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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港是我們的大本營,能回去自然最好。但冥港相隔太遠,而且沿途肯定有鬼軍嚴防死守,又有茅山道會阻撓,恐怕很難回去了。”
柳寒不滿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自己說吧,到底想去哪里?”
我想了想,便從背包里取出了一把寶劍,對柳寒道:“我倒是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去左丘城!”
“去左丘城干嘛?”柳寒十分驚訝。
“我手里有這把斬龍劍,可以拆穿殷發的謊言。我要告訴左丘城的城民,殷發的城主之位是騙來的,不是左丘茂明傳給他的!”我咬牙切齒地說道。
當初殷發在緊要關頭當了逃兵,使得冥港聯軍在鬼門關前腹背受敵,連續在與茅山道會和陰軍的作戰中遭遇慘敗。而且,那一戰當中我連續失去了譏諷鬼和鐵頭兩名忠心耿耿的左膀右臂,因此我認為殷發必須要對這一切負很大的責任。既然無處可去,不妨就去左丘城搏一搏!
柳寒卻很不贊同我的計劃。她搖頭道:“你不要太意氣用事,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單憑這一把斬龍劍是肯定奈何不了殷發的,現在左丘城里掌握權力的都是他的親信,利益都跟他捆綁在一起。即使知道殷發說了謊,也不會為了所謂的“真相”而背叛他。”
柳寒說的確實有理,這回輪到我煩躁了,哀嘆道:“難道我們真的無處可去了嗎?”
柳寒低頭想了想,忽然對我道:“我們去找我師父吧!”
“鄔芳?”我愣了一下。柳寒的師父當然就是鄔芳,但已經許久沒有聽她這么喊了,突然聽到便覺得有些奇怪。
“對!”柳寒篤定地點點頭,“我們去水晶城!”
我遲疑道:“鄔芳也是楊七郎的忠心部下,當年還為了追隨于他從左丘城叛逃而出,連副城主的位置都不要了。她怎么會收留我們?”
柳寒則堅持道:“你并不了解我的師父。她最重大義,當初離開左丘城也是受楊七郎蒙蔽,才甘心跟隨。如果現在我們告訴她鬼帥的真正計劃并不是要解放陰間,而是想取代閻羅王,行那改朝換代之事,她肯定不會再站在鬼帥一邊!”
“可我們有什么證據能說服她?”雖然柳寒說的有些道理,但我依然猶豫。
柳寒指了指我的腰間,道:“你的錦囊里不是還有一個秦嘉嗎?就算她不信你我的話,只要拷問一下鬼帥的心腹軍師,那就什么都清楚了!”
“是了!我怎么把這張王牌給忘了?”我轉憂為喜,得意地拍了拍掛在腰間的那個錦囊。
秦嘉這家伙雖然智謀和口才俱佳,但鬼功卻很弱,禁不起秘術的拷問。有了他,說服鄔芳應該不成問題。
商量妥當,我和柳寒便開始尋找前往水晶城的方法。去水晶城,最方便的交通方式自然還是先坐船到溫泉港,然后再走陸路前往水晶城。但是,現在要怎樣才能弄到船呢?
如果不坐船,就只能徒步前往水晶城,那樣花費的時間就至少需要十天,而且路上還得想辦法避開追兵。
正發愁間,我看到一艘中型商船從河道下游駛來,桅桿上掛的正是一個“勝”字。這可是正兒八經屬于冥港的商船,也就是屬于我名下的船,看樣子應該是從十八洞的方向開來自由城的。
我靈機一動,拉著柳寒跑出藏身的角落,就站在河道岸邊,沖那艘商船呼喊著。船上的水手很快發現了我們,隨即又認出了我們,朝這邊喊:“是翟港主嗎?”
“是我!趕緊靠岸!”我大聲回應。
商船上的水手聽了不敢怠慢,果然趕緊減速、靠岸,并放下跳板。
我和柳寒上了船,問道:“誰是船長?”
一只其貌不揚的鬼修跑了過來,對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叫道:“見過港主!這條船現在由我大鼻頭來指揮!”
我一看那鬼長著一個大鼻子,頓時就記起來了。這大鼻頭竟是和鐵頭、水妖等一起被我從巨瀑城買來的第一批鬼奴水手中的一員,最先就是在勝利號上服役,后來才被調去其他船上。它在冥港水兵里也算得上是最老資格的老兵了,怪不得現在也能當上一船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