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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不喜歡,還很討厭。
伸手推他,使了大力氣卻沒推開。再沒了之前的客氣,冷言冷語對他道:“你本來就是客人。”
梁成舟氣得差點敲她腦袋瓜,“你再說一句?”
“你是客人?!?
他冷著臉喊她的名字,聲調拔高,“林清竹。”
“我說錯了嗎?”林清竹回懟一句。
錯了,她說他是客人就是不對,就是錯了。
梁成舟算是發現了,林清竹乖的時候乖得要命,氣人的時候能把人吐血。
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隨便。”梁成舟逐漸冷靜下來,他不想跟林清竹扯對錯,掰輸贏,不然被氣死只會是他自己,“客不客人隨你怎么定義,反正今晚這頓飯我是吃定了?!?
“想讓我走?我偏不走。”
他說著說著,又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你要再說一句故意氣我的屁話,我就找膠帶把你嘴巴粘上,能讓你閉嘴的方法我有很多,不信就試試?”
“你敢……”
兩人靠得太近,鼻尖只差一點點的距離就快貼上,灼熱的呼吸交纏,帶著熱氣和微潮,一種無形的曖昧悄然橫生。
林清竹聞到他身上有清爽好聞的味道,她現在真的很不喜歡距離他太近。不等梁成舟說完,牙齒下意識咬住棒棒糖的塑料棍,偏頭往后想躲開他。
誰知梁成舟早有所料。
林清竹剛有動作,他的右手就迅速向后伸,手掌攤開托住了她的后腦勺,左手也放開她的臉,轉而攬著她的后腰往前帶。
兩人的身體立馬貼在一起,密不可分。
“躲什么?”見人掙扎個不停,梁成舟手臂暗暗用力,將圈著的細腰收得更緊。他聞到了周圍的空氣里有股很香的甜味,像她嘴里棒棒糖的味道。
垂眸看著懷里的人兒,林清竹水汪汪的圓眼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臉頰不知何時染上了漂亮的淺粉色。他的目光從她精致的眉眼掃過挺翹的鼻尖,最后落在紅潤飽滿的櫻唇上,之前那點子怒氣早已散去。
他喉結滾動,輕笑一聲,“怎么?”
嗓音蠱惑,語氣玩味,“怕我親你啊?”
他的話讓林清竹瞬間安靜下來,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想說話卻說不出來,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
嘴里的棒棒糖在口腔慢慢化開,味蕾感受到香甜的櫻桃和糖果的味道,不自覺咽了下口水,一時竟忘了想說的話,心底深起也涌起了一絲慌亂。
“你……”好半天她只憋出了一個“你”字,因為含著棒棒糖,聲音是含糊的。至于具體想說什么,大腦并沒接收到任何信息,甚至一片空白。
梁成舟抱著懷里的姑娘轉身,將林清竹抵在白色冰箱門上,按著她肩膀不讓她動。
看著她白嫩動人的臉蛋兒,聞著她身上時濃時淡的甜香氣味,不由自主地揚起嘴角輕聲淡笑。
頭頂的黑發隨著喉間的笑意輕輕顫動,他問:“我什么?”
林清竹整個人都被梁成舟圈著禁錮在他身體之下,周圍全是他的氣息,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驟然放大,背脊泛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兩只手臂曲氣隔在兩人身體中間,手掌用力撐在梁成舟的肩膀想推開他,奈何力氣不敵他。跟那天在他車里一樣,只要他不放開,她就推不開。
因為太過緊張,她手指骨節緊繃泛白,他突然的笑容更是讓人煩躁。
沒好氣地瞪他:“放開我?!?
林清竹緋紅的臉頰,閃躲的眼神,微張的紅唇,落在梁成舟眼里,讓他的心臟像被是小貓的尾巴撓了一下,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怪癢的。
伸手捏了下她的鼻尖,又習慣性地捏了捏她小臉上的肉,輕笑一聲,語氣很是無奈,似感慨似惆悵:“你說說你,以前多乖。”
“再看看現在,犟得跟石頭一樣。就會氣我,騙我,跟我橫。”
身體逼近,嘴角噙著絲絲笑意,用很低的氣音對她說:“林清竹,你要再氣我,再跟我撇清關系,再說一句我是客人的屁話?!?
“我真堵你嘴了?!?
想親她是真的。
林清竹的嘴型非常漂亮,是標準的M型,嘴唇又軟又嘟。梁成舟一直記得那軟乎乎的觸感,像果凍一樣,帶著甜膩膩的香氣。
可惜他還沒感受過幾次,她就跑去倫敦不理他了。
雖然梁成舟的嘴唇幾乎是貼著她的嘴角在說話,但林清竹很肯定他不會,暗暗絞了一下細白手指,她不想確定什么,只道事實。
舌尖動了動,將棒棒糖撥到一邊嘴角,直白挑釁的眼神對上他的,“你就是客……”
林清竹的那個“客”字一出來,梁成舟就真的低頭壓了下來,沒有任何猶豫。
見他來真的,她震驚之余腦袋很是很清醒的,猛地偏頭躲開。
因為嘴里咬著棒棒糖,塑料棍的尾端擦著他的臉頰劃過,可能她偏頭速度太快,著力比較重,她聽見梁成舟很輕地“嘶”了一聲。
下一秒,有溫熱的觸感落在她下頜角跟耳垂的連接處,帶著濕潤的氣息。
兩人同時僵住了。
他的唇一直貼在那,很久都沒有移開。
梁成舟鼻息發出的氣息打在林清竹的臉頰和耳朵,四周只剩下他沒有規律的呼吸聲,又癢又熱。
“你走開。”她心如擂鼓,很亂很亂。用力推他肩膀,咬牙使出全身力氣也沒能將他推開一點。
又急又惱,脫口而出喊了他名字,“梁成舟?!?
聽見她叫他的名字,梁成舟才終于有了反應,脖子后仰拉開一點跟她距離,低頭瞧見她偏著半張臉,低垂著腦袋,眼皮也耷拉著,唯一能窺探出她情緒的就只有那抖個不停的長睫。
掰她的臉想讓她轉過來看著他,奈何她犟脾氣上來了,硬是不肯抬頭,只一個勁的推他。但她那點力氣對他來說,跟小貓撓似的。
他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不喊哥了?”
林清竹無心回答他的問題,猶豫幾秒后,抬眸看著梁成舟的眼睛,問:“你喝酒了?”
他只在那次喝了酒,意亂情迷時主動親過她。
梁成舟不是很懂她此刻的腦回路,前言不搭后語。好笑道:“我開車來的?!?
說話間不經意瞥見林清竹通紅的耳朵,梁成舟挑眉,幫她把凌亂的碎發別在耳朵,指尖觸到她耳后細嫩的肌膚,想再多感受感受,拇指下壓捏了一下她滾燙的耳廓,覺得好玩又輕輕扯了一下。
最后捏著她柔軟飽滿的耳垂,非常認真地告訴她:“你耳朵紅了?!?
“心跳也好快?!?
“不是說不喜歡我嗎?”
“你這反應……不像??!”
林清竹聞言,頭皮一緊。
如果不是被他壓著沒機會,她真想抬腿踹他一腳。梁成舟身上的侵略感太強,她的掌心出了一層細汗,濕漉漉的,指尖至身體都在不由自主的顫抖發軟,她快煩死這種感覺了。
動了動右腿,不行,被梁成舟大腿壓著動不了。又動了動左腿,發現左腳卡在他雙腿中間的空隙,稍微能動彈。
林清竹找準機會,左腳一點點往前挪動,伸直后膝蓋迅速曲起向上頂,撐在他雙肩的掌心再配合著用力推,這才終于將壓在身上的男人給推開。
梁成舟疼地“哼”了一聲,力的慣性讓他被推得后退兩步,后背靠在吧臺停下。
等站穩后低頭看了眼褲|襠的位置,失笑道:“你往哪兒使勁呢?”
林清竹頂的時候沒想那么多,哪能使力她就朝哪使,這會兒反應過來也覺得尷尬,下意識瞥向那尷尬部位,又猛地偏頭移開視線,兩頰瞬間爆紅。
梁成舟走過去,單手捏她臉,把嘴唇捏得微張嘟起,“你還害羞上了?先想想怎么負責吧?”
就她那雙能把人魂都勾走的眼睛,要再看兩眼,真得把他看硬了。
林清竹打開他的手,棒棒糖在嘴里含久了左邊腮幫子開始泛酸,舌頭攪動換到右邊來,口齒不清地問他:“負什么責?”
“你使那么大勁,我都快疼死了,誰知道家伙事壞沒壞?還能不能用?”梁成舟煞有其事,表情認真,“我得去醫院檢查,要真有什么問題,你明天跟我去民政局把證領了。”
林清竹聽聞愣了愣,面色瞬間冷了下來,沒接茬兒,背過身打開冰箱翻找食材,隨意地拿了幾樣在手里,全當沒聽見他的話。
她怎么可能跟他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