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竹梁成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她現在干什么?”
“打電話。”
“我馬上下來。”梁成舟進電梯前吩咐他,“你把人看好,千萬別讓她走了。”
“好的。”王深一頭霧水地掛了電話。
梁總認識這姑娘?
王深突然自發地“啊”了一聲,他終于知道為什么之前在陳總媽媽的病房看見這姑娘時覺得很眼熟。
他很久之前看見過她的照片,在梁總公辦室的辦公桌第二層抽屜,里面有一張駕校學員證,上面帖著的照片就是這姑娘,一張很小的藍底證件照。
因為梁總很寶貝那張學員證,經常在工作間隙拿出來看,所以他遠距離地看過幾次那張學員證。
王深第一次看清學員證上的照片,是有次梁總臨時要去外地出差,在去機場的路上發現有份文件落在公司,時間來不及,只能他趕回去拿。
那份文件就在放學員證的那個抽屜里,他沒時間細看,只大致掃了眼,知道是個很漂亮很有記憶點的姑娘。
他那時猜測:姑娘應該是梁總的初戀,但已經分手了,或是去世了,所以梁總一直念念不忘。
看著林清竹的背影,王深突然什么都明白了,梁總在公司樓下追的姑娘是她,梁總抱回公司的姑娘是她,梁總去醫院看望陳總媽媽是因為她,梁總在醫院對面的天橋下等的人是她,梁總經常去倫敦看的姑娘也是她。
她就是梁總喜歡的姑娘。
林清竹糾結了許久,覺得在這兒干坐一晚上也太痛苦了,決定向小叔林宴求救。
她也學許知意那招,一接通就吊著嗓子跟林宴撒嬌:“小叔叔,救命。”
“林清竹。”林宴雞皮疙瘩起了一地,他這大侄女輕易不會向他撒嬌,除非有事求他,“好好說話,有事說事。”
林清竹笑了笑,用正常的語氣說:“小叔,你在渝市嗎?”
“沒,在京市出差。”林宴問她:“怎么了?”
“我現在烏山,酒店沒房間了。”林清竹說著話,不經意瞧見外面突然下起了雪,紛紛揚揚的雪花從空中飄下,“你找個人來接我一趟唄!”
聽見大侄女在烏山,林宴下意識皺眉,不確定地問:“你去烏山干什么?”
林清竹解釋:“知意的車壞了,我來接她,但她有同學在,我的車位子不夠,原本想著在這兒住一晚,結果趕上圣誕節兩家酒店都沒房間了。”
“你在哪家酒店?”
“柏灣溫泉。”
林宴聽見酒店名字,心都快被提起來了,說話聲帶著不確定的試探,“一個人?”
林清竹“嗯”一聲,有些莫名其妙:“不然呢?”
林宴徹底松了口氣,他大哥一家此刻也在烏山的柏灣酒店,只要大侄女沒碰上她爸一家人就行。
“凍沒凍著?在室內還是室外?”
“酒店大堂,暖和著呢!”
“我馬上找人去接你。”
“謝謝小叔。”
“就在那等著,別亂跑。”林宴會說完就掛了電話。
梁成舟到了酒店大堂沒看見林清竹,心頭劃過一瞬心慌,往門口的位置走,看見王深站在旋轉玻璃門的里側,快走過去,“她人呢?”
“下雪了。”王深手指了指門外面,“那姑娘在外面看雪。”
梁成舟聞言立馬朝屋外看去,林清竹背對著他,靜靜地站在酒店外面的屋檐下,雙手插在衣兜里,仰著腦袋在看天空中輕舞飛揚的雪花。
“你看見她的時候她就是一個人?”他問王深。
“嗯。”王深點頭,將看見的全部都告訴他:“我送客戶下樓,那姑娘在前臺開房被告知沒房間了,回來就看見她一個人坐在沙發那發呆,她五分鐘前打了個電話,然后就去外面看雪了。”
“你上去休息。”梁成舟眼睛緊盯著屋外,吩咐王深:“我待會兒發你一份清單,你讓王思明早回市里買了送到我房間。”
“好的,梁總。”王深話音剛落,就見梁成舟朝酒店外走,他站在原地看了幾秒后,隨即很有眼力見地轉身按電梯回樓上房間睡覺。
梁成舟出了旋轉大門,腳步輕緩地走到林清竹身后不遠處的位置停下,見她穿著長到膝蓋的黑灰色大衣,長卷發披散著,比下午在公司門口見到她時多戴了一頂黑色的毛呢貝雷帽。
即使穿著厚厚的毛呢外套,也能從她的背影和纖細筆直的小腿瞧出她身形纖瘦單薄。
她靜靜地站在屋檐下,背影寫滿孤寂。
好像這世界,只剩她孤零零的一個人。
印象里,林清竹一直都這樣,身上總是帶著憂傷,即使是笑著的,也能從她的笑容里看見被她隱藏起來的那股憂傷。
那股憂傷不是淡淡的,很濃烈。但同時伴隨存在著的,是她身上又有很矛盾的活力,非常旺盛。
梁成舟之前猜測,林清竹活得不快樂,但她在努力讓自己快樂起來。
后來發現不是,她身體里的快樂大過憂傷,她一直在快樂地生活,但總有讓她傷心的事情發生。
原本,他想帶給她快樂。
結果,他也讓她傷心了。
他掏出兜里的手機,給她打了通電話。
想她接他電話這事,他一直挺執著的。
沒有意外,林清竹沒接,她聽見手機響從衣兜里拿出來看了一眼,看見是他,又揣回了兜里。
“清竹。”梁成舟不自覺叫出聲。
聽見熟悉的聲音,林清竹身體僵了一下,她沒有回頭,只是不再仰望天空,頭垂下來看著地面。
真不巧,烏山就兩家酒店,梁成舟也在這家。
之前在他公司門口撞見,現在又在這兒又碰見。
怎么繞來繞進都能遇上?就躲不掉嗎?
“清竹。”梁成舟往前走幾步,朝她的背影又喊了一聲,他希望她能回頭看看他。
林清竹腦袋動了動,側身回頭看向理她不遠處的男人,對他笑了笑,“成舟哥。”
梁成舟上前走到她面前,將她從頭到腳掃視一圈,視線最后停留在她臉上,柔聲問出心里的疑惑:“不是跟朋友過節?怎么在這兒?”
“知意的車壞了,我來接她。”林清竹聞到他身上有很濃的酒氣,明顯是喝了酒。
抬眼見他身著單薄,眼底發紅,臉色蒼白夾著倦色,像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她人呢?”梁成舟問。
林清竹不動聲色地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看向遠處,眼神沒了焦距。
輕聲說道:“走了。”
“你怎么沒走?”
“人多,我的車坐不下。”
“今天圣誕,房間不好訂。”
“確實沒房了。”
“那你今晚準備怎么辦?”
“小叔找了人來接。”
“你知道我在烏山,就沒想過給我打個電話?”梁成舟語氣平平淡淡,心里卻堵了一口悶氣撒不出來。
林清竹闔了闔眼皮,僵硬地回答:“你在工作,不好麻煩你。”
“麻煩?”梁成舟苦笑一聲,滾了滾喉結,“你在我這兒,永遠算不上麻煩。”
“謝謝,是我不想麻煩你。”林清竹心口發緊,道完謝后就趕他走,“你有事就去忙,不用管我。”
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梁成舟比平時更受不了她的冷漠,掰她的肩膀讓她轉過身來面對他,猩紅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就這么討厭我?跟我站一塊都覺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