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翎玉青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說起來,她還是半只腳踏進魔道的魔女呢,他們倆誰也別嫌誰。
涵菽見她不介意卞翎玉的異常,也不好再說什么了:“我聽過你過兩日要回南越,清璇和長淵前兩日也接了任務去南越除妖,你和清璇向來不對付,她近日殺妖……”
涵菽不知怎么形容,皺起眉頭,想起卞清璇那些令人不舒服的凌虐手段,到底也說不出自己弟子的壞話,只好對師蘿衣說:“你能避則避吧。”
師蘿衣點頭,她也不想看見卞清璇。重生以來,師蘿衣就這段時間在不夜山過得最舒服愜意,她心里本來還對卞清璇有怨氣,可是想到卞清璇這幾年也算好好照顧過卞翎玉,若卞清璇不主動挑事,自己也不會非要去和她斗個你死我活。
她現在事事順心,連晚上都不怎么提心吊膽了。
她和卞翎玉這幾日只親過一次,險些擦槍走火,他眼尾都紅了,用赤紅的眼睛看著她,手指纏著她衣結,她推了好幾次才讓他松開手。
第二日她入睡前再問的時候,他額上青筋鼓起,抿唇道:“算了,不親了?!?
這般清冷如玉的人,難得有點氣。
“哦?!彼矝]想到卞翎玉主動放棄,還沒做好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師蘿衣覺得這樣再好不過。
四月初,他們出發前往南越國。
師蘿衣坐上鸞鳥,她和卞翎玉只帶了茴香和一些給南越新君的禮物。但她沒有像趙術說的那樣,提前讓仙鶴告知自己要去南越。
一來,她不信趙術會真心盛禮相迎,二來,她和師桓也從不以身份自視甚高。對師蘿衣來說,此行除了祭拜母親,給她說自己成親之事,就只??纯蹿w術有什么古怪。
南越也是茴香的故國,綰蕁就是在這里救了茴香,又把茴香帶到身邊,茴香一路上都很高興。
重回南越,師蘿衣也很感慨。
她前世入魔以后也回過南越,但是作為人人喊打的魔修,她甚至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現,躲躲藏藏在這里生活了好幾年,以至于再次踏上南越的故土,她還有幾分不習慣。
他們抵達南越皇宮的時候恰好傍晚,鸞鳥拉的仙車,從空中落在皇宮的一處殿宇前。
這宮殿金碧輝煌,是師蘿衣母親綰蕁公主生前的住所,也是師蘿衣幼時的生活之地。
她本以為十年不來,新君還換了人,宮殿必定荒僻積灰,沒想到此處被打理得一塵不染,亭臺樓閣,處處精致。
卞翎玉下了仙車,朝宮殿里望去,他蹙了蹙眉:“殿里有人。”
師蘿衣驚訝地看過去,果然,按理說母親的宮殿不住人,應當沒有燭火,她之前每次來都是如此。
可是現在,最里面的大殿,燭火竟然亮著,隱約能看見一堆人影晃動。
師蘿衣安置好鸞鳥,決定去看看怎么回事。
她走到宮殿外間,聽到里面傳來宮女驚恐的說話聲:“娘娘,陛下說了,此間的東西不能動,咱們回去吧,娘娘,奴婢求您了?!?
還有太監驚恐的聲音:“娘娘,使不得使不得,那是綰蕁公主生前最愛的東西,您快放下?!?
另一個女子跋扈的聲音響起:“本宮做什么,輪得到你們置喙,陛下如此寵愛本宮,連摘星殿都給了本宮,不過一個故去的公主,她的東西,本宮為何動不得?”
她哼笑道:“這綰蕁倒是受寵,人不在了,天下奇珍還在這里留著,改日我就給陛下說,我要搬到這里來?!?
師蘿衣聽了這一出,便明白過來,原來是趙術如今最喜歡的寵妃,闖進了母親的宮殿。
第44章
趙術
對于這一日的到來,師蘿衣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看著神情感傷的茴香,她安慰道:“沒事,我和父親都知道皇城總會易主,如今南越屬于趙術,他確實有處置宮殿的權利。我們一會兒把母親的畫像拿走就好,住在客棧也是一樣的?!?
茴香生怕師蘿衣傷心,畢竟這里是師蘿衣幼時的家,見師蘿衣確實不是很在意,她心里多少得到些許安慰,點了點頭。
師蘿衣怕里面這位娘娘把母親的畫像撕了,打算現在就拿走。
她推開門,里面的人沒有防備,齊齊看過來。
屋子里燭火明亮,隔著一塊屏風,一位衣著華貴的年輕妃子臥躺在美人榻上,如嫩蔥的手正把玩著一枚鴿子蛋大小的鮫珠。
鮫珠也是綰蕁宮里的,當初綰蕁和皇帝舅舅廢除了豢養鮫人的律法,鮫人族首領親自贈予綰蕁這枚鮫珠以示感謝,綰蕁鎖在了柜子里,一直沒有拿出來過。
而今鮫珠在妃子掌心,這位娘娘過來差不多把宮殿翻了個遍。
聽見有人進來,妃子怒道:“你們是哪個宮的,沒有本宮的允許,膽敢擅闖,還有沒有規矩?”
師蘿衣還未答,倒是站在屏風外、一個年邁的太監揉了揉眼睛,“唉喲”一聲,連滾帶爬到了師蘿衣跟前:“是不夜仙子回來了!奴才給仙子見禮,貴妃娘娘初初入宮,不懂宮里規矩,這才冒犯綰蕁公主故居,奴才給仙子磕頭,仙子勿怪?!?
師蘿衣垂眸,想起來太監是誰,似乎叫做李年,宮里都叫他年公公。李年十三年前就在這宮殿負責灑掃,如今模樣沒有大變,只蒼老了不少。
“年公公?你起來說話吧,不必這樣,我沒有責怪誰,來拿一些東西就走。母親的畫像還在嗎?”
年公公一張臉笑成了菊花:“已經十三年了,仙子竟然還記得奴才,這可是奴才天大的福分。畫像應當就在里間,奴才馬上去給仙子找。”
軟塌上的貴妃驚疑不定,隔著屏風,模模糊糊,她看看諂媚的年公公,又看看師蘿衣的身影。
貴妃無法看清師蘿衣三人的面容,聽到他們的對話,貴妃才意識到來的人是誰。竟然是綰蕁的女兒,不夜山的那位小公主!
按理說凡人對修士怎么說都有點敬畏之心,若三月前,這位貴妃也會。
可是這三個月,趙術把她寵壞了,聽說新君暴虐,一開始她還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沒想到三月以來,她日日承寵,趙術不僅重話都沒說她一句,還要什么給什么。
前幾日她讓人打死一個勾引趙術的宮婢,恰好被趙術撞見,貴妃心里忐忑極了,抖著唇就要解釋,沒想到趙術眉頭也沒皺,只凝望她的臉:“莫怕,愛妃高興就好?!?
皇朝歷代,就沒有哪個女子入宮才三個月,就從小小的貴人一路升到貴妃。
后宮女子無不咬牙切齒地艷羨,加上趙術以前本不怎么重欲,他忙于朝政,有時候一月才去后宮兩次。但貴妃來了以后,幾乎日日承歡。
貴妃心里得意趙術對自己的愛意。
只有她知道,歷來帝王不可能屈居女子之下,而趙術,就連床笫之間,也試過讓她帶著面紗在他身上……
他目光專注,隱帶癡迷,貴妃現在想起來也一陣臉熱,這些東西給了她跋扈囂張的底氣。
因此,貴妃得知來人是師蘿衣,由一開始的心驚,變得冷靜下來。
修士不怎么干涉人間之事,師蘿衣就算生氣,也不會把自己怎樣,何況綰蕁都死好幾十年了,如今整個南越,是她家陛下的天下,自己進來看看又有何不可?
貴妃想通以后,生氣地看向李年這個死太監。
李年是守著這宮殿的太監,不知為何,趙術對他還挺器重。方才自己進來,這李年對著自己就只會板著臉說:娘娘這個不能碰,那個不能碰。
如今對著師蘿衣,像一只搖尾巴的狗。
貴妃伸出手,讓宮婢扶著自己下美人榻,她這會兒回過神來,倒是頗為好奇當年名動天下的第一美人綰蕁,生出來的女兒有幾分姿色,比自己到底差是不差?
貴妃今年才十六,因為傾城之貌,從小在家就被金尊玉貴地寵著。如今趙術又這樣疼她,她確然自傲。
她繞過屏風,蓮步輕移走到師蘿衣面前,打算打個招呼,算作南越的女主人給不夜仙子見禮,意思意思賠個罪。
貴妃走近,師蘿衣也恰好抬眸。
貴妃怔住,燭火下的藕荷衣裙的少女明眸朱唇,美得不可方物。
任貴妃如何揣測,也沒想到這是一張遠非自己可比的臉。她臉色難看,終于知道為何當年連修士都想求娶綰蕁。
另一道目光落在貴妃臉上,隱帶冷意,貴妃看過去,發現是一個銀白衣衫的清俊男子。他冷冷地盯著自己的臉,目光冷得令貴妃有些害怕,她下意識后退兩步,宮婢趕緊扶住她。
師蘿衣從李年口中女子才進宮不久,就被封為貴妃,心里也十分驚訝。看著眼前的貴妃,師蘿衣總覺得有些眼熟。
師蘿衣微微蹙眉,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貴妃的眉眼,有三四分自己的影子。
但師蘿衣不是個自戀的人,她前世今生都倒霉得很,幾乎沒人愛她,她也不會想多,只和貴妃說:“我來拿我母親的東西?!?
貴妃囁嚅著唇,在卞翎玉的目光下,這會兒不敢說話了,只能站在一旁,看著師蘿衣回房拿畫。
師蘿衣打開長長的木匣,松了口氣,好在父親為母親畫的畫像還在。箱子上加了禁制,凡人無法輕易打開,這是母親生前最喜愛的東西,綰蕁叢生到死都遵循著人族的習俗,唯有這幅畫,她愿意讓道君加上禁制。
畫中是綰蕁第一次見到師桓的場景,她一直放在自己抬眸就能看見的地方,也因此道君這么多年也沒有移動,他一直試圖保留綰蕁生前的痕跡。
師蘿衣抱上木匣,和一旁的貴妃頷首:“煩請替我轉告南越陛下,我從宮殿帶走了一幅畫,宮殿和其他東西,陛下可以隨意處置。”
貴妃看著她,臉色不怎么好,胡亂點了點頭。
天色已經很晚了,師蘿衣想讓卞翎玉好好休息,他好不容易被自己養出點健康的模樣,她拿上木匣把仙車召過來,打算就近在人間找一間客棧,明日去皇陵祭拜母親。
趙術趕過來時,師蘿衣已經離開了。
宮中四處都是他的人,從明德殿來的路上,他就已經聽心腹說了綰蕁故居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