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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嘉聿檢查手機屏幕,確認(rèn)掛斷便重新撂下,猛踩油門。
陳佳玉緊張地抓著胸口,張望后視鏡,并無異樣,“他不會一路跟出來吧?”
“別慌,還有我。”
陳佳玉點?頭?,盡量深呼吸。
皮卡剎停在熟悉的門口,鐘嘉聿爭分奪秒解開安全帶,卻忽然按住陳佳玉也要解開的手,冷靜而飛快囑咐:“你在車?yán)飫e下來,除非他來了。”
陳佳玉旋即會意,要是被撞見雙雙從屋里出來,他們百口莫辯,“明白。”
鐘嘉聿一進屋便換了一個人,百米沖刺般跑上二樓主臥,進衣帽間的保險柜取東西。一粒鋁箔包裝的藥片,包裝早已剪到最小程度,保證密封又方便藏匿。
他夾在指縫,下樓喊了千里出門。
熟悉的身?影乍然剎停鐘嘉聿的腳步。
周繁輝繞過皮卡半圈,想必隱隱的熱力足以?證明引擎剛剛在使用,然后攬住從車后座下來的陳佳玉。
他的佳玉多聰明,又從副駕爬回了后座。鐘嘉聿自然插兜,不著痕跡將藥片藏回褲兜,從容笑臉相?迎:“老板。”
“正好,”周繁輝更是一派松懈,笑道,“讓司機送我們小玉回去,你跟我來。”
車只有兩輛,司機和?陳佳玉走一輛,周繁輝應(yīng)該上他的皮卡,既無保鏢也無座駕,奸情敗露就地處決他的可能性極低,鐘嘉聿只應(yīng)是,沒問原因?。
然后,陳佳玉頭?也不回上了周繁輝的車,緊急避孕藥依舊留在鐘嘉聿的褲兜里。
第
24
章
陳佳玉跟著?周繁輝的司機,
顛簸過黃土飛揚的泥路,穿越茂密竹林,最終抵達(dá)那棟荒僻的竹林別墅。
按照以往經(jīng)驗,她會在這里停留一兩天,
條件比在周宅寒磣一些,
沒有傭人?,
沒有熱口飯菜,
沒有富麗堂皇的裝修。空蕩蕩的別墅像活死人?墓,窗戶焊死,僅大門出入,
有保鏢把守。
冰箱里預(yù)備著大約三天的冷食,
跟以往一樣,
陳佳玉吃了?幾口三明治便放下,
一股“冥冥之中天注定”的感覺攫住了?她。
她好像并沒有那么害怕孩子的到?來,
哪怕最壞的結(jié)果是一尸兩命。如果她已經(jīng)被判了?死刑,
那么鐘嘉聿就是她嘗過最可口的斷頭飯。
但一想到?鐘嘉聿奮不顧身取藥,
陳佳玉又為卑劣的自私羞慚不已,默默祈禱快一點解禁,再見到?那個人?。
上次來這?里?是重逢鐘嘉聿的前一天,
周繁輝的“邊境貿(mào)易”大概又開?始了?。
副駕換了?新?面孔,
皮卡再次迎著?近40度的高溫上路。
“老板,
往哪里?開??”鐘嘉聿從保鏢轉(zhuǎn)崗成了?司機。
“大其力。”周繁輝抱臂閉目養(yǎng)神,
臨近傍晚令人?生疑,
不知補眠還是為夜間養(yǎng)精蓄銳,
看得出對鐘嘉聿卸下防備。
周繁輝的橡膠園的確在大其力,
但雨季膠水產(chǎn)量少,一般停工到?天氣晴朗的九月份左右,
割膠工人?才?會返工,園里?只留了?一些必要的員工。即使突擊查賬,傍晚也?不算一個耗時間。
“去橡膠園嗎?”既是司機,鐘嘉聿有必要問清楚。
周繁輝眼皮也?不掀,唇角浮起一抹淡笑,神秘而自得,“過了?邊境我告訴你?。”
美塞河劃分兩片風(fēng)格迥異的土地,如果泰國美塞是一只羽翼豐美的雄雞,緬甸大其力便是一只灰撲撲的麻雀,所見陡然單調(diào)與貧瘠,貧富差距一目了?然。一條界橋攔不住野心勃勃的毒|販和?偷渡者,橋下毒|品交易最猖獗時,曾給金三角做了?一半“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