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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成舟被林清竹拖黑這事打擊到了,在辦公室頹廢了一天,下班了不想回家,又不敢去找林清竹,怕一見面,姑娘那嘴跟刀子一樣叭叭說些他不能接受的屁話趕他走。可又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得主動出擊才行。
但到底該怎么破局,他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一個人想不出辦法,就找個人一起想。
梁成舟給妹妹打電話,“在沒在公司?”
也是巧,彼時梁問夏忙完工作正要去找她哥,不對,是去笑話他。昨天的事,她憋一天了。
更巧的是,秦之嶼來接她下班,兩人一起上樓。
梁問夏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哥。”
梁成舟一眼看見妹妹身后的秦之嶼,本就不好的臉色一下更不好,不止臉色不好,語氣也很不好,“誰讓你上來的?”
轉而對妹妹說:“剛跟沒跟你說,我不想看見他,讓這狗東西滾,趕緊的。”
剛在電話里聽見秦之嶼的聲音,梁成舟就氣急敗壞的告訴過妹妹,不準不要臉的狗東西上來,結果兩人還手牽著手出現,存心氣他呢?
某人氣得咬牙切齒,就快氣死了。一個倆個的,都跟他對著干。
秦之嶼倒是一點沒生氣,問夏提前跟他打過招呼,說梁成舟心情不好,讓他再多氣氣她哥,以毒攻毒。
什么以毒攻毒?姑娘就是純壞,叫他上來,就是讓他來做出氣筒的。
“哥,中午吃的什么,火氣這么大?”秦之嶼跟在問夏后面,溫和淡然地笑著。
梁成舟打小就不喜歡秦之嶼這幅死裝的假樣子,不聲不響地把他妹妹騙走了,還敢來晃到前面來炫耀,不罵他罵誰,“亂叫什么?誰他媽是你哥?”
一下甩出三連問:“領證了?紅本本到手了?我認你是我妹夫了?”
本就一肚氣沒地兒撒,正好拿秦之嶼泄泄火,是他自己非要來撞槍口的。
“快了。”秦之嶼慢悠悠地回了句。
“快個屁。”梁成舟面露嫌棄地“呸”一聲:“老子這輩子都不可能認你是我妹夫,你個狗東西,想都不要想。”
秦之嶼還是那副樣子,故意牽起問夏的手與之十指緊扣,不慌不忙地說:“不要你認,問夏認,梁叔和阿姨認就夠了。”
這狗東西,跟林清竹一樣會氣人。
“你丫找打是吧?”梁成舟氣急敗壞,說著就要起身踹人。
被一直沒說話,悶笑看熱鬧的問夏攔住,“消消氣,哥。咱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計較。”
說話間她手一伸,快速將她哥臉上戴著的口罩揭了,想忍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幸災樂禍道:“你這是……被清竹扇巴掌啦?”
林清竹昨晚那巴掌下手忒重,梁成舟這會兒臉都還有些腫,雖然沒印,但能看出是被打的。
梁問夏話一出,沙發上的秦之嶼也抬頭看向某人的臉,被一記眼風殺過來。沒好意思笑出聲,微勾了下嘴角。
“沒有的事。”梁成舟扭開臉,搶回口罩重新戴好。
這么丟臉的事情,他才不會承認,而且還是在秦之嶼這狗東西面前。
“那你這臉是怎么回事?”
“過敏。”
“什么東西只過敏半張臉?”
“管這么多干什么?”梁成舟瞬間沒好氣,“你倆都給我走,要干嘛干嘛去。”
原本叫問夏來,是讓她來幫他想辦法出主意的,結果她把秦之嶼這狗東西帶來了,他還怎么開口?開不了一點口。
梁問夏多聰明一姑娘啊!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哥在想什么?
“我跟秦之嶼打算去吃椰子雞。”梁問夏一直憋著,都快憋壞了,“我記得清竹好像也愛吃,要不叫上她一塊兒?”
某人聽聞眉梢一挑,臉色立馬由陰轉晴,不帶猶豫就點頭,“我覺得可以。”
“那你給她打電話。”梁問夏臉上掛著狡黠的笑意。
這事可把梁成舟給難住了,好不容易緩和的臉色一下跨了。
梁問夏親眼看著她哥那張臉跟變色龍似的,一會兒耷拉著張臭臉,一會兒因為一句話高興,一會兒又不高興。
掏手機的動作都沒有,不是知道沒用,就是打不通。
她很多時候都蔫壞蔫壞的,打小就是,從來不放過任何一次可以嘲笑她哥的機會。
梁問夏歪著腦袋問:“怎么著?清竹把你拉黑啦?”
“……”
見人沒反駁,梁問夏瞬間樂得不行。
這事她還真沒想到,很想拍手叫好,給清竹豎大拇指,再夸她一句:干得漂亮。
梁問夏雖然愛看她哥笑話和熱鬧,但也沒少幫忙助攻,說話間已經掏出手機給林清竹撥過去,還開了免提。
彼時林清竹正跟陳逸吃晚飯,看見梁問夏的來電著實有些驚訝,她們大都是微信聯系,有事直接就在微信里說了,很少打電話。
疑惑接通:“問夏姐?”
“清竹,我們都好久沒見了。”梁問夏懶得拐彎抹角,直言道:“出來吃飯?”
吃飯?問夏姐約她吃飯什么時候特意打過電話?
林清竹也不是傻的,很快明白怎么回事,裝出遺憾的語氣:“我倒是想,但我已經吃上了。”
梁問夏一直在觀察她哥的表情,微抬下巴,眼神詢問:怎么辦?
梁成舟立馬給妹妹使眼色,示意她一旁的狗東西。
他嫌棄狗東西是真的,但不妨礙他用狗東西做借口。
“你之嶼哥也在,讓他跟你說。”梁問夏會意,將手機舉到秦之嶼面前。
秦之嶼很配合,“清竹,吃了也沒事,出來大家一塊兒坐坐。”
“過幾天吧!我在陳阿姨這兒。”林清竹還是拒絕。
人把陳阿姨搬出來了,不好再勉強。
梁問夏見他哥眼巴巴地盯著她手機,看著可憐兮兮的,也知道他早就等不及了,輕笑一聲,將手機遞給他。
梁成舟接過手機就朝大門外走,邊走邊問:“為什么拖黑我?”
林清竹就知道一定是梁成舟讓問夏姐給她打電話的,等了這么半天,終于等到了。
憋著笑回他:“我不能拖黑你嗎?”
梁成舟不敢兇,不敢發火,只能好言好語地打商量,“把我放出來,行嗎?”
“不行。”林清竹拒絕得特果斷。
“林清竹。”
“干嘛?”
“不這樣好不好?”梁成舟很少有這樣難受的時候,少數幾次都是因為電話對面的姑娘,“你拖黑我,你從來沒拖黑我。我……”
男人說著喉嚨哽了下,好幾秒后才重新開口:“我很難過。”
語氣認真的喊她的名字,“清竹,我們已經浪費了五年多,一千多個日夜,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一次,五年的時間我都覺得受不了,何談后半輩子?”
“我們是相愛的,我愛你,你心里也有我。既然誤會都解開了,我也知道錯了,原諒我好嗎?”
“別再說原諒你這種話。”姑娘語氣淡淡:“我沒怪你什么。”
“那不生氣了好不好?“
“我也沒生氣。”
“所以你到底怎么了?”
“沒怎么,我跟你說的很清楚。”林清竹將昨晚下車前說的那句話,又說了一遍,“我跟你,這輩子,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