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竹梁成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不是你,
我和梁成舟五年前就在一起了。”
“我他媽怎么知道怎么辦?”
“我又不喜歡她。”
“很煩。”
“……”
這些話始終回蕩在林清竹耳邊。
她一直單純地以為,
自己和梁成舟之間,
只是她喜歡他,他不喜歡她,
他們兩個人的事情。
沒曾想,不是兩個人,
是三個人,這里面還夾著林書殊。
原來梁成舟大學期間和林書殊相互喜歡。
他不是沒有喜歡的姑娘,
只是喜歡的姑娘不在渝市上大學,她不知道而已。
難怪他會那般煩躁,難怪他要去京市,難怪他不接電話,難怪她發消息說想見他一面,卻始終等不到他出現。
難怪昨晚問他有沒有跟林書殊在一起過,他閉口不談,沉默那么長的時間。
是在徘徊掙扎,逼迫自己說否定答案給她聽嗎?
那為什么要去倫敦找她?為什么五年間每隔一段時間就買很多東西放在她公寓門口?為什么她回國后,明明不想跟他有什么,卻非要來招惹她?為什么要說愛她?為什么要帶她去他的婚房?為什么要在他家里布置她的房間?為什么要說那些戒指是買給她的?
為什么要騙她?
假的騙她是真的,還要她相信。
她居然真的……信了。
林清竹一直都沒有哭,其實是想哭出來的,哭完心里就不難受了。但不知道怎么了,以往發達的淚腺今天好像失靈了,她哭不出來。
走了很久,走到雙腿酸軟,上天橋的石梯每一步都抬得艱難。
下天橋走到一半,聞到空氣中有烤紅薯的味道,突然就感覺肚子餓了。
停下腳步,向橋下望去,橋底下停著一輛掛著“烤蜜薯”招牌的小推車。生意還不錯,排著一小串隊伍,人買好走了又有新的顧客接上。
天氣冷,人都喜歡吃口熱乎的,特別是姑娘家,就喜歡這種舔糯軟乎的。
林清竹下了橋,走到隊伍最后頭排隊。她想買個烤紅薯吃,肚子餓,身上也有點冷。
摸兜里發現沒有錢,只有手機和一張卡,不想開機,就四處張望看附近有沒有銀行。
運氣不錯,馬路對面有一家,她又重新朝天橋上走去,取了錢,回來發現買烤紅薯的隊伍變長了。
剛還只有七八個人,這會已經是大排長龍。
好不容易排到林清竹,卻被告知這一爐已經賣完了。
賣烤紅薯的老板是個熱情的中年阿姨,操著一口渝市話對她說:“妹兒,等一哈兒哈,最多幾分鐘就好嘞。”
林清竹朝她笑了笑,輕微搖頭:“我不要了,謝謝阿姨。”
她討厭等待。
說完就轉身走了,沒走多遠,感覺到有人在扯她羽絨服衣袖。
低頭一看,是剛才排在她前面的一家三口中的小姑娘,小姑娘應該是跑過來的,氣喘吁吁地把手里拿著的烤紅薯遞給她,嗓音清甜:“姐姐,這個給你。”
林清竹下意識就要拒絕:“不用,你……”
“姐姐,你快吃。”小姑娘直接把燙燙的烤紅薯塞進林清竹手心,手指了下還在紅薯攤那的父母,“爸爸媽媽多買了一個,這個本來就該是你買的。”
林清竹順著小姑娘手指的方向,看見她的爸爸媽媽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微笑,隔著一段距離,都能清楚地看見他們的眼里滿是愛意。
林清竹在兜里掏出一張紙巾,蹲下身,將錢遞給面前的小姑娘,“謝謝你給姐姐紅薯,也謝謝你爸爸媽媽。”
小姑娘兩只手擺起來做拒絕狀,小腦袋瓜搖得更撥浪鼓似的,“我不能收,爸爸媽媽只叫我給你烤紅薯,沒讓我收錢。”
“這是姐姐買的。”林清竹將錢卷起來,塞進小姑娘的衣服口袋,“你爸爸媽媽買烤紅薯也花了錢的。”
話音剛落,有白色的顆粒物從天空中飄落下來,落在林清竹白皙的手背上。
定睛一看,居然是白色的雪花,它太輕了,幾乎是落在手上的下一秒,就化成水消失了。
林清竹仰頭看向天空,確實有雪花輕灑下來,但雪量很小,只有零星幾粒。不似倫敦,初雪就是紛紛揚揚的鵝毛大雪。
“下雪了。”小姑娘興奮地大喊,然后就轉身跑向自己的爸爸媽媽,跑的過程中想起還沒跟林清竹打招呼,又回身朝林清竹大聲喊:“姐姐,再見。”
林清竹揚起嘴角,朝小姑娘招手,“再見。”
她一直蹲在地上,看著小姑娘跑向她爸爸媽媽,撲進她爸爸媽媽的懷里;看著他們一家三口朝天空伸出掌心,比雪花最先落在誰的手心;看著他們一家三口,手牽手走遠的幸福背影。
雪比之前下大了些,林清竹冒雪走在街上,咬了一口還冒著熱氣的烤紅薯,眼淚無聲滑落。
失靈的淚腺,又恢復了。
一路都有人在說:快看!下雪了。
某個因為吃到烤紅薯而覺得幸福的姑娘,也在心里說:是啊!下雪了。
路邊坐著個乞討的殘疾流浪漢,兩條臂膀都沒有,右褲腿也是空的,鞋子和褲子上全是破洞和長時間沒洗累積起來的黑泥,光看著就感覺他很冷。
林清竹擦干眼淚走過去,蹲在地上看他左腿邊放著的那張紙,上面寫著:幾天沒吃飯了,求好心人給口吃的。
輕嘆口氣,將兜里之前在銀行取的現金全都放進那張紙旁邊的鐵盆里。
她放下的那一刻,流浪漢突然抬起頭來,他的年紀應該在四五十歲,很瘦,臉上布滿皺紋且很臟,眼睛很空洞。
“謝謝。”他說,嗓音啞得不像人的聲線。
林清竹眨了下酸澀泛紅的眼睛,輕聲說道:“天氣冷,快回家去吧!”
等走遠了才想起,她不該說:快回家去吧!
萬一他沒有家,聽了心里該有多難受啊?
流浪漢之所以叫流浪漢,是因為無家可歸。
……
梁成舟找了一天的人。
每一找一個地方心就更慌一分,那種心慌就跟五年前他從京市趕回來,卻怎么都找不到她一樣。
五年前也像現在這樣,家里沒人,大院沒人,學校沒人,手機關機。
林清竹可能會去的地方,她的公寓、她爺爺留給她的別墅、她爺爺的墓地、陳逸家。她可能會找的人,林宴、許知意、藍禾、問夏。
能找的地方,能問的人,全都找了問了個遍,卻怎么都找不到。
哪里都沒有她的身影,誰都不知道她在哪。
手機一直是關機狀態,誰都打不通,大家都在找她。
梁成舟再怎么心急如焚也只能在心里勸自己冷靜,想有沒有可能漏掉的地方。
一直到傍晚天都快黑了,還是沒找到人。
這樣漫無目的地找不是辦法,梁成舟一直緊繃著的神經就快斷了,掏出手機打電話。
打給一個平時很少聯系的朋友:“找你借幾個人用,找人,照片你有,不是倫敦,就主城區,一小時內,最晚十二點之前,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