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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他耍流氓嗎?不能白被說不是?
林清竹罵他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梁成舟,你有毛病。”
“餓不餓?”梁成舟換完鞋回來,手里拿了雙毛茸茸的白色女士拖鞋放在林清竹腳邊,眼神示意她換上,“想吃什么?”
林清竹在陳逸家吃過晚飯,原想說不餓,弓著身子換鞋時突然想到藍禾那句“山珍海味,龍肝鳳膽”。心思一起,依葫蘆畫瓢給梁成舟回了這句。
“你把我吃了吧!”梁成舟在她換好鞋抬頭的瞬間,骨節分明的大手在她額頭輕彈了個腦瓜崩。
把他吃了?
林清竹視線一抬,不小心撞進他的眼睛里,也不知怎的,突然就想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還是他倆曾經發生過的,小臉騰地一下紅了。
梁成舟一直盯著她,瞧見她神色在幾秒內變得不自然,秒懂怎么回事,一下就樂了。
故意發問:“林清竹,你臉紅什么?”
繼而俯身壓下去,將林清竹困在身體和沙發之間,嘴唇懸在她嘴唇上方一點點的位置,只要一低頭就會親上。
漆黑的眼攫住她,一字一句地問:“我就說句話,你也能想歪?”
林清竹縮著下巴不愿跟他對視,用雙手推他,臉連著耳根紅成一片,“你不要胡說八道,誰想歪了?想什么了?我沒想。“
“嘴硬沒用。”
梁成舟憋著笑,伸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發紅的右耳垂,隨即輕笑曬笑,嗓音蠱惑:“你想那事有我也挺想的,要不……”
空氣滯了半響,他嘴唇移到林清竹耳邊,貼著她滾燙的耳廓用氣音說了句諢話。
不對,準確來說是流氓話。太不隱晦,太過直白的流氓話。
誰要跟他做?做個鬼啊!想太美了吧!
林清竹還沒發作,某男人居然開始提議:“我現在下去買?”
買什么誰都知道。
按以往經驗,林清竹的正常反應應該是一腳踢開梁成舟讓他滾,可這次居然一反常態,紅著脖子紅著臉點了頭,“好啊!你去。”
梁成舟沒走,他才不傻,要真下樓去買套,前腳剛走,后腳林清竹就跑了,腳底生風跑飛快的那種。
“算了,下樓太費事,直接叫外賣吧!”他說著直起身就要掏衣兜里的手機,一邊掏一邊嘴角含笑地問沙發上羞紅了臉的姑娘,“咱倆五年前那次,你買的哪個牌子?”
“梁成舟。”林清竹要再不發作就讓梁成舟美死了,一腳直接踹他小腿上,夾著怒氣大聲喊他名字。
一腳沒撒氣,又補了一腳,補完抄起手邊的抱枕站到沙發上砸他,語氣惡狠狠的,“大晚上還睡你就開始做夢了是吧?耍流氓耍上癮了是吧?說你胖還真喘上了是吧?想這么美你怎么不上天?”
“你敢叫我就打死你,臭流氓。”
“好了好了,我錯了,不逗你了。”梁成舟見她動作慢下來趁機拉住她手腕,奪走抱枕放回沙發,“你自己轉轉,我去做飯。”
他沒想干什么,純逗她玩的。
梁成舟有自知之明,就算真要做什么也得等林清竹原諒他才行,她現在只是軟了態度,要想她徹底原諒,他還得再努力。
她的心現在對他是封閉狀態,要想打開條口子讓他進去,不是容易事。
林清竹沒轉,也沒亂看,梁成舟在廚房噼里啪啦地做飯,她則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玩手機。
到底是靜不下心玩手機的,沒多久就關掉手機觀察起四周,梁成舟這套房子挺大的,目測起碼得有四五百平,裝修確實如他所說是她喜歡的輕法式風格。
婚房?梁成舟買的婚房?梁成舟照著她喜歡的風格裝修的婚房?
這事怎么就讓她覺得特別不真實?可眼前的一切,又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林清竹在那想七想八的時候,門鈴響了。
她下意識朝廚房的位置看了眼,梁成舟也正在看她,人下巴一抬,示意她去開門。沙發離大門比廚房近,林清竹撇了撇嘴,起身去開門。
來人是王思,他手里提著好幾個紙盒,見是林清竹來開門并沒覺得意外,只笑著把手里遞給她,“林小姐,梁總讓我買的東西。”
隨即又解釋道:“我跑了好幾家店,白沒貨,只買到了車厘子。”
“沒關系,你進來吧!”林清竹接過東西邀請他進門。
王思靦腆地笑笑,沒有要進去的打算。
他深知這門進不得,進去就是打擾老板約會,他哪能這么不懂事?“不打擾了,我得回家了。”
林清竹“不打擾”三個字還沒說出來,王思丟下一句;“林小姐,新年快樂!”就快步離開。
林清竹追出去想要叫住他,一只腳剛踏出門,手機霎時響起,許知意的來電。
邊接電話邊朝電梯的方向看,只瞧見一點王思的背影,人已經進電梯了,走得飛快,跟有誰在后面追他似的。
放棄喊他的打算,對電話那頭道:“知意,怎么了?”
“清竹,你在哪呢?”許知意好像感冒了,以往清甜的嗓音這會兒聽著有些沙啞,倒也還是能聽出夾著淡淡的笑意。
林清竹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調笑反問,“你聲音怎么回事?感冒了?”
“比感冒難受一萬倍。”許知意“嗚嗚”嚎了兩聲才給出答案,“我中招了。”
林清竹這兩天在陳逸家聽陳逸舅媽和胡姐聊天時提過,近一個星期中招的人特別多,全國都陸陸續續地開始了。網上也有很多人發中招后的癥狀,大都差不太多,但也有細微不同。
她自己有過兩次中招經歷,知道那滋味有多難受。
趕忙問,“你怎么樣?”
“難受死了,渾身都疼,疼得想死,連味覺都沒了。”許知意嚎得比剛才厲害,“我要沒挨過去,你記得每年清明的時候多給我燒點紙錢,讓我在下面活得舒舒服服的。”
林清竹擰了下眉,“閉嘴吧!少胡說八道。”
想到許國強和谷秋都不在渝市,她想了下,“你在家還是宿舍?我過來照顧你。”
許知意急忙阻止,“別,千萬別來。”
“……??”林清竹氣笑了:“許知意,別不識好歹啊!”
“不是。”許知意沒打算隱瞞,“我在梁亦楓這兒,他在照顧我。”
林清竹聽聞輕笑了聲,將提著的心放下,后背放松靠在開著的門邊上,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我說呢!”
又問:“有人伺候還打電話給我干嘛?”
她要不提,許知意都快忘了打這通電話的目的,想到正事立馬來了精神,“你現在哪?”
林清竹沒做賊心也虛,下意識朝屋里看了眼,沒什么氣勢地回了句,“你管我在哪。”
許知意“嘻嘻”好幾聲才道:“是不是跟成舟哥在一起?”
“沒……”
林清竹只說了個沒字,就被許知意打斷了,“沒什么沒?別想騙我,朋友圈我都看見了。”
“什么朋友圈?”林清竹一頭霧水。
許知意給出答案,“成舟哥的朋友圈,一個小時前剛發的。”
“他發的什么?”林清竹沒掛電話,切走通話頁面點進微信,梁成舟在置頂位置,直接進他朋友圈查看。
“一張雪景照。”許知意太激動,聲音都不自覺大了起來,“雖然他就發了張照片什么都沒說,但那照片右下角的半截腦袋是你吧?”
她自問自答,“除了你,不可能是別人。”
許知意說的照片,林清竹看見了。
梁成舟不愛發朋友圈,一共就三條,最上面一條日期顯示是二零二三年,一月一日零點,點進去就是許知意說的雪景照。
是他們在烏山的酒店,她在窗邊泡湯時梁成舟偷拍的。倒也算不上偷拍,人拍的主要還是雪景,照片里她背著身,只露了一點點后腦勺在右下角,占比最多只有百分之五。
林清竹繼續往下翻另外兩條。
第二條日期顯示是二零一八年,二月八日零點。
一張煙花照,沒有配任何文字。
最后一條,也就是梁成舟發的第一條朋友圈,日期顯示是二零一六年,六月九日凌晨兩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