阱,而她才是那個傻乎乎一頭踩進陷阱里的蠢兔子。被聯(lián)合欺騙的恥辱讓她無能狂怒,只能憤懣不平地想著等會集合的時候,她一定要將這倆家伙的可疑行徑告訴其他人,再號召大家晚上把他們驅(qū)逐出去!
“真是的,難寐,庭鴉,你們到——”
突然,好妹被人從背后勒住腰腹再捂緊嘴巴,一把拖進了樹叢當中。她驚恐地胡亂掙扎起來,嗚嗚嗚叫喚著往后望,只見身后控制他的人正是消失許久的庭鴉,這人一邊死死捂住她的嘴,一邊使勁把她的雙手往樹干上抵。在他們旁邊,難寐皺著眉用手勢安撫她,又將食指比在唇間發(fā)出輕輕的噓聲,示意讓她不要掙扎保持安靜。
好妹驚魂未定地點了點頭,等庭鴉松開手之后,她大口喘息地拍拍胸脯,順著兩人的視線望向不遠處。在那里,有一只雙耳尖立的白兔子正鼻子嗅啊嗅地啃食著苜宿草,它吃一口警惕地立起來聽一會動靜,三瓣嘴蠕動得飛快。
三個人蹲在樹后大氣不敢喘地盯著一只白兔進食,生怕呼吸聲過重驚擾了這只可愛的小動物。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只防范意識格外到位的兔子終于吃完近處的苜宿,貪心地往前張望,想要更多的食物,下一瞬,它便一腳踩進了難寐為他準備多時的陷阱當中,被里面削尖的樹枝扎穿了大腿。
“耶!!”好難表妹激動地直叫喚,興致沖沖地奔上去查看陷阱。在她的身后,庭鴉隱晦地和難寐對視一眼,落后一段距離悄聲道:“我剛才……真的想把她弄死。”
荀寐露出一個了然的笑意,“看出來了。現(xiàn)在不是時候,她死了我們第三方的嫌疑根本洗不清。”
“我倒是無所謂,晚上被推就推了。我主要是怕你。”庭鴉嘆口氣,“萬一你被驅(qū)逐出去,Npc再跟著殉情,剩下幾天我一個光桿丘比特就得跟個二傻子似的坐那。”
荀寐笑意愈深,給庭鴉一個以后再談的眼神,隨即小跑到好難妹妹身邊,狀若無意地說:“哎,真不愧這將近兩小時內(nèi)我挖了整整五個陷阱,總算是逮到一只。”
“厲害!太厲害了。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把兔子捉出來?”好難妹已經(jīng)完全把狼人殺拋諸腦后了。什么殺人游戲,有抓兔子好玩嗎?
“我來我來,你退后點別傷到了。”庭鴉自告奮勇地主動上前,趴在坑邊小心翼翼地把受傷的兔子取出來,又不拘小節(jié)地把兩只長耳朵往手里一捏,開開心心地往木屋處趕。
好難妹跟在他身后興奮不已。兔兔這么可愛,一定很好吃。但緊接著她又想起就這一只兔子,哪夠十二個人分,“難神,要不我們再等等,看下其他陷阱里會不會抓到兔子?”
“哪有那么快的。”荀寐說,“傍晚再來看吧,時候不早了,先回去吃中飯,順便看看其他人有沒有采集到什么瓜果蔬菜,拾些拿來,說不定還能捉點別的小動物打牙祭。”
庭鴉也積極地加入討論當中:“要不留點生兔肉下來,挖個大坑,說不定能借此獵到熊呢!”
“……想得美,你說抓條蛇還有可能,熊?確定是我們獵他不是它獵我們?”
“蛇也好啊,蛇肉可香了。”狼人殺好難口水直流,徹底把十五分鐘前什么告密兩人可疑行徑拋諸腦后。為了能天天吃到野味她也得拼了命把這倆人保下來啊!
[Day2
11:39]
十二人中,難寐、庭鴉和狼人殺好難三人最后回到木屋。此時廚房內(nèi)已經(jīng)彌漫起蘑菇湯的香味,兩大簍紅紅綠綠的野果擺在大廳中央,一看就是非常新鮮,酸甜可口。
千金散盡啃野果啃得滿嘴流汁,看見親表妹歸來連忙站起來佯裝關切,假惺惺地詢問道:“啊,你們可算回來了,去哪兒了啊?我們都怕你們出事,商量著再不回來就出去找人了。”
“把嘴里東西咽下去再說話。”庭鴉把手里的兔子往外一晃,“瞧瞧我們抓到了什么?”
“……我去。”阿瑤擦著手從廚房里走出來,“你們到底是來玩狼人殺還是來野營的,我以為我們這組下河撈螺螄撈了一個多小時已經(jīng)夠離譜的了,居然還有閑情逸致抓兔子的?先說一句,洗螺螄剪螺螄屁股外加刮魚鱗已經(jīng)是我是我廚藝的極限了,誰來處理一下魚?還有別想我扒兔皮……”
“放心,都不會做飯的話就求助系統(tǒng)。”庭鴉撩起袖子就進了廚房,“好歹是個游戲,它會給我們提供一鍵做菜模式的。”
“對哦……!”阿瑤忽然驚醒,“那我還費那么大勁刮什么魚鱗!”
大廳內(nèi)。
對廚藝一竅不通的荀寐從竹簍里撿起一顆野果,往地上一坐,隨意在衣擺上擦了擦果皮就要往嘴里塞。斷十分看不過去他的落拓不羈,中途攔住,用自己手里洗好的水果替代了荀寐的那枚。
“謝謝。這兩大筐都是你們摘的?”荀寐眉眼彎彎,擺出一副欺騙小姑娘的溫柔模樣,聲音也刻意壓低,舒緩輕盈若游云,尾音上挑,宛若一只放了餌的魚鉤,就等著看哪條小傻魚上鉤。
斷耳尖一癢,微微愣怔地對上難寐的笑顏,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點了下頭算是回應,然后將上身微微向后移,讓出坐在他旁邊的流鶯蝶,方便荀寐同她交流——當然,寫作“交流”,實則就是騙她。
毫無所察的受害人流某看見難寐朝她笑得晏晏,有些受寵若驚,不好意思地用指尖饒了圈肩頭長發(fā),“沒有,主要還是斷神在摘,后面也都是斷神背回來的……啊,雍槐會長也出了很大力的,只有我,什么用也沒有……”她吐了下舌頭,又想起什么指著自己手里道:“對了,這種果子頭尖的甜,就我手里的這種。”
忽然,難寐回想起上一局游戲開場的時候,斷在吃蟹粉小籠包,也是流鶯蝶殷勤地遞了醋過來,他還記得當時這個小蘿莉的眼神,是一種崇拜、傾慕混雜著一絲想要和對方發(fā)生點什么的期待。
“哦,知道了,謝謝你。”他笑得更加溫柔,映襯著眼中似有光芒與海洋。但這笑意背后,則是無人可察的狡黠和算計,他不會放過任何一絲機會。
荀寐還想朝流鶯蝶說些什么,留下一些方便日后行事的鋪墊和暗示,結(jié)果斷不知道吃錯了什么藥,突然傾身擋住了二人對視的目光。荀寐奇怪地誒一聲抬起頭,嘴中直接被塞了一顆紅莓,他不疑有它,直接咬下,青澀的汁水霎時酸得他表情扭曲成顏藝,口水差點噴涌而出。
“我去……這什么玩意?!”他趕緊把咬碎的莓果吐到掌心里扔出門,回頭就看見斷笑得幾乎要趴在地上,哪里還有半分酷哥形象。
荀寐:“……”我在這里盡心盡力地謀劃出路,你在那里光想著怎么喂我酸果子?要不是我們被丘比特連成情侶,信不信我一準今晚先把你弄出去?
午餐期間。
小狼千金散盡兢兢業(yè)業(yè)地帶起了節(jié)奏,旁敲側(cè)擊地暗示春風又上午形跡可疑,眼神躲閃,有十多分鐘不見蹤跡,說他可能是頭自刀狼,騙了女巫的解藥。春風又自然不服氣地回擊我看你才是頭帶節(jié)奏的鐵狼,今天我就要大義滅親,聯(lián)合全場好人把你的自爆狼隊友[不想努力了]驅(qū)逐出去。
白桃大福趕緊說不努力可是狼槍,推他的話他會開槍帶人,得不償失,最好還是找別的小狼推。
荀寐心里默念你這只大尾巴狼槍裝什么呢?面上則是淡淡地提議:“我們不能因為害怕狼人開槍,而一直放任這只鐵狼繼續(xù)在屋里猖狂。不是狼槍最好,如若是,那就讓他帶好了,誰知道他帶得準不準。”
這段話可算讓雍槐找到了發(fā)作的理由,“我可是頭回聽見明知是狼槍,還可勁要在前期出狼槍的說法,能發(fā)表出這樣言論的家伙能是好人?”
荀寐聳了下肩,懶得搭理他帶刺的話。反正今晚無論如何也出不到他頭上,狼隊友會保他,斷和庭鴉組成的第三方也會保他,甚至純被他狩獵兔子技巧征服的好難表妹,為了能吃到野味也會站在他這一頭。
果不其然,一個附和雍槐話的都沒有,就連他帶來的兩個妹子都保持沉默——一個筱風薇薇是狼,另一個流鶯蝶剛被荀寐笑得耳朵都紅了,現(xiàn)在也不好突然翻臉,只得低眉順眼地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