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竹梁成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林宴是出了名的嘴臭。
梁成舟不在意地笑了笑,沒回應她,好像并不認同她說的。
她后來聽說,小叔的女朋友真的原諒他了。
因為什么原諒的,就不得而知了。
從回憶里拉回現實。
林清竹決定把盒子打開,她把紙盒放在地毯上,捏著最上面的絲帶繩輕輕一拉,取開盒蓋,映入眼簾的,是色彩鮮艷的中式糕點。
她沒猜錯,里面裝著中式花酥。
一共四塊,顏色很漂亮,漂亮得有些詭異。
一塊粉色蓮花酥,一塊白色梔子花酥,一塊紫皮白心玉蘭花酥,一塊淺綠色梨花酥。
每個的個頭都偏大,模樣也不好,一看就不是專業師傅做的,但比林宴做的要好些。
能看出是用了心的,應該花了不少時間。
林清竹的眼底忽然有些熱,她不明白。
梁成舟為什么要學她小叔?
為什么要送她這個?
這是小叔哄女朋友的。
可她和他不是男女朋友。
從來都不是。
紙盒正中間還有一個凹槽,放著一個精致小巧的磨砂塑料盒。
手指小心避開花酥,林清竹用力將小盒子抽出來,重量不輕,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她攤在手心看了看,像是飾品盒。
打開里面卻是把一鑰匙,鑰匙扣很眼熟,是一只毛絨絨的棕色小狗,帶著橙色帽子,頭上還掛著一副黑白配色的墨鏡,很是可愛。
林清竹從打開紙盒的那一刻起,眼眶就止不住泛酸,當再次看到這把鑰匙時,她再也忍不住了,眼底的淚花越積越多,一顆晶瑩剔透的水珠滴落在粉色花酥張開的花瓣上,砸出清脆的響聲。
這把鑰匙,她曾放在書包里四年,從高一到大一,是她最珍貴的東西。
那時,只要看見這把鑰匙,她就知道自己不是沒有家的人。因為有人對她說過,這把鑰匙能打開的地方,她隨時可以去,是她的家。
出國前,林清竹去家里找過梁成舟兩次。
兩次的心境完全不同。
第一次非常開心,她花了好幾個小時打扮,化妝做頭發,還帶了酒去找他。為了讓梁成舟看見她的變化,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用鑰匙開門,而是按門玲等他來開。那晚他倆喝了很多酒,說了很多話。
第二次去,時隔一周,內心很平靜,是前所未有的平靜。她想了很久,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自私下去,決定出國讀書。去家里找他,是想跟他認真道歉和好好告別,可是他沒在家,為了躲她去了京市。
打不通他電話,她就只能給他發消息:[我有話跟你說,在家里等你,你回來一趟好嗎?]
她在家里等了梁成舟兩天,他一直沒出現,也沒回復她任何消息。
梁成舟不回來,什么意思林清竹很明白。
她把家里屬于自己的東西全都收拾好帶走,走的時候自覺將鑰匙留下,沒有帶走。
因為那把鑰匙能打開的地方,是梁成舟的家。
卻不再是她的。
林清竹雙肩顫抖,極力壓抑自己的情緒,生怕嗚咽出聲。她嘴唇緊緊抿著,將鑰匙死死捏在手心,指間因用力而泛白,淚水不斷涌出,一顆接一顆落在睡衣領口。
她不想哭的。
下一秒,安靜寬闊的客廳還是響起一道很小的哭泣聲,能聽出有在極力壓抑著不哭出聲。很快,哭聲如同被撕裂的絲綢,在空氣中回蕩。
林清竹哭了很久,等哭夠了,手指胡亂抹了幾下臉上的淚水,猛地站起身,連睡衣都沒換,抓起車鑰匙就往門外跑。
第12章
他擔心她過的不好。
三十分種后。
一輛白色保時捷911停在樺譽廣告公司門前,大樓燈火通明,在夜色中巍峨屹立。
林清竹翻出手機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這個點,梁成舟早就不在公司了,她居然一股腦兒跑到這兒來,也是有夠傻的。
林清竹在心里笑自己簡直傻透了。
打開手機的撥號鍵盤,輸入那串爛熟于心的數字,大拇指懸空放在綠色的撥號鍵上,遲遲沒按下去。
她猶豫了很久,手機屏幕由暗到滅,滅了又亮,亮了又暗,反復循環,怎么都按不下去。
零點一到,樺譽大樓的燈滅了。
林清竹的手機也突然響了一下,是電量不足百分之五的提升音,屏幕左上角的電量顯示由綠變紅,她隨即抬眸看了眼漆黑的大樓,勾起嘴角無聲笑了笑。
之前那點想見他念頭突然就散了,按下右側鎖屏鍵,把手機丟回副駕,開車回家。
林清竹第二天拜托陳逸,把那個裝著鑰匙的小盒子還給梁成舟。
花酥她收下了,不管梁成舟送給她的原因是什么,她就當他去倫敦在她家門口留下的那些東西一樣,是他的關心。
還有就是,梁成舟不愛吃甜的,如果還回去大概率會被他丟掉,那是他用心做的,她舍不得。
但鑰匙她不能收。
林清竹大概能猜出梁成舟給她鑰匙的原因,她曾經對他說過,她沒有家,想跟他做一輩子的家人,他點頭應了她。
梁成舟會答應應該是誤解了她的意思,以為她就是單純的想跟他做家人。
但其實不是,她當時說想跟梁成舟做一輩子的家人,是因為喜歡他,以為他對她也一樣,是喜歡的,所以很想跟他有個家。
她還以為他懂她話里的秘密,他們沒有血緣關系,只有結婚才能做永遠的家人。
他理解的家人,跟她所說的家人,不是一個意思。
梁成舟一直是個說到做到的人,把承諾看得很重,答應過林清竹的事,就沒有沒做到的。
說過會一直照顧她,即使后來她退學出國,在電話里對他說了很多難聽的狠話,例如她會有獨立的生活,不需要他再多管閑事關照她,也不想看見他會很煩之類的,梁成舟也沒跟她計較過。
還飛去倫敦找她,她躲著不肯見他,剛開始還會找借口說很不巧,她沒在倫敦,跟同學在其他城市寫生。梁成舟會耐心地問她在哪個城市,他過去找她,被她拒絕就問她需要幾天才能回倫敦,他可以等。
林清竹很煩他這樣,更討厭沒完沒了的拉扯,冷聲說不方便,后來干脆不接他的電話,直接斷了兩人的聯系。
梁成舟可能是拿她沒辦法,無奈之下想了個笨辦法,買了很多國內的東西,吃的喝的用的,用好幾個塑料大袋裝好,整整齊齊地放在林清竹在倫敦租的那套小公寓門口,還在地上壓了兩張他的手寫字條。
第一張:清竹,對不起。
第二張:接電話好不好?我很擔心你,別再躲著我。你爺爺去世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不是故意不接你的電話,沒有要丟下你。我有很多話想當面跟你說,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好嗎?
林清竹看到那張字條時有過一絲動容,想了很久,也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狠心把那張字條鎖進抽屜里。
她想:就這樣吧!不要聯系,也不要見面。
她從來沒有怪過梁成舟,只是不想再陷入他不喜歡她的痛苦中,總陷在患得患失的情緒里,讓她變得越來越糟糕,逐漸失去了自我。
因為沒有安全感,她一直在向外求愛,向梁成舟索取,渴望他的關心,他的喜歡,甚至希望他愛她,滿足她內心深處的所有需求。
是后來在聽見他跟別人說不喜歡她,很煩,不知道拿她怎么辦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有多自私,有多貪婪,簡直自私自利到了極致。
她討厭那樣的自己,更厭惡像吸血鬼一樣,瘋狂咬著梁成舟脖子吸血的自己。
掙扎了很久,最后是在爺爺去世后,林清竹才下定決心出國讀書。
她想明白了,她不該強求,也沒用資格強求。
她和梁成舟之間,不是兩情相悅的喜歡。
她再糾纏下去,對他來說,只會是負擔。
她決定遠離梁成舟,遠離他的生活,遠離跟他有關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