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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被她嫌棄,林意深卻越笑越開:“白清泠小姐,我說的好像是親我一下,而不是摸我一下或者抱我一下。”
兩人僵持了五秒,白清泠才終于十分敷衍地在林意深的臉頰上快速地碰了一下,并一本正經地催促道:“趕緊去洗澡。”
“好好好,遵命。”
林意深感覺自己都被白清泠說成邋遢大王了,無奈地站起身走進浴室,“以后都你說了算,行了吧?”
其實今天林意深在飯桌上是真喝了不少酒,鄭群開車送他回來的時候,他都在后座一直打瞌睡來著。
但就在他獨自上樓,房門從里面被打開,對上白清泠關切的雙眸時,林意深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今晚不用走了。
不用再在她入睡后,像做賊一樣輕手輕腳地離開,回到那個除了能睡覺之外一無是處的地方。
從浴室出來,白清泠已經在床上躺下,準備入睡了。
林意深就隨便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赤裸著精壯的上身走到衣柜前找睡衣,白清泠就看著他背后一塊塊肌肉伴隨著動作張弛,明明也不是刻意地展現身體線條,但就是讓人看著喉頭發干。
從身后靜靜擁著她
林意深穿好衣服回頭,正好對上白清泠直勾勾的眼神。
他喉結一緊,先把用過的浴巾扔回浴室,才上床抱她:“現在還嫌棄我嗎?”
“我什么時候……唔,嫌棄你了。”
兩個人情難自禁地擁吻在一起,與對方的雙唇廝磨,林意深剛刷過牙,口中還殘留著淺淡且清爽的檸檬味道。
明明熟悉的氣味到了林意深口中,又顯出幾分令人著迷的差異性,白清泠微瞇起眼,“想要了……”
他現在就像是個提供應召服務的。
林意深笑著應了聲“好”,便探出身去到抽屜里拿套。
他緩緩插入,輕抽慢搗,等白清泠饜足后,兩人才終于在床上靜靜相擁。
“過兩天我們到月子中心住好不好?”
林意深知道她事業心強,放不下自己的工作室,所以前幾個月,她網店剛上線,還需要她來主持大局的時候,他知道她不可能那時候放開事業去養胎,所以索性沒提。
但現在不同,她的網店已經穩定地運營了起來,吳策和宋嬌各自挑起了售前與售后兩邊的大梁,至于選品和拍片,根本不用她每天親自到場。而剩下的實體店裝修也已經進入尾聲,不再需要偶爾過去盯進度。
“我問過了,現在的月子中心房間都很大,我也可以陪你住在那。”
白清泠已經有點疲倦了,用額頭抵靠在男人胸口,聲音帶著些沙啞的顆粒感:“怎么了,忽然讓我去月子中心住?”
林意深頓時啞然失笑,“我不是一直都這樣擔心過度嗎?”
“但是這事兒又還沒完,你只到董事長這一步就夠了嗎?”白清泠雖然抓不到林意深什么實質上的證據,但她了解他的性格,要么不做,要么就沒有余地。
說白了,不管是董事長還是總裁,都是為股東會賺錢。
林璟明就憑自己手上那15%的股份,也夠他揮霍了,更別提如果林青山真的沒了……
“接下來的事情因為我不能保證它會不會按照我預想中那樣去走——”林意深也知道肯定瞞不住她,便嘆了口氣,低頭在她眉心輕啄:“我主要怕藺書琴那邊可能會對你不利,畢竟她的把柄已經全部露出來了,所以我要先保證你的安全。”
白清泠卻沒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你先告訴我你要做什么,怎么做。”
林意深被她噎了回來,只能啞然失笑道:
“我要讓林璟明徹底出局。”
白清泠愣了下。
他這個答案給得還挺籠統。
出局,是指踢出股東會。
還是徹底讓他失去繼承權?
她想問,但抬眸便對上林意深的目光。
當下,頂燈已經關了,只留下了床邊的小夜燈。
柔和的光線中,男人的目光也變得溫柔,一眼望去,如月光映在湖面上,泛動漣漪。
兩人之間很多時候已經不需要語言加以說明自己的意思,沉默彌漫開,白清泠卻已經明白了林意深的意思。
他都要。
61.
困獸、殘次品
之后,白清泠很快在林意深的安排下,入住進了厘城一家私密性極高的月子中心。
這里的所有醫護都非常專業,親切,并且很有分寸感,白清泠入住后,從沒聽到她們問過任何一句不必要的問題。
而林意深說陪她住,也確實身體力行地做到了。
在入住月子中心后的一段時間里,林意深基本都是早上離開,晚上回來,得虧臨洲和厘城的距離不遠,要不然白清泠都會擔心他猝死在飛機上。
這樣平靜的日子大概過了半個月,臨洲那邊就傳來了消息,林青山醒了。
因為醫生之前已經說了不樂觀的話,白清泠本來還在想,會不會一直醒不過來。
這段時間她也去查了一下由高血壓引發腦梗的后果,感覺即便是最輕的癥狀,也足夠讓林青山之后的時光都在痛苦中度過。
果然,林意深隔了一天沒過來,再來時帶來了林青山的消息:腦子還清醒,但話說不太清楚,四肢也不太利索了。
這樣的林青山很顯然失去了繼續領導公司的能力,但卻能夠繼續生活,這對白清泠來說無異于是最好的結果。
但對藺書琴和林璟明來說,則正好相反。
“這老東西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藺書琴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氣得直接就一巴掌拍在了旁邊的沙發扶手上,“要我說,還真不如死了算了,死了這公司和股份都是你的,到時候再開一場股東大會,都不需要那些人表決了,你一個人就完事。”
而林璟明對林青山的情況并不太關心,他只知道白清泠消失了,在臨洲上上下下各個地方都找不到她。
“林璟明,我在跟你說話,你聽到了沒有!”
“我聽到了,媽。”他正想著白清泠到底被林意深藏到了哪里,不耐煩地朝藺書琴擺擺手,“您想什么呢,就為了繼承家產,就恨不得爸死?也太冷血無情了。”
聞言,藺書琴冷哼一聲:“也是,你從小就對你爸崇拜得要死,只是可惜他現在話都說不清楚了,要不然讓他來叫你和白清泠離婚,倒是省了我的事。”
“……我懶得跟你說。”林璟明自上次股東大會后,就一直沒什么心思工作,最近干脆取了年假,在家里休息,也更方便照顧在醫院里的林青山,“我去書房看看書,你也早點休息吧,明天還得去醫院照顧爸。”
林璟明確實從小就很崇拜林青山。
他當然也怕林青山,尤其怕林青山板起臉來的樣子,但同時又崇拜他,崇拜他是公司與家庭權力的中心,崇拜他的擲地有聲,一呼百應。
但他記得自己小時候,其實性格是非常內向怯懦的,他不敢和林青山多說話,甚至不敢和他對視,比起出去社交,更喜歡自己待在房間里。
來到書房,林璟明隨手取了本書,就坐進了林青山的椅子里。
這把椅子是真皮的,以前放在林青山的辦公室里,后來林氏現在的總部建立,他就把這把椅子拿回了家,放在書房里。
當下,坐在林青山的椅子上,林璟明好像也有一瞬間變成了自己一直憧憬的父親形象,現實中的無力與無奈逐漸遠去,讓他很快松弛下來。
但下一秒,書房的門便從外推開,林璟明抬眸,對上林意深的眼。
“醫生說練練字對爸大腦有好處,他讓我回家取他的鋼筆。”林意深直接道明來意,便走進門來:“在你左手邊第二個抽屜,拿一下,謝謝。”
后來,林青山把林意深帶了回來。
并在當天晚上,非常明確且直白地告訴他:“你做不好的事情,他來做,你留不住的朋友,就會變成他的朋友。”
林璟明因為危機感,被迫在一夜之間被催熟長大。
但他很快發現,要獲取林青山的夸獎好像比他想象中簡單,只要他比林意深厲害一點就夠了。
這很簡單,因為他比林意深大了兩歲,生長環境又多出更多學習機會,最開始的時候,林璟明幾乎沒有哪里比林意深差,他那段時間甚至是喜歡林意深的,喜歡因為他的到來給他增加了很多表現的機會。
“看到了。”
林璟明從林意深說的位置抽出鋼筆盒放到桌面上,話鋒一轉:“你把清清藏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