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竹梁成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甚至在聞到菜香味的時候,想起身過去看看,順便拿筷子嘗一口好不好吃。
其實不用嘗她也知道,
肯定很好吃。
梁成舟的廚藝非常好,
出國前,
他們住一起的那些時日里,她吃過很多頓他做的飯。
曾經(jīng)還幻想著吃一輩子。
跟梁成舟在一起的那些時日里,
林清竹跟時常覺得自己非常快樂,非常開心,
她喜歡跟梁成舟在一起。
被愛包圍的幸福家庭是什么樣的,她不知道,
也沒體驗過。
她只知道,跟梁成舟待在一塊兒時,她能感受到任何人都給不了她的那種幸福的滿足感,好像他們是真的家人。
林清竹那時太想有一個家了,她想的那個家里必須得有梁成舟,她跟梁成舟在那個家里過著一飯一茶,安穩(wěn)幸福的日子,永永遠遠。
那是她的心愿,以為可以實現(xiàn)的心愿。
她曾鼓起所有的勇氣問過生命中最重要,最想擁有的那個人,“梁成舟,我喜歡跟你在一起,我們做一輩子的家人,好不好?”
她沒有家,很想很想……跟他有一個家。
梁成舟沒有任何猶豫,點頭答應她,“好。”
“你就這樣答應我了?”
“那要怎樣答應?”
“你不好好想想嗎?”
“想什么?”
“梁成舟,你不能反悔。”
“我為什么要反悔?”
他明明都答應她了,可他們還是做不成家人。
梁成舟錯誤理解了她的意思,而她被自己的自私蒙了眼。
從小到大,林清竹的心愿很少有實現(xiàn)的,她越想擁有的,往往越是得不到。
所以她想嫁給梁成舟,跟他有個家的心愿。
也沒能實現(xiàn)。
“清竹。”
聲音打斷了林清竹的思緒,將她從回憶拉回現(xiàn)實。下意識扭頭,朝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撞進梁成舟漆黑如墨的眼,兩雙對視的眸同時怔愣。
隔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他們就這樣怔怔地看著對方,好像都看懂了對方眼里的東西,血液里有什么東西在急躁飛竄,像是要破土而出。
梁成舟先出聲,“餐盤放在哪兒?”
“你腳邊的柜子。”林清竹手指了一下方向,“倒數(shù)第二個。”
“我剛看了,沒有。”他偏了一下頭,示意她過去,“你過來找一下,我這快好了。”
林清竹起身,走過去將餐盤拿出來遞給梁成舟,微微低著頭,“給。”
他接過后隨手放在臺面,用筷子夾了塊蝦肉放在林清竹嘴邊,“嘗嘗咸淡。”
見她遲遲沒反應,他吹了吹再遞回,“不燙。”
林清竹實在張不開嘴,這個舉動太熟悉了,熟悉到她眼眶泛酸。
移開落在蝦肉上的視線,眼皮垂下來,長長的睫毛斂著,遮住眼底翻滾的情緒。
她重新在柜子里拿了個小碗,“擱在碗里吧!”
梁成舟心里一陣鈍痛,麻木地將蝦肉放進她拿著的碗中,再把筷子一并給她。
看她吃下,下意識出聲問:“好吃嗎?”
林清竹背過身,嘴里含著的食物還沒咽下就含糊不清地點了點頭,“嗯。”
她說完就走了,去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
等林清竹從衛(wèi)生間出來,看見梁成舟已經(jīng)將做好的菜端上餐桌。
他做的簡易西餐,兩份龍蝦意面,奶香蘑菇培根,煎牛排和玉米濃湯,還有一杯單獨給她做的芒果椰乳。
都是她愛吃的。梁成舟做飯從來不問她吃什么,都是直接做,印象里她也沒有刻意跟他提過她喜歡吃的食物,但很神奇,他每次做的她幾乎都是她愛吃的。
兩人面對面坐下,都默契地選擇沒說話,沉默的吃著面前的食物。
時隔五年,他倆再一次單獨坐在一張桌上吃飯,好像很熟悉,又好像很陌生。
好像什么都沒變,又好像什么都變了。
即使客廳的投影儀還開著,聲音也并不小,不是安靜到一點聲音都沒有,但林清竹依然能感覺到空氣里有種令人窒息和壓抑的氣息在彌漫。
口中的食物是好吃的,梁成舟的廚藝依舊很棒,甚至比五年前更好,她卻實在沒什么胃口。
梁成舟眼睛一直盯著對面,林清竹低著頭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她面前那盤意面,跟她以前吃飯的樣子截然不同,太過安靜。
視線從她臉上身上一一掃過,姑娘穿著顏色清新又干凈的藍白色條紋厚毛衣,右手拿著銀白色的叉子卷著意面朝嘴里送,毛衣袖口往上卷了一圈,漏出一小節(jié)白皙纖細的手腕。再往上是一張一合咀嚼食物的小嘴,小巧挺翹的鼻尖,濃密的長睫斂著,右邊眉毛的眉間藏著一顆褐色小痣,額尖貼著幾根被水打濕的碎發(fā),烏黑透亮的長發(fā)挽在頭頂。
頭頂明亮的白織燈光沒有阻隔直接打在她身上,她坐在那里,安安靜靜地吃著東西,看著軟軟糯糯小小的一個人兒,讓人忍不住想起身抱抱她,捏捏她的小臉,再親親她。
還記得十五歲那年夏天第一次見到她,小姑娘長著一張粉雕玉琢的小圓臉,睜著溜圓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他。
梁成舟那時就在心里感嘆,除了自家妹妹。他沒見過這么可愛,這么漂亮的姑娘。
“在倫敦,都是自己做飯?”梁成舟拿了一片法棍放進她餐盤里。
林清竹沒抬眼,從喉間溢出一聲短短的“嗯”,等嘴里的食物咽下后才說:“有時也開車去中餐館吃。”
“味道怎么樣?”梁成舟隨意地問。
林清竹答的也隨意,“還行。”
不知怎的,話匣子突然就這么打開了。
他們之間曾經(jīng)太過熟稔,就算幾年沒見,好像也不需要提前醞釀想一下,說什么話題合適。
“學習壓力大嗎?”
“趕due的時候大。”
“是不是經(jīng)常熬夜畫圖?”
“差不多。”
“感冒發(fā)燒多不多?”
“不多。”
“除了黑人酒鬼,還遇到過其他危險嗎?”
林清竹搖了下頭,終于抬眼看他,并笑了一下,“你知道的,我身手還不錯,自保沒問題。”
梁成舟明白她的意思。
遇到過,但不想說。
瞟了一眼桌上的餐盤,從林清竹進食的速度來看,她好像沒胃口,或是不喜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