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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玫瑰、藍玫瑰還有粉色玫瑰,每一種花我按要求都放好的,是不是你覺得太俗了?”
他為了增加點夫妻的情調,還特地費了好大的功夫弄來了調情用的熏香。
“不是,我夫人就喜歡花,但房間里什么都沒有。”
“不可能啊,我昨天還去看過一遍的。”溫恒瑋突然就反應過來,只能有一種情況,“是四五六房間嗎?”
“不是三一四嗎?”
三一四是昨天他給江謹昀安排的房間......
他沉默了一會,心里猛地警鈴大作。
“完了!昨天忙著準備晚餐和表演,我把他怎么忘了!”溫恒瑋狠狠拍了兩下自己腦袋,然后放下魚竿往二號樓趕去。
他感覺自己攤上大事了。
—
晌午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夏槐的臉上,她覺得刺眼,于是換了一個方向繼續睡。
一陣酸軟的感覺突然傳來,她輕輕皺起眉頭,漸漸清醒過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下子涌入她的腦子里。
她驚坐起來了,因為太猛,一陣頭暈目眩讓她差點又栽倒在床上。
外面傳來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夏槐坐在床上揉了揉太陽穴,睜開眼睛瞥了一眼身下,才發現自己身上還□□。
身下的疼痛也告示著她,昨天晚上所經歷的翻云覆雨,不是一場夢。
夏槐瞥向一邊,看到旁邊沒有他的時候,她暗暗松了一口氣。
地上掉落的衣服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整齊地放在床頭柜上,她正準備伸手去拿,“啪嗒”一身,里間傳來開門的聲音,夏槐聽到動靜后,又立馬縮回手,把全身都包在被子里。
江謹昀穿著睡衣從浴室里走來,頭發上水潤的光澤說明他剛剛洗完了澡。
夏槐只和他對視了一眼后,便訕訕地低下頭。
經歷昨天一夜,她無法去面對江謹昀。
“你醒了,現在還舒服嗎?”江謹昀坐在床邊,摸了摸她的臉頰,嘴角彎起,眉眼間多了好幾分柔軟繾綣。
他的聲音像嘗到了糖蜜一般,輕柔又勾人,帶著點事后慵懶的沙啞。
“我......”不說話不知道,她一開口發現自己嗓子沙啞得厲害。
她心虛地胡亂扣著被子的一角,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只能埋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江謹昀看她心神不寧的樣子,以為她在掛懷昨天的事情,便堅定又誠懇地想告訴她:“你放心,阿槐,我肯定會負——”
“昨天我們沒發生什么,就當各自做了一場夢吧,我知道你喝多了。”她終于把想說的吐露出來,語氣異常的冷靜。
江謹昀怔在那里,笑容一下子凝固住了,他好像會錯夏槐的意思。
昨天他喝醉了,但尚存一些意識警示他不能碰夏槐,可在她親上來的那一刻,他一下子就繃住了身子,然后拼命地掐了自己的手心,發現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一瞬間,他陷入了狂喜之中,所有的理智在那一刻都崩塌,他迎合著夏槐的吻,陷入了這種突如其來的愛意里。
“可是昨天,你主動了。”
他以為夏槐開始慢慢接受了,愿意走出這一步了,剛剛在洗澡的時候,他還在憧憬著他和夏槐的未來,他以為自己留住了夏槐。
“就當我也喝多,一時興起。”她沒有任何表情,終于鼓起勇氣抬頭對上江謹昀的目光,“江謹昀,不過睡一覺并沒有什么,成年人的世界沒有負不負責。忘記昨天晚上,我們各自開始新的人生吧。”
她心如磐石,看到他痛苦的表情也沒有絲毫動搖。
他們根本沒有可能,她昨晚也是逾越了那道禁忌的防線,如今在斷崖邊緣,無路可走了。
“夏槐,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嗎?”他的眼里漸漸黯淡無光,還在苦苦等待著一絲希望。
“前段時間跟你相處,是多了一些親情,不過......”她的話越來越違心,越講下去心里也堵塞,“現在什么都沒有了。”
“我不信。”
只要現在,她說出“有”,他會不顧一切擋在前面,和她面對這一切。
朝思暮想的一個夢,在破碎后,他以為被撿起來重新拼完整了,卻發現縫隙間沒有一點膠水的痕跡。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我當年沒有發現你的身世,如果到現在我們還以為是親姐弟,那我們的感情怎么處理?你換個思路去想,就會發現,即使我們不是親生的,但以親生姐弟相處了五年,現在在一起是可怕的,是充滿罪惡的。”
這種巨大的落差感,就是一夜天堂,今天卻又被狠狠摔在了地上,讓他的疼痛比昨天更甚。
“我們試一試,就先試一試,就像你跟我嘗試相認那樣,哪怕錯了,我都認,好不好?我這輩子只想栽在你身上了,阿槐......”他說出的每一個字就像從深處擠出的聲音,卑微又沉重。
十多年了,他真的從來沒有放下過她,現在更不想放手,他堆著心里一絲還沒有掐滅的火苗,還在極盡挽留。
“我明天下午的飛機,以后就在通川工作,陳百喬的醫藥費和康復費用,我已經還了,如果還少你告訴我,以我的能力半年能還清,我們......再也別見了。”
聽到“陳百喬”這個名字,想到他費盡心思把他送回通川,讓他離開夏槐,現在他們又能在那里相聚。
他嫉妒得都快要發瘋了。
“你十年前給我過完生日,轉身就把我送走了,現在也是。”他冷笑一聲,“一顆甜棗一個巴掌,你真的很狠。”
他站起來,拿起外套,轉過身,不想讓她看到自己已經泛紅的眼睛。
“想想也是。”他咬著牙,言辭矛盾重重,滿肚子都是違心的話,“我突然也想明白了,我也只是對這段感情新奇,只是想玩玩而已,現在嘗到點滋味了,你又不知好歹,我也覺得無趣了。我要什么沒有啊,為什么要在你身上跌倒,你以為你是誰,以為做了我五年的姐姐就可以對我騙來耍去?也對,你在我身邊是會影響我以后的路,我何必呢......”
話語間越傷人,那把刀在他心里插得越深。
他突然自己的無比的幼稚,會用這樣的方式宣泄內心的委屈和憤恨。
夏槐羞愧的低下頭,死死的咬著下唇,眼眶酸澀,淚水順著臉頰濕透了被套,最終還是自己傷害了他兩次。
到最后,兩個人還是以兩敗俱傷的方式告終。
他拿出了兩個人在環球影城拍的合照,沒有一絲猶豫地撕得粉碎,零碎的照片掉落了一地。
“夏槐,你放心,這次我沒有一絲留戀了,以后想到你也只有恨,久而久之也就把你忘了,你不過就是我人生滴的一個過路人。就如你說的,那就再也不見。”
江謹昀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手心都被他的指甲掐出一道道血印子來。
房間是一片死寂,兩個人都聽不到彼此破碎的聲音。
他拿上外套,頭也沒有,“嘭”的一聲,摔上門就離開了這里。
房間只剩下她一個人,夏槐把她頭埋在杯子里,放聲痛哭。
這樣離別的滋味,是她第二次嘗到了,那種感覺真的痛徹心扉。
終于,一切都結束了。
可是她沒有一絲解脫的釋然和高興。
第48章
再次分開
溫恒瑋趕到的時候,
夏槐正拎著一個袋子走出來,滿臉憔悴和蒼白,眼睛紅腫,
好像哭過一樣。
剛剛進樓的時候,
他就碰到了跨步走出來的江謹昀。溫恒瑋喊了他,
但他像沒聽見一樣,臉色陰沉的徑直往大門方向走去。擦肩而過的時候,
他甚至能感受到江謹昀身上的冷意。
以溫恒瑋對他的了解能看出,他好像發了不小的火。
“溫先生,謝謝你昨晚讓我借宿一晚,抱歉,弄亂了你的房間。”她擦了擦眼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袋子里的被單,
等我洗完了會還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