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泠林璟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林青山倒是沒對多出幾個人一起去登山這件事提出異議,只向藺書琴確認成員數(shù):“阿承一家三口,還有誰?”
“天驕不是準備訂婚了嗎,這次準備把未婚妻一起帶過來。”藺書琴一點兒看不出前一天陰沉的模樣,笑著跟丈夫解釋說:“天驕比意深還大一歲呢,本來都該是結(jié)婚的年紀了,現(xiàn)在終于好事將近了。”
“就他那性格,整天沒個正型,每一年增長的也只有年紀而已。”林青山腦海中浮現(xiàn)出藺天驕的樣子,哼了聲:“不惹事生非就算好了。”
藺家這邊旁支親戚不少,其中林青山最看不上的,就是藺承的這個兒子,藺天驕。
倒也不怪他對藺天驕有偏見,因為這個藺天驕在進入藺家的公司之后,確實沒干出什么成績不說,還跟高管的老婆搞到一起去過,給藺承捅了不少簍子。
藺書琴當然幫自家侄子說好話:“最近天驕可是成熟了很多,還幫阿承拿下了個大項目呢,你不信到時候你看好了!”
過了兩天,兩家人在機場的貴賓休息室碰了面,白清泠也是自林璟明的葬禮結(jié)束后,第一次見到了藺承和藺天驕。
藺家的基因不算差,從藺書琴就能看得出來,藺天驕當然也差不到哪去,端正地往那一站,不時也有人會回頭多看幾眼。
“姑父,真不好意思,本來早就想去看望您的,但每天要學(xué)習(xí)的東西好多,這不,趁這次機會我說無論如何也得來跟您一起去一趟。”
這次見面,藺天驕倒確實一如藺書琴說的那樣,沉穩(wěn)了不少,把女朋友向林青山介紹的時候也十分大方:“這位是我女朋友,唐蕊,快訂婚了,到時候一定請姑父姑姑一起來。”
“這不是唐家的小女兒嘛,小時候我還抱過呢,幾年沒見長這么漂亮了。”面對藺天驕顯而易見的成長,林青山也沒吝嗇自己的褒揚:“你姑天天在家里夸你現(xiàn)在沉穩(wěn)了,現(xiàn)在一看,她還真沒夸錯。”
“沒有,他還早呢。”藺承在旁邊邊看邊搖頭,抬手使勁地拍了拍藺天驕的背,“我最近正想著把這小子丟你手底下去,讓他好好歷練歷練,在我這啊,我總舍不得下死手。”
原來打的是這個算盤。
白清泠聽到這里,大概已經(jīng)明白藺書琴的意思。
藺天驕比起之前確實有所成長,再加上藺家現(xiàn)在不出意外應(yīng)該是打算和唐家聯(lián)姻,這樣他們家整體的籌碼就重了,所以把這個侄子當做兒子用,推到林青山面前來。
反正都是一家人,林藺兩家都在互持彼此的股份,理論上也是同進同退,所以只要藺天驕表現(xiàn)得好,沒準也會得到林青山的另眼相看。
想到這里,她側(cè)頭看了眼從剛才起就只是跟在林青山身后一直未發(fā)一言的林意深。
跟全身運動打扮的藺天驕不同,林意深身上仍舊是那一身高山白雪般的襯衣,銀框鏡一絲不茍地架在鼻梁上,無喜無悲地看著藺天驕在林青山面前表現(xiàn)。
察覺到白清泠的目光,林意深也平淡地看了過來。
兩人對了個視線,便心照不宣地看向別處,藺天驕很快走到她面前,熱情地朝她伸出手:“嫂嫂,咱們也好久不見了。”
藺天驕和林璟明是表親關(guān)系,所以實際上白清泠也只是他的表嫂。
但藺天驕每次叫白清泠的時候,總是喜歡把表字去掉,直接叫嫂嫂,顯得格外親昵。
白清泠朝藺天驕點頭微笑:“恭喜你好事將近,到時候我一定送一個大紅包。”
“嫂嫂還是這么客氣!”藺天驕握著白清泠的手,許久才緩緩松開,笑容滿面地說:“那我就先替蕊蕊謝謝嫂嫂了。”
這次他們要去的目的地是以山多著稱的巒城,其中有一座山,叫青鸞山,山上有一座寺廟,每年林青山大年初一都要去一趟,熬個大夜只為了那柱頭香,祈求來年能夠繼續(xù)順風順水。
巒城離臨洲并不很遠,坐飛機大概兩個小時左右,白清泠今天起了個大早準備早飯,來的路上就感覺有點困了,便蓋好航空公司的毛毯,蜷縮在座位上,淺淺地睡了過去。
她睡眠質(zhì)量不太好,多夢眠淺,時間也短,有時候在工作室想睡個午覺,都只能勉強睡上二十分鐘。
就像現(xiàn)在,剛一閉眼,她就回到了兒時生活過的,老舊的出租屋。
周圍的老式家具滿是歲月的痕跡,顯得格外高大,陳舊的墻壁布滿霉斑,仿佛直通云霄。
白清泠低頭,身上穿著的是小時候最喜歡的那條肥大的藍色中褲,手上拎著一袋常知冬剛讓她下樓去買的老豆腐。
“都怪你,都是因為懷了你我才會跟那個畜生結(jié)婚!”
房子里空無一人,女人的啜泣聲卻如老屋子慣有的漏水,從墻縫墻皮里緩緩滲透出來,帶著詛咒般的怨毒,鋪滿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早知道那個畜生到最后還是要跑,我不如之前就把你流掉算了……”
白清泠睜開眼的時候,艙內(nèi)廣播正好傳出空姐的聲音,表示飛機即將降落。
她有些回不過神來,下意識地去旁邊摸,直到摸到手機,看到上面微信的消息推送,才想起自己是誰。
藺天驕:嫂嫂,你怎么之前不回我微信啊?
藺天驕:你最近忙嗎?感覺好像瘦了很多,回臨洲我?guī)闳コ渣c好吃的,把你養(yǎng)胖一點!
藺天驕這種莫名其妙的信息基本隔一段時間就會進來幾條,但礙于他沒真的做過什么,又是藺書琴的侄子,白清泠也不好說什么,只能無視。
好在頭等艙每個位置之間私密性都很強,彼此之間根本看不到,白清泠稍微坐在位置上醒了醒神,飛機就已經(jīng)開始進入降落階段。
因為每年都要過來,林家在巒城也有置業(yè),出了機場,車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白清泠最后一個上車,經(jīng)過兩個多小時的車程,很快到了青鸞山的半山腰。
青鸞山旅游業(yè)發(fā)展了好多年,對生態(tài)環(huán)境的保護早有心德,整座山綠植披覆,郁郁蔥蔥,白清泠坐在車里往外看了一眼,遠遠地已經(jīng)能看到寺院的紅墻立于其間,青煙盈盈裊裊。
“林董事長大駕光臨,小寺真是蓬蓽生輝,里面房間和齋菜都已經(jīng)備好了。”
“住持費心了,每次來都這么客氣。”
“哪里,林董事長樂善好施,這些都是小寺應(yīng)該做的,阿彌陀佛。”
林家是這座寺院的香火大戶,每次來住持都會帶著一等僧眾出來迎接,一群人進了門,浩浩湯湯地往里走,先吃了頓齋飯,才讓人客客氣氣地送進客房里去。
他們到巒城已經(jīng)是近傍晚,又開了兩小時車上山,即便是夏令時,日頭也逐漸西沉了下去。
山里一入夜,風就很涼,蚊蟲也不太多,作為偶爾小住,其實不乏為一個好去處。
“嫂嫂你在房間嗎?”
難得的閑暇時候,氣候也舒服,白清泠拿起平板電腦畫了畫圖,忽然聽藺天驕在外面叫她。
“在。”
白清泠打開門,就看藺天驕帶著他的未婚妻唐蕊,兩人手挽手站在門外。
“表嫂,是這樣,我們是第一次來這個寺院,比我想象中大好多哦!”唐蕊好像比白清泠還小一點,剛大學(xué)畢業(yè),有點娃娃臉,看著特別單純,“然后我聽天驕說,你已經(jīng)跟著林伯伯來過好幾次了,所以想著,能不能讓你帶我們在這散散步呢?”
如果當下是藺天驕來單獨邀請她,白清泠估計會果斷回絕。
但他是和唐蕊一起來的,白清泠要拒絕的話,就顯得有些不禮貌了,“好啊,那你們等我回去拿一下手機。”
她很快拿了手機出來,三個人開始往外走,唐蕊往旁邊一個正亮著燈的房間看了眼:“表嫂,要不要叫上意深表哥?”
這寺挺大,但不常留客,房間不多,他們一來幾乎都給包圓,所以誰住哪間,都很清楚。
唐蕊雖然嘴上在問,但人已經(jīng)走到林意深的房間前敲門去了。
白清泠看著林意深從里開門,藺天驕在旁邊輕聲問她:“嫂嫂,你怎么又不回我消息?”
這都當面問了,白清泠當然沒法當沒聽見,便點點頭說:“不好意思,剛在飛機上睡著了,后來就沒來得及。”
“那你就答應(yīng)回臨洲之后讓我請你吃頓飯吧,我們也好久沒聚了。”藺天驕鍥而不舍地說。
白清泠笑了笑:“行啊,到時候把唐蕊也叫上,我做東。”
藺天驕頓時沒話了。白清泠看著林意深神色寡淡地聽唐蕊把剛邀請她的那幾句話說完,目測他對散步這種活動項目興趣不大,正準備轉(zhuǎn)身往外走,就聽身后傳來男人的聲音:
“可以,走吧。”
18.
過去、君子
如唐蕊所說,這座寺院占地面積不小,散步一行四人回到寺院進門的位置看了一下地圖,才知道其中光是禪院就分了好幾個。
寺院這種地方,即便是翻新,也不會做得太現(xiàn)代,放眼望去,仍保留著飛檐斗拱,古香古色,就連路燈也做了形態(tài)上的改良,使其佇立其中,不顯突兀。
他們天還沒黑的時候就吃過了齋飯,當下天將將黑盡,時間也還早,寺僧們聚集在一起做晚課,寺里除了寥寥無幾的香客之外,只剩靜謐與空蕩。
白清泠之前跟林青山來了兩次,雖都是林青山怎么安排她怎么走,沒像今天這樣詳細地逛過,但她對寺院這種地方比起好奇,還是敬畏更多,覺得不太適合四處張望打量。
可唐蕊就不同了,小姑娘充滿了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頭,拉著白清泠,每個角角落落都想湊過去看看。
很快,兩男兩女之間拉開距離,藺天驕是真沒想到自己會和林意深兩個人走在一起,本來剛唐蕊說約白清泠一起出來散步的時候,他還想著能走在中間來著。
“林意深,雖然咱們之前沒怎么說過話,但按道理來說,我也算是你的表哥。”唐蕊偶爾會回頭朝他揮手,并催他們快點跟上,藺天驕每次在唐蕊回頭的時候都會笑容滿面地應(yīng)好,卻在她轉(zhuǎn)回去的時候,用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白清泠的背影,“都說表兄弟和親兄弟一樣……”
“你有什么事?”林意深不咸不淡地打斷他。
藺天驕幾乎想也不想:“嫂嫂有新的男人了嗎?”
林意深用余光瞥了眼藺天驕注視的方向,沒回答,只側(cè)頭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