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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哭,他僅剩的最后一絲理智全然消失了。
“清竹。”吻停在白皙修長的頸側,梁成舟輕聲喊她的名字,忐忑地問:“為什么?”
林清竹不回答,偏過頭來吻他。
梁成舟把人壓向皮質沙發,手上揉捏使壞,嘴上卻問:“會不會恨我?”
“不會。”林清竹搖頭。
親她的耳朵,柔聲誘哄:“不要后悔好不好?”
“好。”姑娘很乖地答應了。
“可以嗎?”
“嗯。”
他還想再吃顆定心丸,“真的可以嗎?”
“真的……”林清竹把話遞到他唇邊,銜進他嘴里,“可以。”
梁成舟一聽,真就什么都不管不顧了。
不想拒絕,也無法拒絕。
然后就開始了胡鬧,像他夢中那般胡鬧。
想到這,梁成舟一直睜著的眼睛總算是閉上了。
按理說鬧騰了一夜,身體又舒爽又疲憊,四肢百骸都殘留著快感后的倦怠,困到極致本應很好入睡,結果卻怎么都睡不著,反而更精神。
腦子里所有的神經,全部被擰成一股弦從兩端使勁拉扯,一閉上眼睛,那些不可言說的畫面,就跟幻燈片似的在腦子里晃個不停,趕都趕不走。
林清竹臉紅嬌羞的樣子,汗水打濕頭發的樣子,受不住喊他名字的樣子,到達后閉著眼睛喘氣的樣子。
她說。
梁成舟。
你抱抱我。
我疼。
可以了。
你別親我耳朵。
你慢一點。
梁成舟,梁成舟,梁成舟……
梁成舟腦子快炸了,身體某-處也快炸了。天快亮時好不容易淺淺瞇了會兒,就快要睡著了,又突然清醒過來。
睡在旁邊兒的姑娘手腳都纏了上來,跟八抓魚似的纏在他身上。
最后在浴室那次,完事后林清竹無力到站不穩。
簡單清洗后把人抱出來放床上,梁成舟從柜子里隨便找了件他的T恤給她套上,姑娘瞇著眼睛小聲說困,想睡覺。
見她頭發還濕著,給她吹頭發,結果吹一半人就軟綿綿地趴伏在他肩頭睡著了。
原本是有打算把人抱回她自己臥室睡的想法,但一抱起來就舍不得放手。
姑娘香香的,軟軟的,睡著的樣子又乖的不行。所以梁成舟把人從他臥室抱去她臥室溜達了一圈,又抱回了自己臥室的床上。
一直乖乖睡著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做夢了,纏他身上后抱得特別緊。
姑娘臉埋在他頸窩蹭了蹭,嚶嚀了句什么,他沒聽清。人并沒醒,睡得很香甜。
臥室空調開到18度,梁成舟還是覺得熱。畢竟林清竹身上只裹了件白色的棉質T恤,其余什么都沒有。
做夢會上癮,接吻會上癮,撫摸會上癮,做-愛會上癮。
所有上癮全部來源于一個人,他對林清竹上癮。
晨光熹微,一縷光亮從窗簾沒拉嚴實的縫隙鉆進來,映在木紋磚地板上,在空中似形成一道彩虹的顏色。
男人滾了滾喉結,手臂伸出去,手懸在空中林清竹腰際上方一點的位置,頓在那沒動。
抱住她?不敢,推開她?不想。
有了最親密的接觸,好像什么都變了。好像做什么都理所應當,又好像做什么都不夠理直氣壯
。
確實是理不直,氣不狀,主要他憑什么?
既不是人男朋友,也不是在人清醒的情況下發生的,更可怕的是,林清竹心里怕是都沒把他當異性。
梁成舟也想過,昨晚清竹為什么會主動親他?
得出的結果是:能為什么?人姑娘喝醉了,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人又沒談過戀愛,感情都還沒開竅。可能只是覺得好玩,想試試。
總不能因為喜歡你吧?要喜歡你就不會跟你說要做一輩子的家人了。
一輩子的家人。
他對她做了這種事,她還能愿意跟他做家人嗎?
梁成舟長嘆一口氣,心想:怎么辦?
待會兒人醒了,他該怎么辦?說什么?怎么說?
要不先認錯?或者先讓她揍他一頓?揍到出氣為止?
她想怎么樣都行,就是拿把刀把他捅了都可以,只要她能消氣。
可要是林清竹覺得他惡心,怎么都不肯原諒,怎么辦?
這畢竟是姑娘家的清白,一輩子的大事啊!
某人嘆氣的同時還在心里罵自己:梁成舟,你他媽干的是人事嗎?她喝醉了,你他媽又沒醉,她不懂事,你他媽也不懂事?
這可是林清竹,你欺負誰也不能欺負她啊!骯臟的夢里是她就算了,怎么還把夢變成現實了?
把人吃干抹凈一次不夠,還來第二次第三次,你他媽還跟畜生有什么區別?
第一次還能找借口怪酒精的原因,姑娘主動親他,他沒經得住誘惑。
第二次也能怪她非要用嘴喂他喝水,他沒這樣喝過水,覺得稀奇,就多喝了幾口,喝出了問題。
那三次怪什么?人去浴室洗澡,你聽看水流聲怎么就心癢難耐了?怎么就不要臉地溜進去抱著人親個不停了?怎么就把人摁墻上了?
人第一次,你他媽沒輕沒重地折騰了一夜,還是人嗎?人把你當哥哥,當家人,你他媽居然干這種畜生才會做的事。
你他媽到底哪來的膽子?怎么敢的?
梁成舟又煩又憂還很愁,睡不著干脆爬起來收拾滿屋的殘局,每打掃一個地方,就在心里罵自己一句。
卻又時不時勾一下嘴角,平日冰冷的眉眼今日甚是柔和。
打掃完又去廚房準備早餐,做的全是臥室里睡著的那個姑娘愛吃的。
弄完早餐進臥室看一眼姑娘醒沒醒,人側趴著睡得很香,沒有一點要清醒過來的跡象。
梁成舟伸手將林清竹睡得凌亂的頭發從臉上撥開,露出半邊白皙俏麗的小臉,好看的姑娘任何時候都好看,睡著也不列外。
坐在床沿的男人不自覺蹲下身去,盯著人看,看了好一陣兒。梁成舟以前也不是沒看過林清竹睡覺,但從沒用現在這樣的眼神看過她。
帶著情-欲,占-有,侵-略的眼神。
經過昨晚,或者說早一點,從那個夢開始,每次一看見她,心就很……癢。
從林清竹出現在夢里,到昨晚把夢變成現實,這中間只有短短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這半個月太忙,各種事情堆在一起,梁成舟抽不出一點多余的時間,去理清為什么夢里的姑娘會變成林清竹的原因。
想肯定是想過,但想不明白,沒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