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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你吃了行嗎?”
“我現在不餓了?!?
“那是你餓過頭了自然就不感覺到餓了,但每次這么餓過頭就不吃,胃長此以往就壞了!”
……
可惜不論成瑤怎么勸說,錢恒都十分任性,不吃,
就是不吃。
成瑤實在沒辦法,只能咬咬牙,使出了殺手锏:“這樣,
你吃的話,我愿意放棄今年五天的法定帶薪年假!”
錢恒果然遲疑了。
“還愿意無薪加班兩天!”
錢恒動心了。
“給你延長一個月的打掃服務!”
在這最后一擊之下,錢恒終于屈服了。
他拿起保溫杯,
勉為其難地開始吃起來。
可惜大概確實餓太久了,
腸胃還處于并不舒服的狀態,
錢恒吃的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了很久,才終于吃下了大半碗。
成瑤很著急:“這總共就沒多少,還剩下一點吃完吧?”
“不吃?!?
為什么啊祖宗?!成瑤想,這不行,我花了這么大代價讓你喝粥,你還不喝完,這怎么成!我就是硬灌也要給你灌下去!
“沒你做的好吃?!?
“……”
不知道為什么,幾乎是瞬間,成瑤剛才那番豪言壯志,全部偃旗息鼓了。
“行……行吧……你都這么說了,那,那就別吃了吧?!?
既然老板也喝了粥,成瑤也沒有再逗留的必要性,她收起了保溫杯,就準備告辭,然而這一次,反而是錢恒叫住了她。
“成瑤?!?
“哎?”成瑤停下回頭,等著老板的吩咐。
錢恒似乎有些尷尬,他抿了抿嘴唇:“沒什么。你走吧。”
成瑤茫然地點了點頭,準備轉身繼續走。
“成瑤。”
結果錢恒又叫住了她。
“是和唐兵晚上開會有什么要準備的嗎?”成瑤努力回憶著,試圖給容易忘事的老板一點提示,“所有材料都準備了一式三份,材料清單目錄發您郵箱了,如果還有什么要增加的要不你想起來了再……”
“謝謝。”
結果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錢恒言簡意賅的兩個字給打斷了。
簡單的兩個字,然而錢恒的聲音卻只故意輕的仿佛不希望別人聽清似的。
為此,成瑤真實地愣住了,她晃了晃腦袋:“老板,我剛才是不是幻聽了?”
錢恒惡狠狠地瞪了成瑤一眼:“成瑤,你不要得寸進尺?!?
???
“行了,那我再說一遍,謝謝。”錢恒轉開了目光,抬頭望著天花板,聲音高貴冷艷,“聽清了嗎?”
雖然成瑤很想問問,我到底得寸進尺了哪里?然而此刻的錢恒,就像是一只充足氣了的氣球,成瑤總覺得自己要是再稍有不慎,他恐怕就要爆了!
“聽清了聽清了?!?
“那你大驚小怪什么?”
成瑤嘀咕道:“我就是有點意外,沒想到老板您的詞典里也有‘謝謝’這兩個字呀……”
“剛新收錄進來的詞條。怎么?你有意見?”
“沒有!”
成瑤心想,我敢有意見嗎?
雖然這詞條更新收錄的速度有些慢,但總算是個進步了!
而且不管怎樣,自己硬逼著錢恒喝粥這件事,錢恒至少心里,是領情的。這個認知,讓成瑤還是挺高興的。
“老板,既然這樣,是不是那我剛才讓你喝粥允諾的取消帶薪年假和多加無薪班,延長打掃衛生時間這些,都不作數了吧?”
結果錢恒不好相與地挑了挑眉,反問道:“為什么不作數?”他笑笑,“這也算達成口頭合意了,請問這個口頭合同形成的時候,你有被脅迫嗎?我有欺詐嗎?你是無民事行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嗎?既然都沒有什么造成合同可撤銷或者無效的要件,完全是你自己的意思表達,為什么不作數?”
“……”
成瑤想,我死了。我又一次被老板氣死了!
——
不管怎樣,錢恒喝完粥后,成瑤總算一顆心放松下來,她回自己房里簡單整理了下,便接到了唐兵的電話。
為了方便起見,用餐的地點就定在了洲際的西餐廳。
于是晚上六點半,錢恒和成瑤與唐兵再次見面。
許是喝了點熱粥,外加洗了澡休息了會兒,錢恒的氣色看起來好了很多,舉手投足間也仿佛更加帶了吸引力,他一身名貴西裝,配上完全撐得起美版西裝的身材,英俊冷冽,氣質斐然,幾乎是一進西餐廳,便有若有若無的目光投在他的身上和臉上。
唐兵要單獨看,也是算富商里長得能看的了,然而往錢恒旁邊一站,簡直就是草雞和鳳凰的對比,實在是有點慘不忍睹。
不過唐兵似乎對此并不在意,整個宴席,他的情緒相當激昂,說了一堆吹捧的話,然后便是敬酒??上уX恒十分不給面子,他直接搖頭拒絕了對方的勸酒。
“晚上就家族信托的事還要溝通,為了工作狀態,不喝酒?!?
“這就是紅酒,喝一點吧,美容養顏??!”唐兵一邊說,一邊看了成瑤一眼,“那錢律師不喝就不喝吧,讓小成律師陪我喝幾杯,來來來,小成律師,走一個走一個?!?
在上一個律所時,成瑤沒少參加這類飯局,這種時候,自然是她這樣的助理律師上了。在上個律所,成瑤簡直恨透了在飯局上喝酒,然而這一次,她幾乎想也沒想,就拿起了酒杯,準備一飲而盡。
錢恒的胃估計剛折騰完,不能喝酒,但有些時候,也確實不能太不給客戶面子,唐兵畢竟是一個標的額幾個億案件的當事人??!此時此刻,自己喝酒,恐怕是最以大局為重的表現了。
可惜幾乎是成瑤剛舉起杯子,她的身邊就伸出了一只手,強勢而蠻橫地拿走了她的酒杯。
“我不喝,她也不喝?!?
唐兵大概是商場上油膩的那一套習慣了,當即就笑著調侃,又拿了另一個酒杯塞給成瑤:“錢律師,你這老板也規矩太多了,你看,人家小成律師主動要和我喝的,你這也不能干涉人家自由呀?女生嘛,喝個紅酒,挺好的。”唐兵看了眼成瑤,“要不咱們這樣,民主點,問問小成律師,她自己想不想喝?”
雖然臉上還堆著笑意,但唐兵的舉手投足里顯然已經暗含著不悅,他這樣身價的成功商人,平日的飯局里多半是被別人捧著,鮮少有勸酒被拒的,此刻錢恒的行為,他顯然是不爽的。而他剛才那段話的最后一句,又把燙手山芋拋給了成瑤。
這種問題,成瑤能怎么說?她還能說不愿意嗎?
結果就在成瑤準備硬著頭皮違背內心說聲愿意的時候,錢恒的聲音響了起來:“就是她愿意也不行。”他的一張臉整個沉了下來,語氣冰冷,“我的助理律師,不許喝酒。”
唐兵當即臉上也有些掛不住:“錢律師,你這有點苛刻了吧?!?
“我工作就是這個原則,不給任何人破例。”
成瑤用余光偷偷地看了錢恒一眼,他那張容色逼人的臉上,是倨傲和上位者的威壓。
這個世界上,大概永遠只有別人看錢恒臉色,能讓錢恒看臉色的人,恐怕還沒有出生吧!
唐兵自然十分尷尬也十分掃興,只約好飯后修整一小時后就去洲際的會議室里商談案件,然后早早結束了這頓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