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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洋蔥?!?
成瑤立刻拿起筷子,
把洋蔥都夾走了:“老板不喜歡的,我吃!”
時刻要準(zhǔn)備著為老板排憂解難!哪怕是一片洋蔥!
“啊?!卞X恒看了眼手指,
皺了皺眉,
“蟹鉗還挺扎人。”
成瑤當(dāng)仁不讓,
一把拿起海蟹:“老板,你休息!我來給你去殼,你這個手,
怎么能親自剝蟹殼呢?這天理不容??!”
要讓老板體會到360度無死角的貼心服務(wù)!
直到現(xiàn)在為止,錢恒都沒有和成瑤談過對這次失誤的處罰,成瑤對此十分感動,
決定大拍馬屁:“患難時刻見真情,
老板,
謝謝你,在一個員工最無助的時候,做她遮風(fēng)擋雨的雨傘。為了鼓勵我,甚至沒有對我訓(xùn)話,只是好好地教育我,讓我學(xué)會成長,就像是我人生路上的一座豐碑,指引著我前進的步伐……”
“入黨申請書里抄來的吧?”
成瑤立刻搖頭否認(rèn):“沒有,怎么可能?!這都是我發(fā)自肺腑的想法!”
“那行,你把你發(fā)自肺腑的想法寫成電子檔word發(fā)我。”
“沒問題!我可以寫一萬字!”
錢恒好整以暇地看向成瑤:“那你就寫一萬字吧。”
感恩網(wǎng)絡(luò)!成瑤想,等我晚上就來炮制一篇!Ctrl
C,Ctrl
V!
就在成瑤繼續(xù)準(zhǔn)備點頭的時候,錢恒想了想,又補充道:“我會查重,重復(fù)率高于10%,就重寫?!?
!??!
“可老板……你們A大法學(xué)院畢業(yè)論文答辯,查重率都放寬到15%了啊……”
“你不是全是發(fā)自肺腑的感言嗎?都是原創(chuàng)的,怕什么查重?”
“……”
此時,錢恒已經(jīng)吃完了,他優(yōu)雅地擦了擦嘴,看了眼成瑤:“成瑤,別指望我吃了你的海鮮,就放過你,工作上的失誤,該有的處罰一樣也不會少?!?
“……”
他微微一笑:“別急,等我處理完白星萌就收拾你?!?
——
這個晚上,因為有錢恒在,成瑤比任何時候都安心,她相信錢恒,只要他說沒問題,就真的沒問題。
只是她的樂觀最終沒能持續(xù)太久。就在她拉著威震天溜圈回來后,
“徐俊親屬接受媒體采訪,確證徐俊生前并未有機會與白星萌當(dāng)面溝通,所有交涉均被成姓律師阻攔?!?
成瑤一個激靈,趕緊點開了采訪視頻。
“我是徐俊的哥哥,對我弟弟不幸離世這件事,我們家人都覺得很突然,無法接受,如果能和白星萌好好的溝通,讓我弟弟知道,和解還是有望的,他不可能這么絕望,或許我弟弟的悲劇根本不會發(fā)生……我就想問問這位成律師,你的良心不會痛嗎?你到底為了什么私利,阻攔我弟弟和他前妻溝通?”
后面的話,成瑤已經(jīng)聽不清楚了,她只覺得手腳冰冷,頭皮發(fā)麻。
事情往她完全不可控的地步發(fā)展了,而她卻根本拿不出證據(jù)自證清白。
徐俊親屬的采訪和質(zhì)問,將原來就熱度居高不下的自殺事件,更是推到了白熱化的高潮。
戰(zhàn)火燒的太快了,很快就有人靠著君恒成姓律師的信息,在網(wǎng)上人肉出了成瑤的名字,繼而公布了她的電話號碼。
僅僅十五分鐘后,成瑤的手機就瘋了一般震動起來。
各式各樣的騷擾短信、電話席卷而來。
成瑤只掃過因為新信息而亮起的屏幕一眼,就完全沒辦法平靜下來。
那些罵人的話太難聽了,詛咒她的已經(jīng)是小兒科了,更不堪入目的謾罵都有。
面對這些,成瑤本以為自己會哭的,然而事到臨頭,除了腦袋一片空白的羞恥和難堪之外,竟然哭不出來。
對于錢恒什么時候敲門進了她的房間,成瑤已經(jīng)一點印象都沒有了,這一段記憶就如同她想拋棄的部分,她只覺得精神恍惚。
“成瑤,別看手機?!?
也正是這是,成瑤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接二連三的騷擾電話,仿佛沒有盡頭。
錢恒直接一把抽走了成瑤的手機,然后拒聽,關(guān)機,一氣呵成。
威震天看到來人,十分興奮,又吐著舌頭想向錢恒撲去。
錢恒非常明顯地身體僵硬了。
成瑤這才想起來,他是怕狗的。
然而即便怕狗,還是進了她的房間,抽走了她的手機。
“威震天?!背涩庉p輕喊了一聲,把狗往自己身前拉了拉緊。
錢恒的身體終于放松下來。
他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失魂落魄的成瑤,并沒有出聲安慰。
取而代之,是他毫無波瀾的聲音:“要去喝一杯嗎?”
——
成瑤不知道自己最后怎么鬼使神差地對錢恒點了頭,等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和錢恒在“彗星”了。
彗星是一家會員制嚴(yán)謹(jǐn)?shù)母邫n清吧,并不吵鬧,環(huán)境優(yōu)雅,酒吧的裝潢非常有格調(diào),簡潔低調(diào),舒緩的鋼琴曲飄蕩在四周。
“一杯長島冰茶!不醉不歸!”
今晚的成瑤,只想用酒精麻痹自己,好讓自己忘記目前的困境和難堪。
“給她一杯無酒精雞尾酒?!?
成瑤剛想要抗議,就被錢恒一個眼刀給止住了。
“成瑤,你的酒量太差了,酒品比酒量還差?!?
成瑤低下頭,她太難受了,只想要一醉方休:“可今天是特殊情況?!?
“借助酒精,逃脫不了任何事,甚至還會惹事?!卞X恒冷冷哼了一聲,“你想想你上次喝多以后發(fā)生了什么,我列的那張賠償清單,需要我重新提醒你一次嗎?”
“那你帶我來酒吧干嗎,還不如直接在家里就行了?!?
“家里有狗,這里沒有?!?
“……”
雖然此刻自己的境況很悲慘,但成瑤這一剎那有一點失笑,錢恒果然還是很錢恒,自己原本以為他竟然一反常態(tài)地想要帶自己來酒吧換個環(huán)境換個心情呢。
雖然勒令成瑤不許喝酒,但錢恒自己給自己點了一杯mojito。
就在成瑤望著他的酒發(fā)呆的時候,錢恒又一次開口了。
“成瑤,我今天帶你來酒吧,不是想讓你借酒澆愁的,下面的話,我需要你清醒地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