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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雯看見他進來很激動,跟他打招呼:“你好久沒來啦蕭哥。”
“嗯我最近有點忙,學校事兒多。”蕭刻沖她笑了下,給了她一個盒子,里面裝的是塊蛋糕,他學校旁邊烘培店里的圣誕款。
“我天,給我的啊?”女孩子拒絕不了漂亮的甜品,本來對蕭刻的好感度已經很高了,這會兒硬生生又升了兩階。
“不然呢?這兒就你一個小姑娘。”蕭刻笑了笑,“周罪在嗎?”
“哎老大沒在,”徐雯看了看表,“都走一個小時了,他好像跟朋友出去吃飯了。”
蕭刻眨了眨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臥槽我蕭哥來了?”陸小北聽見聲音從里面竄出來,撞了撞蕭刻,“北北想死你了。”
“別抽風,”蕭刻臉上有點嫌棄,手上拎的兩大盒小龍蝦遞給他,特意去給他買的,“微波爐熱熱你們一起吃吧,估計涼了。你大哥晚上還回來嗎?”
“你是我親哥。”陸小北接過小龍蝦跑進去給另外一個紋身室讓他去熱,然后又出來了,跟蕭刻說,“他估計不回了,他跟方禧他們出去的,那得喝,不知道得到什么時候了。”
蕭刻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點頭說:“那行吧,那我走了,圣誕快樂吧,我明兒再來。”
陸小北本來要扯他胳膊,估計想攔一下,但想了想又縮回去了,說:“那你走吧,明天見。”
蕭刻于是進店里十分鐘沒到就又走了。
一邊走一邊感嘆自己浪過勁兒了,沒想到周罪能不在店里,早知道不如昨晚提前說一聲了,禮物都沒送出去。蕭老師太久沒追人,還是不太熟練了。
這幾年圣誕氣氛越來越濃了,滿大街都花花綠綠的,特別熱鬧。蕭刻慢悠悠往回開著,昨天夜里下了雪,路邊有清掃過的雪堆,好多門店都各自堆了雪人擺在門口,各式各樣的,很可愛。
蕭刻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紅燈的時候他看了一眼,上面沒多說什么,只有一句“圣誕快樂”。
蕭刻鎖了屏,沒回。
手機剛放在一邊就響了起來。蕭刻看了眼,屏幕上顯示“周”。
蕭刻不得不承認那一瞬間他的心猛地活躍了起來,像是平地躍起到半空,打個轉才落回來,還顛了幾下。
蕭刻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邊很吵,周罪還沒出聲,蕭刻聲音里帶著令人舒適的笑意說:“周先生,圣誕快樂。生日快樂。”
周罪說謝謝。他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的時候蕭刻在心里感嘆,還真是挺久沒打電話了,這么聽著聲音才發現其實真的挺想的。
周罪說過謝謝之后停頓了一下,才慢慢地開了口,低聲問著:“蕭老師,來吃飯嗎?都是你見過的人。”
第20章
周罪從進了那個包廂開始就沒得著消停。還是上回爬山那波人,一個都沒差,周罪進去的時候他們全坐包廂里已經吃上了。
數他來得晚,一進來話還沒說就被灌了杯酒。喝下去一杯才聽見老曹問:“你自己來的?蕭刻呢?”
周罪脫了外套遞給服務生,在椅子上坐下,說:“沒來。”
“操早說啊!”老曹不干了,說,“早說蕭刻不來我他媽不來了,認識八百年了誰他媽還惦記給你過生日啊!”
“沒來?”方禧坐蕭刻旁邊,也問周罪,“那不行啊,那你得找。”
“找吧,我找個人過去接一下也行。”說這話的是程寧,他們現在吃飯的地方就是他開的酒店,也跟著起哄說,“蕭老師不來你給誰擋酒啊?我們笑話誰?”
“你趕緊找!”老曹敲了敲杯子,“你倆到底咋回事兒?還處不處了?不處我可下手了啊。”
老曹常年這么欠,沒人拿他當回事兒。方禧說:“打電話啊,你不打我打了!”
周罪有一段時間沒跟蕭刻聯系過了,搖了搖頭說:“算了。”
“怎么就算了啊?”方禧問。
“不可能的事兒,”周罪臉上淡淡的,拿杯子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我自己都沒活明白,就別禍害人家了。”
方禧和林軒對視一眼,方禧說:“說的什么屁話,有什么活不明白的,誰有你明白?你是自己不想出來。”
周罪笑了聲,吃了口東西,沒說話。
老曹在一邊接了過去:“哎老周你認真的?你要這么說我可當真了啊?”
“你歇歇吧圓兒,”老朱嘲諷他,“蕭老師看上的是老周這一掛的,還能看上你這騷兮兮的類型?”
“你可別這么說,”老曹笑了聲,一邊喝湯一邊說,“要不我還一直覺得他跟老周合不來,他倆屬性沖上了,配我正好。”
“什么屬性?”蔣濤出聲問了句,“五行啊?還是星座啊?你還會看這個呢?”
他實在有點木過頭了,問完整桌的人都笑了,包括周罪也笑了兩聲。老朱坐他旁邊,說:“圓兒的意思是他是個小娘們兒,人倆都是爺們兒,就那啥的時候不和諧唄。”
他這么一說蔣濤還能聽不懂么,不過一個直男琢磨這事兒還是覺得挺別扭的,不能理解,趕緊說:“……你們也太那啥了!”
一幫人說了半天,最后話又收了回來。方禧撞了撞周罪胳膊:“你別端著了兄弟,蕭老師絕對這個,你別拎不清。”
方禧說這話的時候豎了個拇指,繼續說:“我看人沒看錯眼過,那是個好人。”
周罪還是不出聲地吃東西。他比誰都知道那是個好人。
后來周罪搖了搖頭,剛要說話,手機在兜里響了。是陸小北,周罪接了起來。
“哎大哥!”陸小北蹲在椅子上跟他喊,“剛我蕭哥來過了,你沒在就又走了!人奔著你來的就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周罪挑起眉問他:“什么時候?”
“就剛才!”陸小北還在喊著,“剛出去沒一分鐘呢!”
“行,我知道了。”周罪說完掛了電話。
他掛完電話之后方禧還要說話,周罪突然打斷他,說:“我打個電話。”說完就站起來走了出去,還帶上了門。
蕭刻電話接得很快,電話接通之后是他溫潤好聽的聲線,聲音里還帶著笑的:“周先生,圣誕快樂……生日快樂。”
那一瞬間周罪無法否認他的心是軟的,是溫熱的。
……
蕭刻是半小時之后來的,被服務生帶進來,他一進來包間里的人沒心理準備都愣了一下,隨后一哄聲地跟他打招呼,非常熱情。不過最熱情的還是得數曹圓。
蕭刻本來就是準備給周罪過生日的,肯定是打扮過的。頭發抓了個很帥的發型,穿了件黑色呢子大衣,里面一件煙灰色高領毛衣。蕭刻身高一米八出頭,肩寬腿長,風衣穿身上很英俊帥氣,也比平時看著成熟。腳上的靴子也很酷,曹圓幾乎一看見他就盯上了。
曹圓坐的位置是菜口,身邊還有個空位,他扯著蕭刻胳膊拉了過來:“來蕭刻,坐我這兒。”
“行。”蕭刻笑著坐下了,他往周罪那邊看了眼,周罪也正看著他,倆人對視一眼,周罪沖他點了下頭,蕭刻加深了臉上的笑意,眼睛彎起來的弧度很好看。這人的確是帥,每一處都好看,連下巴尖兒都是英俊的。
幾乎是蕭刻被曹圓拉過去坐下的同一時間,方禧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哎哎哎這不能瞎坐,”方禧繞過去站蕭刻旁邊,“這地兒是我的。”
“你賤不賤啊方老三?”老曹一臉不滿,抬頭看他,“你且滾著,此處不留你。”
“不留我也坐,”方禧伸手把蕭刻扯起來,“蕭老師你找準自己位置。”
“行,其實我也覺得這位置不怎么合適。”蕭刻還是笑著,大大方方走過去坐在周罪旁邊。
程寧叫服務生又給加了幾道菜,等別人注意力沒都放在自己身上的時候,蕭刻歪了歪頭,小聲對周罪說:“生日快樂啊,最酷的周先生。”
周罪也笑了,眉眼間都是柔軟的。他拿桌子上自己的酒杯跟蕭刻的磕了一下,叮的一聲響,然后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那晚蕭刻喝了不少,酒桌上氣氛一直是熱的,蕭刻喝多了酒不是話少的人,男人喝酒的話題只有固定那么幾個,國家大事這一桌人不關心,性向不一樣也說不了女人,那就只剩下葷段子和曾吹不窮的牛逼。蕭刻不怕說葷段子,他們說什么他都接得住。至于牛逼這事兒他是真不擅長,只能聽不能參與了。周罪偶爾會用公筷給蕭刻夾菜,一聲不吭放他碟子里,蕭刻什么時候看見了就吃了。
兩個人之間依然是沒太多交流,周罪不愛說話,蕭刻比他活泛得多。酒桌上看著反倒像他才是這個群體的,周罪才能他帶過來的外人。但是兩人之間也一直有一種隱形的牽引,這倆人的氣場是合的,就算他們不說話,也始終是有關聯的。
吃過飯自然得去唱歌,從酒店后門直接就能去唱K區。那邊提前就留了包廂,里面東西都擺好了。蕭刻一進去先吃了片西瓜,喝酒喝得嗓子發緊,燒得慌。
“酒就別喝了。”周罪坐在他旁邊,跟他說了句。
“嗯不喝了,”蕭刻轉頭看他,笑了笑,“我來唱歌的。”
喝酒其實蕭刻喝不過這幫人,一個個都是酒蒙子,早喝出來了。但唱歌就不一樣了,這是他主場,而且他也的確很想給周罪唱幾首歌。
“蕭刻唱兩首?”方禧站在點歌器旁邊問他。
蕭刻搖了搖頭:“你們唱吧,我歇會兒。”
他們這些人里唱歌最好聽的是老曹,是真的不錯。其他人反正也還行,周罪蔣濤完全不唱,老朱方禧林軒就是普普通通,也不算很難聽。
蕭刻一直在周罪身邊吃水果,一個果盤都快讓他吃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