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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漾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大漢瞧她一個小姑娘,嗤笑一聲道:“怎么證明?把床上的事說給你聽?”
少女臉色一白,“……我不是,我不認識他。”
“行了!跟老子回家!”
“成天在外拋頭露面,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你。”
冉漾又上前一步,道:“那我們去官府。”
大漢罵了句臟話,嫌冉漾礙他的事兒,抬手就要朝冉漾打過來,冉漾偏身躲了過去,還趁機把少女帶到了自己身后。
察覺到身后人在發抖,她不太熟練的偏頭安慰道:“別害怕。”
“我稍微會點功夫,打人很疼。”
不過話雖如此,想制服這個大漢還是有些異想天開,但帶著她跑去官府足夠了。
場面愈演愈烈之時,還是掌柜的沖出來喊道:“這是干什么?讓不讓人做生意了?”
“你怕不是當街強搶民女吧?你瞪這么大眼睛這什么意思,還想對我動手是吧?我可告訴你,我衙門里有人!你惹得起嗎你?”
“還看!當我說著玩呢?信不信我現在就報官!”
大漢興許是被這句話唬住了,又罵了句什么,轉身離開了。
人群也漸漸散去,冉漾帶著那漂亮女郎跟掌柜的道了謝。
掌柜的擺了擺手,捋著胡子開始道:“小事一樁!嗐,我這人就是太心善。”
出了鋪子,冉漾本想直接離開。
漂亮女郎卻抓住她的袖子,她臉上還有未干的淚水:“姑娘,今日多虧有你,敢問姑娘姓名?”
冉漾道:“我叫冉漾。”
姑娘身形還微微顫抖,她又同她道謝半天,然后道:“你可以叫我夕落。”
她小聲:“我今日出門本是要去尋我兄長的,路過這家鋪子想來買個小元寶掛飾送我兄長,沒料到會碰到這種事。”
冉漾瞧她淚盈于睫,詢問道:“你兄長在哪?”
“我兄長在長樂街,他在那等我。”
可能是巧合,冉漾回季家正好途徑長樂街。
她覺得自己是個大鵬,而少女是只小鳥,她得保護她。遂而沒怎么猶豫就道:“那我同你一起吧。”
夕落睜大雙眸,驚喜的抓住了冉漾的衣袖,白皙的手腕上還有男人抓出來的刺目紅痕:“真的嗎?”
冉漾嗯了一聲,同她走在了一起。
夕落說話總是低低柔柔,冉漾不太會聊天,但不管她回答什么,夕落都能自然而然的接上,冉漾就算不說話,她也兀自說了很多自己的事。
她說家里管她很嚴,今日是求了兄長很久才讓她出門的。但是兄長平日公務繁忙,沒法過來接她,就讓她自己去長樂街找他。
冉漾問:“那你們去干什么?”
兩人已經走到了長樂街,長樂街算半條官街,刑部衙門離這里很近,尋常平民百姓少了一半,街道頓時顯得寬闊起來。
冉漾突然有些疑惑。
夕落跟她兄長怎么約在這里呢。
不過這不重要,長樂街平日也不少人走,比如說她自己。
夕落柔聲道:“兄長有個很好的兄弟從外地回來述職,聽說這兩日公務交接,沒那么忙,他們就約著一起去城外跑馬。”
冉漾倏然頓住腳步。
“夕落,你姓什么?”
夕落愣了愣,但回答的很快:“我姓支。”
她又補充:“冉冉對不起,一開始我只是覺得我這個姓不太好聽,跟我的名字連在一起一點也不順……”
冉漾沒聽她說完,轉身打斷道:“我還有事,先走——”
“兄長,我在這里。”
夕落對著她身后招了招手。
冉漾抿住唇,閉嘴了。
她緩緩回過頭,夕落兄長果真是支知之。
目光再稍一偏移,就看見了身邊高坐駿馬之上的季緒,他一身玄黑,烏沉的眸子慢悠悠對上了她的目光。
第8章
摟住
“冉漾,你看不起誰呢?”……
來都來了。
一聲不吭的轉身好像不好,冉漾自覺自己如今寄人籬下,季緒又是那大家族的嫡出二公子,她應該問個好。
但她還沒忘記這人說她是大番茄的事,番茄就番茄,大番茄算怎么個事?她一直覺得自己腦袋挺小的。
冉漾艱難笑了出來:“二公子,好巧。”
馬蹄噠噠聲響起,冉漾看著支知之和季緒離她倆越來越近,冉漾腦袋仰的更高。
支知之相貌偏冷,笑起來時總給人股不寒而栗的錯覺,他率先瞇起那雙桃花眼,笑道:“冉姑娘,又見面了。”
夕落詫異望向冉漾,道:“你們認識?”
支知之偏頭看了季緒一眼,沒提冉漾跟季云澹的關系,只介紹道:“今流的表妹。”
夕落道:“這么巧,冉姑娘,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出去?”
冉漾立即道:“不了。”
夕落小聲問:“冉姑娘,你在生我的氣嗎?”
冉漾問:“我為什么生你的氣?”
夕落壓下聲音,道:“我出門其實是帶著丫鬟的,只是方才我讓丫鬟去給我買旁的物什了。”
冉漾明白了,就是說剛剛她就算不說送她,也會有丫鬟過來。
夕落繼續道:“我想認識你,可我不知如何開口,我就琢磨如果我們一起走段路的話,興許會熟悉一些。”
冉漾道:“我沒有怪你。”
支知之讓隨從牽了一匹馬過來,自然而然的道:“正好冉姑娘,夕落她騎術了得,讓她帶你一程。”
冉漾:“……我比較喜歡走路。”
這話逗笑了支知之,他道:“冉姑娘,你真幽默。”
這時,一直坐在馬上沒出聲的季緒看熱鬧一般突然開口道:“冉姑娘,你上次不是還說想讓支夕落帶你騎馬嗎?”
冉漾難以置信。
夕落明顯驚喜起來,甚至還有些受寵若驚,她柔聲道:“真的嗎?冉姑娘,我們好有緣分。”
冉漾:“……真的真的。”
夕落轉身就去從隨從手里牽馬,她身材纖細,個頭跟冉漾差不多,看上去就是個走一步喘兩下的病美人,棕紅色的馬匹在她身側顯得巨大無比。
這不比那大漢難制服多了。
人不可貌相,冉漾心想。
季緒垂眸問她:“騎過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