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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青年不約而同地張大了嘴巴，都能塞進一個雞蛋。

“啊……，離，這更令人欽佩，沒有感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你們敢于走出這一步，絲毫不受世俗偏見，杠杠滴！”

他再次對著兩人分別豎起了大拇指，還晃了晃。

這年輕人有點意思，不論結婚還是離婚，到他這里都是不顧世俗偏見，都是杠杠滴。

年輕男人拉著新婚妻子走了，李秀蘭感到難為情，在門旁猶豫。

陳默伸手拉著她就走了進去。

“你們倆，結婚？”工作人員是個深度近視的中年男人，但也看出了不合常規之處。

這男的也太小了。

“你還沒到結婚年齡，不能辦理結婚手續。你的父母會同意你娶……她？”

李秀蘭頭更低了，臉更紅了，這都哪對哪啊，胡說什么呢。

陳默兩世為人，對此一點也不窘，他笑了笑，抽出香煙，遞給他一支。

中年男人擺了擺手，“不抽煙，你就是給我一條煙，我也不能給你辦，法律就是法律，小同志，還是回去吧。”

“同志，您搞錯了，她是我娘，我是帶她過來離婚的。”陳默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機會解釋，這男人說話總是不留空閑。

男人哦了一聲，“離婚，那樣男女雙方都到場的，你爹呢？”男人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除了這對母子之外，沒有一個多余的人。

陳默側了下身子，用手一指，“那不，在外頭呢，他前兩天摔斷了腿，起不來，只好用車拉過來了。”

中年男人干這個工作快二十年了，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事，他趕緊起身，走向門外。

還真是的，確實有一輛平板車，上面躺著一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人，兩條腿和一只胳膊上都上著小夾板呢。

“這位同志，你是來離婚的？”他問。

離婚在這個年代可是很稀罕的，特不光彩，但陳建國此時滿腦子都是馬寡婦，就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中年男人再一次向三個小夾板望了眼，心說這是被家暴了，不得已過來離婚的吧，不行，得問清楚，那個年輕人好像不是什么好人。

那么點大的人，就那么老練，哪里像十八九歲的小青年。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離婚是你自愿的嗎？”

“陳建國，嗯，是我自愿的。”陳建國低垂著眼皮，說道。

中年男人沒話說了，本來想打抱個不平，可人家是自愿的，只能給辦了。

這個時代可沒有什么冷靜期的狗屁規定，中年男人拉開里面的一個抽屜，拿出兩本綠色的小本本。

這跟陳默的認知不同，在他的印象里，無論現實中還是影視劇里，離婚證都是紫紅色的，原來這個時代離婚證長成這樣。

中年男人一邊詢問李秀蘭，一邊填寫內容，填寫好之后，咣咣兩下，蓋上了打印章，“好了，你們的婚姻關系已經解除。”

說著就將其中一本遞給李秀蘭，而后又親自將另一本送給平板車上的陳建國。

陳默客氣地道了謝，拉著平板車踏上回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