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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Im
fine……”
糟糕……荀寐剎那間就意識到陌年在做什么,但根本沒有時間容他們反應,甚至就連斷猛如虎的速度都來不及,一堵巨大的高墻從天而降,在地上砸出沉重的巨響,差點砸到斷的手掌,震得兩邊圍墻和荀寐的雙腿都在顫。
斷狠狠錘了下墻,極其無能狂怒,而陌年剩下的英語還在繼續,只是隔了一堵墻,從而略顯沉悶:“and
you?Im
fine
too,thank
you……”
“哈哈哈哈,斷神,不好意思啦。”小柿子不懷好意地隔墻大喊,“不過我們這招也就只能拖延你們一點點時間而已,你們只要翻墻到隔壁再翻回來就能繼續追我們咯。”
“柿子!”云間弦突然嚴厲地喝止道,“干什么告訴他們?”
“啊?可是翻墻不是誰都知道的嗎?他們又不傻……”
“萬一他們真的傻到不清楚迷宮的墻可以翻呢?”
“哎呀,那我說錯話了呢~”小柿子笑得更賊了,“到時候我們肯定打不過你們的呢,加油追哦燈神斷神難神,拜拜~”
當我們是傻子么?還唱個雙簧給他們聽???墻后三人不約而同地額頭崩了根青筋。翻墻再翻回來?人都不知道給翻哪里去了。
檐下聽燈頭疼地敲了敲墻,十分希望門后能蹦出個牛頭還是馬面的幫他們開墻:“他們有占卜簽,知道道路肯定沒錯,所以才敢這么篤定地把退路堵了……難辦了……”
他抬眸,就見難寐的表情很淡然,檐下聽燈這才倏地意識到什么,只聽難寐挑了下眉梢道:“恁倆是不是忘記什么了?出口被小衣堵了,陌年堵了we是不假,但they也到不了出口。現在最關鍵的就是看馬面到底會不會撞墻,要撞馬面一定會把所有墻一并撞了,所以,急什么呢?”
最后這個反問荀寐是望著斷說的,口吻揶揄得很,似乎能看到股間搖晃的紅棕色狐貍尾巴。聽作嘲諷實則調情,反正斷和檐下聽燈都聽出里面暗藏的挑逗調調了,前者微微一笑,和荀寐交換一個曖昧不已的眼神,大有出去再給你好看的意味;后者則不忍多看地移開視線,恨不得當場爬墻離開這個燙腳的地方。
既然前路被堵,那就只能繼續坐藍,好在行動力驚人的馬面并沒有讓他們多等,很快,急促的馬蹄聲再一次傳來,三人矯健利落地往墻頭一掛,動作熟練得都讓人心疼。
半人馬一如既往地忽視這三枚人體掛件,頭也不回地向前疾沖。然而就在荀寐他們期待半人馬能夠以這樣的沖勁一舉撞破高墻之時,馬面竟陡然在墻前不到半米處抬腳一個急剎,扯開馬嘴尖聲嘶鳴,高高揚起兩只前蹄,接著又在墻前煩躁地來回踱步,還不時噴起不耐煩的響鼻。
從馬面急剎的那一刻荀寐就暗感不妙,果不其然,馬面在墻面之前徘徊數秒,雖然滿臉寫著不爽,但就是沒有攻擊這堵‘妨礙它奔跑’的高墻,刨了一會蹄子之后居然直接轉頭跑走了。
望著它一騎絕塵的背影,荀寐跳下墻猶有興味地說:“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壞消息是:馬面不撞門,出口徹底堵死了。好消息是:出口徹底堵死了,誰都進不去。”
“所以很有可能十五分鐘之后,游戲結束,八個人一個也沒有離開迷宮?”檐下聽燈竟然也幸災樂禍地笑了,“多精彩的劇情啊,八名榜一集體擺爛。”
“可總得分出個勝負吧?如果不是策劃也跟著擺爛,搞個什么‘無人生還’的大結局。”荀寐原地坐下,“新的獲勝標準會是什么?……小游戲勝利總數?移動距離最長?移動距離最短?獲得的金幣最多?獲得的道具最多?接觸怪物次數最多?”
眼見著他舉的例子越來越離譜,斷都忍不住吐槽說:“真當在玩馬里奧?”
荀寐笑瞇瞇地彎起雙眸,突然話題一轉:“閑著也是閑著,要不出去逛逛?萬一有奇遇呢,比如隱藏的金磚塊,一頂跳出第二根金水管什么的。”
檐下聽燈簡直忍無可忍:“我們真的沒有在玩馬里奧!”
但罵歸罵,難寐的建議還是很有建設性、可以聽從的,反正就剩下十五分鐘了,還很有可能打出無人通關的迷宮結局,那不如趁這最后的時間四處轉轉,看看有沒有什么別的機會。畢竟只要能把一個人送入出口,就可以反敗為勝。
三人轉頭就走,中途荀寐還異想天開地說:“有沒有可能衣笙血豎墻的時候把自己和出口豎在一起了?然后也沒急著翻出去,而是想著能走一個是一個,遠在半小時之前就獨自離開迷宮了?”
“這也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結局。”檐下聽燈笑著搖搖頭,說,“但我很了解他,他絕對不會這么干。”
“……”但難寐會。斷用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表達了自己未盡的言語。
荀寐沒有理睬斷的戲謔,在游戲的最后關頭關心起了八卦:“既然(你和他)關系這么好,(你)做什么還一個賽季都不搭理(他)?”
“……”檐下聽燈被問到了,噎了好一會才擠牙膏似的說:“也沒有不理吧……一開始是有點生氣,后來想找他道歉的時候,發現他和別人通宵雙排,他都沒和我通宵雙排過!就……感覺自己被替代了。然后就更生氣了,郁悶了好久……我不是說了如果這場游戲贏了就同他和好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等到最后一個鏗鏘有力的字音落下時,卻被另一個更加震耳欲聾的腳步聲取代,與此同時,一只碩大的牛頭也從黑暗中探了出來。
三個人沉默地看著這只揮舞著鋒利板斧的高大牛頭人,似乎都有話要說,但一個人也沒有開口,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僅僅在牛頭人狂躁地沖他們狂奔過來時,荀寐無奈念出三個字:“你,我,他。”
霎時間,一堵高墻牢牢地將牛頭人堵在了外面。
“好了,不會有奇遇了。”荀寐聳了聳肩膀,“回去躺著吧,萬一獲勝條件是看藍條值呢?”
第180章
禁令迷宮42
獲勝條件看藍條。說出口的時候荀寐還只是開玩笑,但等三個人坐下的時候又感覺:說不定真的是呢?策劃不當人又不是第一天了。于是荀寐當機立斷掏出瓶紅藥嗑了起來,嗑滿之后還把瓶內剩下的三分之一拋給檐下聽燈,斷也在一旁狂噸不止,三人噸得紅光滿面、神采煥發。
等他們狀態回滿,那只‘欺軟怕硬’的半人馬就分秒不差地跑了回來,荀寐下意識就要起身找個墻頭一懸,但緊接著又想到之前在撞見牛頭人的時候他們豎了墻,半人馬沖不進來。
“你們說,馬面跑過來的時候有沒有撞見牛頭?”他好奇地發問,“就牛頭那大塊頭,算不算妨礙奔跑的東西?然后馬面一蹶子把它尥死……”
斷微微搖了搖頭,檐下聽燈也跟著表示不信:“怎么可能?它連墻都不敢撞。”
他的話音未落,五米開外驟然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震得荀寐幾乎半栽到地上。驚天動地的聲音仿若高樓崩塌,大塊碎石從黑暗中滾滾而落,掀起嗆人的灰塵。
就在三人驚詫的時刻,一只蹄鐵焊著尖刺的黑色馬蹄從暗處踏出,馬腿上虬結的肌肉隨著動作而變換鼓脹的幅度。馬蹄踩過的地方,堅硬巨石都被碾作塵土,長矛尖端拉過地面,留下一條彎曲的痕跡。半人馬血紅色的眼睛憤怒地注視著前方——那里有三只膽敢妨礙他奔跑的螻蟻。
荀寐只感覺兩條手臂突然一痛,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斷和檐下聽燈一人架著一條胳膊,彈射起步似的架上了墻頭。他沒被陡然出現的半人馬嚇著,反倒被身邊這兩只猴子駭個半死。
“怎么回事?”荀寐問,“他把墻撞開了?為什么?為什么剛才不撞,現在突然撞了?是誰滿足了什么條件?還是到時間自動觸發?”
“不知道。”斷一改方才放松的神態,冷著一張臉,目光死死盯住道路中央的半人馬。
檐下聽燈表情也是同樣的嚴肅。因為半人馬會將墻撞開這件事,代表著剩下的十多分鐘絕對不會像之前他們想的那樣平靜。
掛件們掛上墻之后,馬面的情緒明顯逐漸恢復平靜,紅色瞳孔也如熄火一般黯淡下來,長矛收好,撒開蹄子往前飛奔。這一次三人迅速跳到地上,毫不吝惜藍量的追著馬面往前飛奔。
幾秒鐘之后,就聽又是一道熟悉的爆破巨響,大大小小的石頭碎塊四處迸濺,有一塊籃球大小的差點迎面砸到斷臉上,荀寐連忙把他往墻邊上拉,又下意識抬手擋了下他的臉,一小塊尖銳的碎石正中荀寐的手背,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和大片紅印。
“斷神這張臉該不是太帥,惹得策劃妒忌了?”荀寐自然地背過手,笑道:“怎么石頭凈沖著你的臉來?”
檐下聽燈真的受不了這種關鍵時刻難寐居然還擱那調情,他趕緊提醒道:“陌年堵我們的那面墻也被撞開了!……難不成是單偶數?”他猜測道:“譬如馬面跑到單數圈就撞,偶數圈就不撞?”
“信息太少,分析不出來。”等前方塵埃落定,荀寐跟著斷再次往前飛奔,他扭頭對檐下道:“但如果馬面繼續這么撞下去,它一定會把出口前方的墻都撞開,所以我們必須趕在陌年他們前面!最好能摸清馬面撞墻的規律兵不刃血地把人隔在墻外,可若是摸不清楚……”
“明白。”檐下聽燈藍量耗盡,掉起了才恢復了一半的血條,但他臉上絲毫不見心疼,反而充滿了遇到挑戰的興奮,“摸不清楚不就是干架嗎?這方面,我和Npc是專業的。”
馬面撞完墻之后有一個器宇軒昂的踱步動作,就像之前撞荀寐立的那面墻一樣,摧毀了陌年的墻之后,他也傲然地在石塊上踏步,將堅硬的巖石踩成齏粉。鋒利矛尖劃過地面,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響,仿佛在用這種方式震懾周圍的生物,讓他們盡快遠離。不過這嚇不到膽大妄為的荀寐等人,他們趁著這一系列動作大大降低了馬面的行進速度,干脆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馬面身后,直接在道路中央行進。
震懾結束,斷敏銳地察覺到馬面雙眼再次變為鮮亮的血紅色,馬蹄也不耐煩地在地上刨動,這是前方有障礙從而產生強烈攻擊性的暗示。他們立刻頂著空空蕩蕩的藍條追上去,命都不要了,不出所料在十來米之后,看見了三個馬面都進入視線范圍內了還坐墻邊地上回藍的冤大頭。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云間弦,她看了眼赤紅雙目殺氣騰騰的半人馬,又看了眼緊隨其后的三個人,一瞬間甚至產生了怪物聽命于后者的誤解,但緊接著她就發現檐下、斷和難寐都頂著一管空藍,也十分狼狽的模樣。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如何突破的高墻,但至少兩方不是一伙的。
陌年蹭得從地上爬起來,二話不說果斷起跳,雙手高舉做出一個瀟灑的投籃手勢,這個令無數男生魂牽夢縈,就連走著路都不忘比劃一下的姿勢瞬間在陌年和馬面之間豎起一面高墻,嘭一聲砸在了地上。
“我猜這時候直播間彈幕肯定都是:他怎么能忍住不做這個姿勢的?”荀寐見縫插針地插科打諢。
一句話的功夫,半人馬就已經不負期待一頭撞開了這第三面高墻,撞完還禿嚕著嘴晃動起鬃毛上的灰塵。
陌年、云間弦和小柿子明顯被嚇了一跳,特別是小柿子,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怎么剛送走了一只追你能追到天涯海角的牛頭怪,這兒又出現個能把墻撞開的馬臉怪?”
“不管它,出口就在前面,快跑!”陌年扔掉手里最后一枚占卜簽,連帶著簽筒都一起拋到身后,然后推了愣著不動的小柿子一把,頭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小柿子立刻轉身,卻也不忘留下一堵墻,能拖延一時半刻也好。
她的禁令是唱歌,于是邊跑邊嘶吼藍臉的竇爾敦盜御馬,但總感覺把身后的馬面刺激得眼睛都更紅了。
不等這面小柿子立的墻震感完全消失,不遠處緊接著又是三道墻砸在地面上傳來的激烈晃動,搖得荀寐都不得不扶墻穩住身形,牙根都跟著麻了:“四連墻,這么狠?”
話音未落,腳下突然又傳來第五面墻砸地的動靜,斷都懶得再站著了,原地一躺開始回藍。五面墻,半人馬光撞都得撞半天。
“為什么前三面墻都是連續落下的,最后那面墻卻隔了有一會?”檐下聽燈皺眉問,荀寐躺在地上扭頭回復他:“才想起禁令內容?這個很重要嗎?”
“不知道,就是莫名其妙很在意……感覺有點問題……”
就在檐下聽燈左思右想,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勤勞的半人馬兢兢業業地開始了他的建設之路,撞完一面還有一面,撞完一面還有一面,撞到最后他都懶得再踱步了,怒氣沖沖地徑直往前奔馳。
事實證明檐下聽燈的第六感非常準確,撞完四面墻,后方卻沒有緊連著那落地時間怪異的第五面墻,反倒是等半人馬往前狂奔了十米之后,才看到了這最后一面墻。
最奇怪的是,墻的前面居然堵著三個人,正是方才還耀武揚威的陌年、云間弦和小柿子。
雙方一對上眼,都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墻后面有人,不然不會在他們三個接近時突然落下墻。”檐下聽燈忽然亮了雙眸,“而會把他們堵在出口外面的人……小衣!小衣在墻后面!”
荀寐向來見不得別人高興,趕緊抓緊一切機會陰陽道:“瞧瞧人家,怎么知道老老實實站在原地觀察情況,沒事別亂翻呢?不像某些人……”
斷即刻后退半步,給檐下聽燈留下充足的毆打難寐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