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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這么說夏槐還是我的福星呢,她來到這里,你態度對我好多了。”
江謹昀不痛不癢地拍了一下江謹昱的腦袋,“沒禮貌,等會一起吃完飯的時候要叫她姐姐,以后就要叫嫂子了,
知道嗎?”
“切,
先等她過了爸媽這一關吧。”江謹昱白了他哥一眼,“不過,
她到底給你下了什么迷魂湯?自從你和她談戀愛,你就開始不正常了,
時不時就能看到你在那邊傻笑,感覺我那個一向沉穩的哥消失了。”
江謹昀趴在桌子上,
已經不在乎來自親弟弟的吐槽了。他看著窗外那兩顆閃爍的星星,
思緒又回到了十二歲生日那晚,他和夏槐兩個人在天臺乘涼,抬頭看到星星點點也如此耀眼。
夏槐說,
他是她生命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他也暗暗發誓永遠不會和她分開。
可是那日之后,所有發生的事情卻和他所想的相悖。
不過經歷了如此多的坎坷,
如今確是守得云開見月明,往后的日子定能和她長相廝守。
至死不渝。
他憧憬著以后,到時候應該準備一個怎樣的求婚現場,準備什么樣的戒指,婚禮是辦室外的還是室內。他早就想好了漢悅庭的那套房子到時候房產證要加她的名字。
這是他們相愛的地方,他要給夏槐足夠的安全感。
江謹昱又忍不住給旁邊癡笑的親哥一個白眼。
手機一聲振動打破了他的幻想,是夏槐發過來的,他以為那邊已經結束了,便興致很高的站起來。
“走,小昱,哥帶你見見未來——”
他一邊說,一邊打開手機,聲音戛然而止。他在屏幕上看到了一條刺目的消息:
【對不起,謹昀,我不該撒謊,我把真相告訴了你母親,我先離開了......】
江謹昀腦袋懵了一下,立馬下樓想去追夏槐,被楊夢娢攔在了電梯口:
“別追了,她已經走遠了。”
—
“媽,你到底跟她說了什么了?”
楊夢娢臉色陰沉地看著他,沒有回答他的話,不由分所地在他臉上甩了一個耳光。
江謹昀沒有躲閃,卻帶著詫異的目光看向她。
“小昀,媽媽十月懷胎生下你,找了你整整十幾年!好不容易把你從火坑里撈出來,你為什么還要往里面跳,為什么對我撒謊!”
他緊緊攥著手心,手心都快要被指尖掐出血來,他聲音沉悶:
“媽,夏槐是夏槐,夏國志是夏國志,他們兩個不一樣,你應該也知道她當年叫什么,她也是封建下的受害者,當年還是她救我于水火,是她幫我找到你們的。”
楊夢娢眼睛瞬間紅了,“你知道血緣的羈絆嗎?她的身體流著那個惡魔的血,你讓我怎么面對她,嗯?我覺得我已經夠理智了,我不會因為那個人販子而去責怪和刁難她身邊的人,但我也不能容忍凡是跟那個人販子有關系的人,再出現在我的面前,甚至出現在我們家。”
“媽,我的童年被夏國志一直折磨的活不下去,要不是夏槐的出現我可能快要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那你們可能看到的,只能是兒子的一具尸體。”
“你是在威脅我?”
“我說的是事實,媽,我真的愛她,這輩子只非她不可了。為什么當年你同意撫養她,現在卻不行?”一向穩重的江謹昀第一次在母親目前失了態。
“她竟然沒跟你說?”楊夢娢倒是對夏槐的看法有了一絲絲的改變,“行,那我實話告訴你,十二年前你拜托我去找她,我同意了,但并不是想帶她來京城,而是勸她離你遠點,讓她死了這條心的,你別怪我狠,因為當年我是一個差點失去兒子的受害者,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我要為你的未來的考慮!”
楊夢娢對他很失望,她從前懂事冷靜的兒子,今天卻是為了一個外人頂撞她。
周圍突然是一片詭異的寂靜,江謹昀一下子就灰心氣餒了。
沉默一會,江謹昀聲音沙啞,態度卻異常決絕,“媽,謝謝你當時沒有收養她,不然我和她以后只能做姐弟,現在我可以名正言順地和去愛她,媽你知道你兒子是一個說一不二的人,所以我是不可能放棄的,作為兒子,我以后肯定會在你和爸前膝下承歡,但夏槐以后也必須是我的妻子,我希望你能深思熟慮。”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書房,他要先找到夏槐,要跟她當面說清楚。
他真的害怕第三次失去她了,如果她再離開自己,離開這個城市,他可能真的要瘋了。
楊夢娢又惱火又失望,她想追出去,被走過來的江謹昱攔住了,他拍著母親的背,幫著大哥好言相勸著:“媽,你別生氣了,我知道我哥,他一向有理智和頭腦,他喜歡的人一定也優秀,夏槐姐姐我也相處過,她真的很好......”
—
江謹昀狂踩油門,一路開到夏槐所居住的地方。他進門的時候,屋子里卻沒有她的身影。
他連著打了幾十個電話,發了上百條消息,之后還聯系了溫芮瑄,卻被告知夏槐也不在公司里。
他頹唐地坐在客廳里,眼眶酸紅,不安和恐懼占據了他整個心臟。
“夏槐,你為什么選擇逃避?為什么不相信我?你是又想離開我嗎?”他胡思亂想著。
門沒有關,寂靜的樓道,他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
像是深陷在黑暗里,突然看到了一絲重新燃起的火苗,他立馬坐起來,朝著門口奔去。
跑到門口的時候,他瞬間愣在原地。
因為前面站著的那個人,不是夏槐,卻是一個中年男子,他是朝著自己的方向走過來的。
視線太暗,江謹昀沒看清那個人是誰。
“是你啊,我的兒子,我還想找你呢,真的是好久不見了。”他一邊跺腳一邊聲音粗噶又猥瑣地開口。
燈光亮起來的那一刻,江謹昀才清清楚楚地看到他扭曲的面容。
認清后,他的身體瞬間僵硬,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心理上的憎惡讓那種不適感一下子襲來。
那個家暴的始作俑者,那個劊子手,他對夏槐和他自己的惡行令人發指,讓他們身上的傷口至今都還沒有痊愈。
江謹昀一下子清醒過來,他說最近怎么看夏槐不太對勁,晚上又在母親面前打起了退堂鼓。
這定然是夏國志在從中作梗。
“你來這里干什么?”他因為心里裝的都是夏槐,江謹昀對他不再有恐懼感,向他步步逼近,眼里透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十幾年過去,江謹昀早已經比他高了半個頭,夏國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那種壓迫感讓他本能害怕地后退了兩步。
他還天真的以為,這個做了他十二年的兒子,看到他后肯定會怯懦,還能讓他拿捏。
“還……還能來干什么,當然是來問夏槐要錢啊,難道還能是來找她敘舊的?既然她不給,這錢,你出,報答我對你十二年的養育之恩,還有就對我十二年牢獄之災的賠罪。”夏國志恬不知恥地說道。
江謹昀忍不住一拳弄死他的沖動,咬著牙問:“你問她要了多少錢?”
“不多。”夏國志依然那副卑鄙無賴的樣子,“就一千萬。”
聽到那個數字,他心中窩著那一團火終于忍不住爆發,掄起拳頭狠狠砸向他的臉。
夏國志根本來不及反應,一拳被他砸倒在地,腦袋嗡嗡作響,灼燒般的疼痛從臉上傳來,他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反抗。
江謹昀依然沒有放過他,蹲在地上,死死揪著他的衣領,把他拎起來,夏國志半個身子一下子騰在半空。
他然后狠戾地警告道:“混蛋,你要是再敢出現在夏槐面前,我肯定弄死你!”
“我......”夏國志依然壯著膽子,依然向他挑釁,“我要報警,驗傷......”
“呵。”江謹昀絲毫沒有被威脅道,對著他冷笑一聲,“你盡管去,你覺得我怕你嗎?最后誰進監獄還不一定,如果你不想下輩子都在獄中度過,你可以試試?”
夏國志對上他的視線,被他的滿是敵意的眼神震懾住了,一下子就敗下陣來。
“謹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