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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槐坐在里屋,心不在焉的準備著祭品,胃里一陣下墜的感覺突然襲來。
這個感覺再熟悉不過了。
上午撒謊說自己來生理期了,沒想到傍晚真的提前來了。
這就是她的報應吧,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關鍵的時候。
夏槐準備現在回去一趟,順便從家里拿幾片備在身邊,可能晚上還要過來陪陳百喬守靈。
她拿上車鑰匙,走出了里屋。
因為房子附近已經有人停了車,所以夏槐把她的車停在了馬路對面。
在她過馬路的時候,心事重重的她沒有注意到左邊向她疾馳而來的汽車,只顧著低頭往前走。
突然,有個人從她的身后,一把拽住了她的衣服,拉著著她往后退。
幾乎同時,那輛轎車在她面前呼嘯而過,絲毫沒有慢下來的意思。
因為重心不穩,夏槐往后仰去,下意識想做出支撐的動作,但已經倒在了一個溫熱的胸膛前。
她驚魂未定地舒了一口氣,反應過來,如果剛剛再往前一步,自己可能就要被撞得粉身碎骨了。
“你不要命了是嗎?”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身后想起,這個聲音讓夏槐忍不住一哆嗦。
她僵硬地回頭,又對上了江謹昀漠然的目光。
第54章
陳百喬的表白
夏槐身體依然在微微顫抖著。
她張了張嘴,
又把想說的話咽下去,最后只說出了“對不起”和“謝謝”。
“你想死哪里我不關心,只是別死我面前,
我嫌晦氣而已。”江謹昀狠狠地甩開夏槐,
疏離的眼眸里,
都是徹骨的寒意。
說罷,他帶著怒意,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里。
嚴助理看了一眼夏槐,然后戰戰兢兢地在了江謹昀的身后。
夏槐腿下一軟,蹲在了路邊。無盡的痛楚涌上了心頭,她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忍受著生理和心理雙重折磨。
明明已經沒有關系了,但是夏槐聽到他說出的重話時,
還是會忍不住的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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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夏槐陪陳百喬在靈堂守靈。
昏黃的蠟燭微微閃爍著,靈堂安靜得只有秋風刮過大門發出的聲音。
凌晨三點鐘,
身體本來就抱恙的夏槐實在吃不消了,手臂支在大腿上,
然后撐著腦袋,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夢里,
她仿佛看見了走馬燈,
所有她愛的人和物,都一個個離她而去。
她身處迷霧之中,看不清腳下的路,
眼前的世界都變得黯淡無光。
那種失落的感覺在她心里無聲無息地蔓延。
夏槐從夢中驚醒,
發現自己正躺在陳百喬家的客房里,樓下已經開始放起了哀樂。
“夏夏,
你終于醒了。”
秦臻把水端了過來,給她喝了一點。
夏槐揉了揉腦袋,覺得頭還是很脹,她聲音干啞地問:“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沒有,你也才睡了四個多小時,現在才不到九點。”秦臻心疼地給她理了理頭發,“百喬跟我說,你四點多的時候就撐著腿睡著了,差一點點就要倒下去,所以他把你抱到床上睡了。”
夏槐掀開被子就要下床,一陣眩暈感襲來,差點沒讓她站穩。
秦臻趕緊扶住了她。
“要不你再休息一會吧,你這還在特殊時期。”
“沒事,只是有點頭暈,比昨天好多了。”
夏槐簡單洗漱了一下,秦臻又給她拿了兩塊面包先填了填肚子。
兩個人下樓的時候,在樓道里,秦臻突然猶豫地開口:“夏夏,你還是放不下他嗎?”
她腳步頓住,疑惑地看向秦臻:“你為什么會這么問?”
“剛剛......你說夢話了,我聽見你一直在喊‘江謹昀’的名字。”
夏槐眼神閃爍,心虛地為自己辯解:“夢里是混亂的,你就當我在亂說話吧。”
秦臻點了點頭,卻顯然不太相信夏槐的話,但眼下這個情況也不好多問。
她拍了拍夏槐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講:“我希望你能遵從自己的內心,千萬不要把自己困在角落里,我希望你能勇敢走出去。夏夏,無論你做什么,我都會支持你。”
“好。”夏槐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秦臻的話,一字一句,真的直戳了內心,她卻始終不敢去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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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到了陳奶奶出殯下葬的日子,陳百喬最后給奶奶磕了頭上了香,便帶著奶奶的遺體去了殯儀館。
火化完后,他沉重地捧著奶奶的骨灰盒,前往她最后的歸宿——墓地。
外面下起了深秋的第一場小雨,細雨不斷,整個通川都籠罩在一種淡淡的憂郁之中。
陳百喬在墓地呆了整整一個下午,夏槐便打著傘,靜靜在那里陪著他。
直到晚上,兩個人才離開這里。
雨也停了,夜晚的空氣格外的清醒。
陳百喬也慢慢接受了祖母離開他的事實,他記住了夏槐的話,他還要很長的路要走,他不能讓祖母失望。
路上,他們并肩慢慢走著,聊起了小時候的事情。
那段青春的時光總是會讓他們去回味。
“我還記得小彥每次看見我,都板著個臉。”陳百喬突然就聊到了夏槐原來的弟弟,也就是現在的江謹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