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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這么說了,林清竹也沒再猶豫。抿了抿嘴唇,又問了一遍剛才的問題。“梁成舟,你真沒跟人談過?有沒有騙我?”
梁成舟下意識松了口,堅決搖頭,“沒有。”
·
“那我接下來的問題,你也不能騙我。”
“絕對不騙你。”
“一個字都不可以。”
“半個字都不會。”
得到確切回答,林清竹不再鋪墊沒用的,直言發(fā)問:“我在烏山穿的那件羽絨服,兜里的鉆戒,你放的?”
“嗯。”梁成舟點頭,驚喜她居然發(fā)現(xiàn)了。
那枚藍鉆是前年他讓王深在港城拍賣會高價拍下,后送去美國找知名婚戒設(shè)計師設(shè)計的婚戒。
“什么時候放的?”
“烏山回來那天。”
“為什么要放?
梁成舟輕嘆口氣,“想跟你求婚,但又知道你不會答應(yīng)。”
那天她說已經(jīng)習慣了一個人,他是真的慌了。
那種感覺很像五年前,他從京市趕回來,看著空蕩蕩的家里沒有一點關(guān)于她的痕跡,怎么也找不到她一樣。
“不答應(yīng)你還放?”林清竹面上沒什么反應(yīng),還白了他一眼。其實心頭有點兒飄忽,她在緊張。
“我不是沒辦法嗎?你不相信我,我留不住你。”梁成舟勾動唇角似要笑,可又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但我得讓你知道我的心意,萬一哪天……”
林清竹打斷他的話,“衣帽間里的戒指,你買給誰的?”
“除了你,我能買給誰?”梁成舟收起笑,語氣認真:“買給你的。”
自打開林清竹給的最后一個生日紅包,那之后的每年,他都會在她生日前夕,將一枚戒指放在給她的生日禮物里一并寄去倫敦。
但林清竹從沒收過,每年都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
五年多的時間里,林清竹沒收過一件他寄去的東西。也不是沒想過去倫敦看她時,把戒指混在給她買的東西里放在她公寓門口。
可他就是不死心,萬一呢?萬一哪次她就收下了呢?
放在門口是被迫收下,還是一樣會被退回。就跟給她的那張卡一樣,沒到半個月就回到了他手里。
而寄過去的,收下還是退回,至少她選擇過。
林清竹的選擇就是她對他的態(tài)度。
她從來不接他電話,無法從她的聲音和話語里知道她有沒有松動一點兒,有沒有想要原諒他的想法。
至少寄快遞這個方法,能每年從她寄不寄回上,窺得她對他的態(tài)度是什么。
林清竹對他的態(tài)度,從一而終——不肯原諒。
就連梁問夏都說他:“哥,你這方法又笨又矯情。我敢說,清竹連快遞盒都沒拆開過,她壓根兒不知道給她的東西是什么。你要想表明心意,直接買張機票飛倫敦,去見她,告訴她。”
“她不想見我。”梁成舟搖頭。
那姑娘選擇去國外讀書,就是因為真的不想見到他。她知道,在國內(nèi)的任何一個地方,他隨時能找她,外國卻不行,他出國不方便。
況且,她的難受只會比他多。她心里那么苦,去逼她干什么?
別的梁成舟不能確定,例如林清竹會不會原諒他。
但他能肯定一點,那傻姑娘一定會回國。
“她說的真話假話你不知道?”梁問夏氣得直嘆氣:“我就奇怪了,你這么聰明一人,怎么在清竹的事情上,跟個智障似的?”
梁成舟沒反駁,在林清竹的事情上,他確實蠢得像智障。
不然他們在一起的那些年里,不會一點都意識不到自己對她的愛意,也不會看不出她對他毫不掩飾的喜歡。
二十二歲之前的梁成舟,沒覺得這世上有太多難事,只想要做,大都能實現(xiàn)。
是在林清竹離開后,才終于信了他外婆說過的一句話:人活一輩子,不可能事事聰明,永遠理智。總有那么一件事,一個人,你無能為力。
思緒回籠,梁成舟抬眼見姑娘表情呆愣愣的,直覺她不相信。
又補充道:“真的。如果你有一次,收下我寄給你的快遞,就知……”
林清竹打斷他,她太驚訝了,“你寄給我的那些快遞,是戒指?”
她每年都會在國內(nèi)的春節(jié)前后,收到一個梁成舟寄去倫敦的快遞。即使非常好奇,她也從沒打開看過,一是不敢看,二是覺得沒必要。
她猜想過快遞里面是什么,也不是沒想過珠寶首飾,卻從來沒想過戒指。
畢竟,誰送人戒指會放在快遞盒里?以為很浪漫?
浪漫個屁啊!
“對。”梁成舟給出肯定答案。
林清竹氣得拍他肩膀,“你有毛病?萬一不小心丟件了怎么辦?”
梁成舟倒是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丟了?丟了也比回到他手里讓他覺得好受。
“去試戴一下?”某人很像看戒指戴在林清竹手上的樣子,那畫面他想了好多年。
人激動起來語速會不自覺加快,“雖然是按照你的指圍做的,但可能會存在偏差,不合適我讓人拿去改。”
林清竹搖頭,她沒心思去試戴戒指,也沒心思問他是怎么知道她指圍的。
糾結(jié)良久,還是將最想問的,看著梁成舟的眼睛忐忑小心地問了出來。
她心跳如鼓,說得很慢,一字一句:“梁成舟,你……”
之前以為永遠也不會問,可她說不清為什么突然就想問了,可能是那一排戒指給了她勇氣,也可能是梁成舟這個人給的。
“我愛你。”梁成舟沒讓林清竹把話說完,因為他知道她想問的是什么。
早按耐不住了,話音剛落就猛地一下尋著心心念念的紅唇親了上去。
寂靜到無聲的環(huán)境里,林清竹清楚地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這次的這句“我愛你”,比烏山那句,要更真實。
某人真的很會親。
林清竹甚至不知道事情是怎么發(fā)生的,好像就一眨眼的功夫,不知不覺就被梁成舟推倒在沙發(fā)上,他人覆在上方壓著吻她。
她被親得沒力氣,身體發(fā)軟,抱著他脖子的手都有些掛不住。
梁成舟將她的雙手拉下來,掌心相貼,十根手指填滿她的指縫,扣緊后摁在她腦袋兩側(cè),身體壓得更低感受對方的體溫。
換氣的空檔,不輕不重咬了下林清竹的下唇,把話銜進她唇間,“清竹,你有相信我嗎?”
林清竹沒有回答,只是在隔了幾秒后,主動將舌尖遞進他口腔。
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相信他,應(yīng)該是相信的。可就算是假的,就算他在騙她。
但這一刻,她想相信。
梁成舟受到鼓舞,開始變得急切,吻從深處帶出一連串唾液交換的曖昧水聲,聽得人耳熱,身體也熱。
形勢不發(fā)不可收拾,好像停不下來,也沒有人想停。
也不知道梁成舟下嘴那么重干什么?
林清竹的嘴唇和舌根都被他吮得有些發(fā)麻,抗議地“哼”了聲,繼而又逮著他亂竄的舌頭沒太用力地咬了口。
以為梁成舟會就此停下來,卻沒想到他又沿著嘴角往下一點一點游離至白嫩細膩的頸脖,留下一串濕|熱的痕跡。手也不知何時伸進了她的毛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