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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首所獲獎品是一塊精魄，是當(dāng)年師兄游歷時在外所得，果然穆輕衣拿到之后就交回到了師兄手上。

周渡看向穆輕衣：“回去我們一起看錄像？”

穆輕衣便橫過劍鞘，打一下周渡。

師兄笑了。

他摸摸她的頭。

俞裊師姐也摸摸她的頭。

寒燼倒是沒有摸，他留意著她發(fā)帶的飄揚(yáng)，看到她發(fā)帶上停了一只蝴蝶，罕見地怔松片刻，然后蝴蝶飛走了，他才回過神，輕輕地說：“劍給我吧。”

穆輕衣伸出手，又想了想：“你身體還行吧？不如給周渡？”

但剛問出，執(zhí)意配平的念頭又占領(lǐng)了上風(fēng)。

寒燼：“還是給我吧，我沒有劍給你，給你拿一拿劍也是好的。”

可憐的寒燼馬甲，穆輕衣開始想以后怎么把每個馬甲該有的東西都配齊了，天繆長老他們已經(jīng)過來，說是要商議宗門大比后，與各宗交流學(xué)習(xí)的事。

穆輕衣累了不想去，周渡溫聲：“交給我吧。”

俞裊頷首：“我與周渡一起去。”

讓本體回去躺著。

馬甲回來了她就開始偷懶，還是長老看著，穆輕衣多少有點想咳嗽。

但是心虛的念頭也只是在她心中閃過一瞬，她很快便心安理得起來，催眠自己自己只是失憶了罷了。

她對長老們頷首，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走時，他們還聽到寒燼問：“我給你畫一幅畫好嗎？”

穆輕衣：“畫得不好看就不要了。”

寒燼笑了。

他們極少見寒燼笑，與他們記憶當(dāng)中一樣淡淡的，很平靜，有一種和少年寒燼完全不一樣的溫和沉寂。但是今天這沉寂好像很鮮活。

他不在在意她身邊不只有他，還有很多人。

他知道她已經(jīng)過得很辛苦了。

也像是知道，她只是在耍大小姐脾氣。她不會不要的，因為那是他畫的。

寒燼：“剛剛蝴蝶落在你發(fā)上，很好看。”

穆輕衣：“畫得好看我就勉強(qiáng)留下來。”

寒燼：“畫你，不會不好看。”

好吧，穆輕衣被自己恭維到了。她咳了一聲，把劍拿回來：“好好活動筋骨，不許畫到晚上，今天我要早睡。”

她強(qiáng)調(diào)：“誰都不許熬夜！”

寒燼好像很擅長面對這樣的穆輕衣，從來都是這樣。

在穆府的時候，他就有時候很吃得準(zhǔn)穆輕衣，可那是在應(yīng)荇止和他的矛盾上，在其他事上，最終會喝下那碗毒藥的人，平時喝個藥都要跑來跑去，推三阻四。

她其實難哄得很。

什么時候他們變成從前那樣，相對著也只有少宗主和寒燼師兄，沒有穆輕衣和穆寒燼。

寒燼：“你不熬我就不熬。”

穆輕衣：“......”

寒燼：“走吧，少宗主可要說話算數(shù)。我會監(jiān)督少宗主，準(zhǔn)時入睡。”

穆輕衣：哼！！

第75章

不高興

月色寒涼如水，在云蒸霞蔚的修仙界中，這樣的景色更似仙境。

穆輕衣不舍得漂亮的月色，最后還是以劍術(shù)不能荒廢為由，將周渡馬甲留在了洞府外。

微風(fēng)習(xí)習(xí)，周渡一邊想，他和本體都是出竅期修為，怎么本體還是常年手腳冰涼，而他雪夜練劍一點都不冷？

周渡想著收了勢，本體順便在洞府中翻了個身抱緊了仙尊馬甲的腰，他才收好劍，就感覺到空氣中靈力波動一瞬。

周渡已經(jīng)猜到可能是誰，但可能今天本體心情好，他并沒有感覺到煩躁，只是抬眸，平和開口：“出來。”

柳叁遠(yuǎn)自陣法中現(xiàn)身，對他長長作揖。

他來干什么？洞府內(nèi)本體穆輕衣眼睫一顫，眼看都要清醒了。

柳叁遠(yuǎn)在他注視下低下頭。

他說：“今日商量萬象門與各宗交好章程時，雖不明顯，但各宗亦有長老弟子等熟人，對師兄的身份頗有微詞。我怕他們對師兄不利，所以冒犯來尋師兄，只希望能起到提醒之責(zé)。”

穆輕衣記得他，之前仙尊之事也是他來提醒，確實心細(xì)如發(fā)，不過，他擔(dān)心這個干什么。

周渡：“我是傀儡，自己一早便知，師弟何必遮遮掩掩，不敢提此事。既是傀儡，不念生，也不畏死。”

他見柳叁遠(yuǎn)神情恍惚，一頓：“雖然如此，我仍感謝師弟特意來告知我此事。”

柳叁遠(yuǎn)卻抬起頭，眼球顫動，咬牙：“師兄，你當(dāng)真不是師兄嗎？”

周渡眉梢微動。

他這話，是什么意思？他和本體在哪里露餡了？

柳叁遠(yuǎn)卻聲音嘶啞：“若只是一縷神魂，怎可能如此相似，況且今日師兄沒有見到，仙盟來犯時，師姐先將有仙尊心脈的神器保住......”

他閉眼，握拳：“她存有你們的神魂，心脈，靈力，又怎么不能把你們當(dāng)成真正的曾經(jīng)之人？”

“在她心中，你們就是她所念之人。”

周渡因為柳叁遠(yuǎn)的沙啞嗓音頓了一瞬，但還是借助多核處理器處理好了這些話里藏著的信息：

“但你們還是知道我不是，你想，讓我騙她？”

柳叁遠(yuǎn)卻沒有回答，只是抬起頭看著周渡。

“所有人都以為師姐只是忘了，可師姐沒有忘，她不可能忘，若她忘了，怎可能對仙盟出手，若忘了怎么可能還記得你們？她是在自欺欺人。”

天色太冷，周渡看見柳叁遠(yuǎn)說話的同時，周身寒氣化作白霧。

他聲音里的凄清之感更重了。

“師姐沒有瘋魔，可是勝似瘋魔，師兄，你忍心看著師姐如此這般失去理智嗎？”

“既然如此，何不騙她一回！”

周渡：“......”

他竟然無話可說。

可是，你忍心看著我陪本體其他馬甲再演一回嗎？

周渡只能找借口拒絕，而且眼下確實有現(xiàn)成的借口：“她已為我們能回來打開飛升之路，尚且功虧一簣，我們要如何讓她相信，我們并非傀儡？”

“無需證明，她自會相信。”柳叁遠(yuǎn)不知道是太冷了，還是情緒太濃烈了，說話已經(jīng)開始嘶啞斷續(xù)了。

“師姐如今不就是相信了你們?nèi)匀鐝那鞍悖樵谒磉吪c從前無二嗎？自從師兄離世，我從未見師姐如今日這般開懷過。”

周渡也是沒想到他們能在這里聽到這句著名的臺詞。他只能一邊注視著他，一邊盤算著怎么打消這個看似合理的請求。

柳叁遠(yuǎn)卻已經(jīng)料到他很難答應(yīng)般，又一次作揖：“師兄不愿也無妨，我們本就知道，既然身為殘魂，你們不愿意師姐沉湎其中也是正常的，可是我今日要說的便是此事。”

“師兄，你可知道仙盟一戰(zhàn)，師姐伴隨妖族一起出現(xiàn)，引起了多少人非議？”

周渡輕問：“不是有水鏡證明，她與妖族并非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