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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視是什么?]
“就是摘下眼鏡以后看什么東西都是糊糊的一片馬賽克。”
想象了下自己的眼睛們看什么都是馬賽克的情況,米嘉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好可怕。]
“我當年就是因為玩這些近視的。”路琛指著他手里的游戲機威脅道:“準備吃飯了,別再打游戲了,再玩全部沒收!”
[噢。]為了不近視,它遺憾的收起了游戲機,慢悠悠挪到餐桌前。
“所以要好好保護視力。”路琛語重心長的拍了拍它的肩,“崽啊,阿爸知道你很喜歡打游戲,但就算喜歡也千萬少在晚上玩,知道嗎,還有少吃點甜的,當心蛀牙。”
[好的。阿爸又是什么?]
“阿爸是我。”
[好的,阿爸知道了,崽。]
“…你這倒是學的挺快。”路琛被它這么一噎,訕訕的收回手,低聲嘀咕了句,“到底是真的還是在裝傻啊?”
…
————
想起記憶里那熟悉的“以德服人”刀,米嘉皺著眉往山下看了眼。
那花轎停在門前的人家距離劉家并不遠,門口鋪著的紅布一直通到了這座宅院中,三天后花轎就會載著女人進這座宅院,難不成只能通過花轎進去?
按之前那父女倆的對話來看,嫁進去的女人肯定不止一個。
那如果里面的人或者鬼真是路琛的話…那豈不是他在娶親,還娶了不止一個?!
他下意識覺得路琛肯定不會是做這種事的人,其中肯定另有隱情。但還是沒忍住學起雪姨拍起了大門,“路琛,你別躲在里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劈腿,怎么沒本事開門吶!”
第91章
怪談
朱紅色的大門仍然緊閉著,透過院墻上的窗花縫隙往里看去一片漆黑,之前的那個影子也像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幻影,再也沒出現。
那層透明屏障將整個宅院籠罩其中,摸起來是果凍的質感,很柔軟,但無論怎樣破壞,它都巍然不動,無法對它造成損傷。
見那些紙人只是圍在山腳下并沒有過來,米嘉便放下心仔細觀察起這個宅子,繞著它走了一圈。
整個宅子像是被火灼燒過,在大門上,貼著一張黃紙符箓,和最開始看到的那具女尸身上的符箓差不多,只不過上面的字符不同。
“難不成是必須完成一個范圍內的任務才能開啟下個地圖的任務?”見里面的人或鬼仍然沒有任何反應,他摸著下巴想了想,決定還是先回女尸那里看看。
再次點下技能變回寄生之翼,他抓緊時間往村口飛去。
等到技能時間倒計時到【0:00】時,距離村口還有一小段距離,米嘉輕巧的落到地面上,轉頭往身后看了一眼,身后那些紙人仍然跟了過來,不過距離被拉開了一大段,短時間內追不上他。
于是他慢悠悠的出了村口,在三岔口處停了下來,等著那些紙人。
紙人們沒多久就追了上來,只不過都聚在村口處沒有跟著出來。
任憑米嘉在三岔口處做出各種挑釁動作,它們也沒什么反應,只是呆呆立在村口。
見到那些紙人怪異的舉動,他也大致猜出了這些紙人的目的,它們應該只是在恐嚇他讓他離開村子,一旦自己離開村子,它們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紅繡鞋仍然等在三岔口處,見米嘉回來了,有些欣喜的踮了踮腳。
“劉八兒已經解決了。”米嘉取出一根從劉八兒身上拔下來的骨刺,對紅繡鞋道:“接下來就跟我說說你的故事吧。”
紅繡鞋腳尖朝女尸的方位點了點,隨后在地面上寫道:
[跟我來。]
米嘉跟在紅繡鞋身后回到了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時所在的地方,在回到枯樹下后,那雙紅繡鞋往上一跳,便回到了女尸腳上。
女尸仍然掛在枯樹上,在紅繡鞋回到腳上后,她的下頜骨開合著發出一陣細弱類似于陰風嗚咽的聲音。
“我的名字叫翠娘,是槐木村的村民。
你應該也都看到了,這槐木村里的人從不把女人當人看,而是當成了一件物什隨意使喚。村里的女人到了一定年紀,就可以被搶婚。所謂搶婚,就是一旦被綁架搶到了單身漢家里,她便算作是那男人的妻子了,村里人也都認可這層關系,由不得她拒絕。
槐木村的封閉就起源于這一惡習。聽老人說,村里原本有個樵夫,娶不上媳婦,便以槐木村的習俗去搶了隔壁村的一名女子,后來怕這女子的家人找上門來,便去求山頂的邪神,指望它能助自己一把。
那女子的家人果然沒能進來,但村里其他人也都受到了邪神的詛咒,再也出不去了。”
“邪神?”聽到這里,米嘉問:“就是之前那個泥神像嗎?”
“或許是吧。”名為翠娘的女尸看起來對這些事也不太清楚,“我只聽村里的老人說過山上的神很邪,別去拜,其他便不清楚了。”
“那道觀一直有人在看著嗎?”
“對。道士一直在看管著神像,他說他心念純善,邪神對他不起作用。”
“嗯。那你變成現在這樣是因為去拜了那邪神?”
“是的。我從小脾性烈,受不得委屈,想離開村子又怎么也離不開。偏偏隔壁最討厭的劉八兒還盯上了我,天天說要搶我回家當老婆,我心道這樣活著倒還不如死了,便一橫心上了山,朝那邪神許了愿。”
米嘉在那棵槐樹上見過翠娘的許愿紅箋,上面寫著:“信女愿一生葷素搭配,換隔壁家劉八兒出門被狗咬死,下水被水淹死,吃飯被飯噎死!”
難怪那劉八兒沒了三條命。可惜的是他爹也去求了那邪神讓自己女兒來替兒子的命,導致劉八兒沒死,死的是他的姐姐們。
“后來那劉八兒確實死了,可沒多久他居然又活了,而且模樣變得越來越怪。而且,我也發生了一些變化…”翠娘說到這里仍心有余悸,“我變得想吃草還有吃…生肉。”
那許愿紅箋上的葷素搭配應驗了。按那邪神一貫以來的風格,她想吃的生肉恐怕也不止是牲畜肉這么簡單。
“…后來有一天,我在進食的時候被人發現了,那些村民便將我吊死在了這里。”翠娘說到這里有些忿忿道:“本來就這么死了倒也算了,我樂得早死早超生,可偏偏那劉八兒還沒放棄!哪怕我死了都偏要將我的尸體去配他的陰婚!然后我就變成了這幅不人不鬼的模樣!死也脫離不了這個該死的鬼村子!”
許愿紅箋上,劉八兒的愿望便是想討翠娘當老婆,那時候的翠娘恐怕已經死了,也正是因為這個愿望,使得翠娘也成了怪談之一。
“所以你才想讓我去殺了劉八兒,對自己的生死也毫不在意?”
翠娘惡狠狠道:“我早已死了,以這樣的姿態活著,對我來說倒不如早點被外來者殺死,不過臨死之前我也要看著那想活命的劉八兒先被殺死,被千刀萬剮!”
看來這兩鬼的梁子是真的結很大。看著翠娘隨時要暴走的模樣,米嘉安撫道:“你放心,劉八兒已經死得透透的了,劉三爺也被紙人干掉了。”
聽到他的話,翠娘才吐出一口氣,“我能感覺到他死了。謝謝你。”
“不客氣,應該的~”畢竟他的任務就是解決掉這村里的怪談。
“我之前說你殺不死我,是因為每個怪談都有它的特點。”在劉八兒死后,翠娘感覺自己的怨氣也消弭了許多,心平氣和道:“就比如劉八兒,他是有八條命。而我的特點就是能寄生在一個物件上行動自如。哪怕你將那能殺死怪談的符箓貼在我的尸體上,倘若我不想死,便能寄生在鞋子,樹木,甚至烏鴉身上,你怎么都是殺不了我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翠娘或許才是最難殺的怪談。不過還好,她并不處于敵對狀態。
“既然你已經幫我了卻了我的心愿,我接下來就不會寄生在其他東西身上,你將符箓貼我身上,我就會消失。”
米嘉將符箓取了出來,但并沒有貼在翠娘的尸體上,“先不急,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翠娘很爽快,“你問吧。”
“你知道其他幾個怪談的位置和特點是什么嗎?”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和劉八兒的,那泥神像我也只是知道聽老人說有這么個怪談,但并不清楚它的特點。”她想了想,又道:“噢,好像還有個扎彩匠。”
“扎彩匠?”聯想到那些紙人,米嘉提起了精神,“說說看。”
“那扎彩匠姓吳,叫吳老頭,是住在村子中間的一戶人家,村里做白事都是請他來操辦的。那吳老頭年紀還輕的時候家人就都患了癆病死得只剩他一個了,平時村里人都避開他家走,說是他家干的都是陰間活,不干凈,要少招惹。還有件事挺奇怪的,就是但凡有人招惹到那扎彩匠了,隔幾天那人就一定會暴斃,而且都是突然間喘不過氣憋死的。我覺得他可能也是個怪談。我知道的就這些了。”
“嗯…”米嘉點點頭,又問,“那你知道道觀里守著那泥神像,或者說邪神的有幾個道士嗎?都長什么樣?”
他這具身體看上去很年輕,按翠娘的話來說,守著那神像的人應該不止一個,而且年紀應該挺大了。
“道士?”翠娘有些疑惑,“就你一個呀,只不過臉上的是白臉譜,不是你現在這樣半張紅的。”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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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翠娘這么說,米嘉也并沒有感到多意外,只是問:“你當時上山拜那邪神的時候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翠娘仔細回想了片刻,道:“點了三支香,朝那泥神像拜了拜。”
之前有了些雛形的想法愈加明確起來,他又向翠娘確認了下,“沒有寫許愿箋,也沒有摸到那泥神像,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