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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如今脫胎換骨般的李夢婷,成瑤忍住內心的動容,用力地點了點頭:“只要努力堅持下去,生活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誠然,人生充滿了抉擇,抉擇錯誤可能會付出重大代價,但生活并非只是一局定輸贏,選擇錯了,重新站起來,永遠不放棄自己,仍舊能披荊斬棘收獲明天。
——
李夢婷的案子也算基本告一段落,林鳳娟的案子還在等著二審開庭,但即便保守估計,也是勝券在握了。
在年底能解決這兩個案子,成瑤總算松了一口氣,終于允許自己也稍微放松了下,投入到了日本團建的氣氛中去。
包銳自從重新說服錢恒讓自己繼續再去日本后,就非常熱情地給大家準備了松本清折扣券和日本必買清單。譚穎也已經搭配好了日本街拍的穿著,王璐和李明磊這對地下情侶對去日本團建自然也求之不得。
——
在大家的強烈期待下,日本團建五天四晚的關西行終于拉開了序幕。
冬天的日本很冷,然而君恒一行律師,一路有說有笑,氣氛十分熱鬧。
“前三天行程我們就安排在京都,后兩天返回大阪。因為考慮到今天到京都的時間也不早了,沒法安排什么行程,我們先到酒店放下行李修整下,簡單吃個晚飯,晚上給大家安排了祗園彌榮會館的表演。”行政部的朱姐熱情給大家講解著,“祗園彌榮會館的表演是非常傳統的日本傳統文化,除了藝伎表演外還有茶道、花道、雅樂和狂言之類的……”
朱姐還在隊伍前講著,包銳就哀嘆起來:“哎!”
譚穎很好奇:“你哎什么哎?”
包銳一臉一言難盡:“我第一次來日本也妄圖接受一下文化的熏陶,陶冶一下情操,但這個表演,真的不好玩啊!首先這表演是純日文的,完全沒有翻譯,就那個藝伎什么京舞的表演還能瞎看看,其余茶道、花道十分無聊,狂言之類的根本聽不懂……我上次陪我老婆看,一個小時睡過去了四十分鐘……”他惋惜道,“有這個時間,不如大家去京都的酒吧,我知道幾家bar非常不錯,正好我老婆不在,我要大干一場……”
也是此時,錢恒正好走過來,包銳沒忍住委屈,徑自抱怨道:“錢par,這行程是哪家旅行社給安排的啊?來日本,我包銳就是為了看這種表演?這安排行程的,怕不是個智障的吧?而且這唯一能看的藝伎歌舞,演員可全是男人啊,一個女的都沒有,還看什么?這安排行程的,要是個男人,肯定也喜歡男人!”
包銳越說越生氣:“下次別被我看到這個安排行程的,我包銳第一個就把他打到喊爸爸。”
錢恒沒說話,他抿著唇,掃了包銳一眼:“包銳,行程是我安排的。”
“錢par……”
“我很確定我不喜歡男人。”錢恒冷冷道,“鑒于你對晚上的表演毫無興趣,正好我有個客戶有個協議要改,你就在酒店里加班吧。”
包銳快哭了:“錢par,不……你聽我解釋……”
“不要和我解釋,你趁著老婆不在想去夜店的危險思想,我想你老婆應該知悉一下。所以,你去她解釋就行了。”錢恒森然一笑,“你放心,我會確保她知道的。”
包銳一個人整顆心拔涼拔涼的,他看著錢恒淡然離去的背影,差點跪下。
“錢par他知不知道我老婆是母老虎啊,他這樣,我會死的!”包銳絕望道,“我被我老婆打死了,怎么再侍奉在錢par的左右?他難道不要他的小太陽了嗎?”
“……”
醒醒吧包銳,你入戲真的太深了!
第86章
晚飯在熱烈的氣氛里結束了,
所里幾個新人都是第一次來團建,
更有些是第一次出國,看著日本的一切都覺得新鮮有趣。
錢恒自到了日本后,
自然而然和吳君等其余幾個合伙人在一起聊著今年的業務和對明年的計劃,
而成瑤之類的年輕律師和助理律師、實習生則聚在另一處侃大山。雖然不明說,
但老板和下屬之間,
仍舊自然的涇渭分明。成瑤沒忍住,在閑聊的空隙里偷偷瞄了好幾眼錢恒,
然而每一次都能恰如其分地和也同樣在看她的錢恒撞上視線。
所有人都不知道,
但她竟然和錢恒在談戀愛,這種感覺真是隱秘又美好。
而當大家結束晚餐,向祗園彌榮會館出發之時,
吳君等一行合伙人自然而然作為老板越過了其余眾人帶隊走在了前面,唯獨錢恒故意放慢了步伐。
他緩緩的,掉隊經過了成瑤身邊。
“成瑤,之前那份財產分割協議改好了嗎?”
望著眼前一本正經的錢恒,成瑤有點沒反應過來:“哎?”
最近什么時候有讓自己改過財產分割協議了?
錢恒傾過頭,
壓低了聲音:“待會進會館之前,找個理由掉隊,
跟我一起進去。”
“恩?”
明明是說著私事,
錢恒臉上卻還是公事公辦的一本正經,讓一路經過的其余同事壓根不會想象他并非在說公事。
“祗園彌榮會館的表演廳里不分座位,
有票直接進,
有空位隨便坐,
你跟我一起進去,坐一起。”
“錢恒,都出來旅游了,你怎么還不放過成瑤還在跟進工作啊?”走在前面的吳君回頭喊向錢恒,“快跟上來,放過你的小助理律師吧。”
錢恒掃了吳君一眼,又看了成瑤兩下,抬高了聲音,一本正經警告道:“今晚看完演出后回去加班給我就可以了。旅游歸旅游,該做的工作也不能落下。”
“……”
成瑤目送著錢恒說完,又一副老板派頭地走到了吳君身邊。
錢恒的演技太嫻熟,導致同事們都對成瑤慘遭飛來橫禍表達了深切的同情。
尤其是包銳,很是安慰:“看到錢par對你下手也這么狠,我也就安心了,原來我不是一個人。”
“……”
成瑤真怕包銳知道真相的時候表演一個當場去世。
——
錢恒倒是能臉上一派正經嚴肅,可他那低聲的話語卻像是在成瑤的心上灑下了一片火種,成瑤懷揣著小小的悸動和雀躍,又要小心翼翼不能泄露讓人看出端倪,去祗園彌榮會館的路上,她都只能忍著,心不在焉地聽著同事們聊天。
而一如錢恒所說,祗園彌榮會館的演出票并不是指定坐席,進入表演廳后就是自由落座,成瑤尋了個去廁所的借口,故意和譚穎他們岔開來,然而卻不幸撞上了一個歐美旅游團,一下子被這群歐美人包圍起來,就在成瑤著急地找著錢恒之際,有一只手從人群中伸過來,牢牢牽住了她的。
“終于把吳君他們給甩掉了。”錢恒輕聲笑笑,俯身親了親成瑤的耳朵,“走吧。”
因為這個歐美團的掩護,兩人混在人群里進入了表演廳,錢恒一路領著成瑤,演出此時已經開始了,廳內除了舞臺燈光已經熄了,兩人找了個周邊都還空著的座位坐了下來。
不得不說,包銳說的是實話,除去一開始的歌舞伎表演外,茶道花道這類需要靜下心來品鑒的藝術,確實并不適合在大舞臺表演。
“其實包銳說的也不算錯……”成瑤想起在酒店加班的包銳,頗有些同情。
“是沒錯。”錢恒低聲湊近了成瑤的耳朵,“本來今晚并沒有行程,準備讓大家好好休息,但我想了想,特意安排了加上了這個。”
錢恒溫熱的氣流就縈繞在成瑤的耳邊,她只覺得耳朵都有些發燙:“為什么啊?”
“可以和你這樣正大光明地牽手。”昏黃的光線下,看不清錢恒臉上的表情,但他聲音里那種既想要大大方方表達又想要矜持的變扭感又出現了,他瞥了成瑤一眼,似乎想要努力克制,只是最終,還是沒忍住般自暴自棄道,“我可不想特地為了你辦的第二次團建,結果全程我連和你牽手的機會都沒有。那我請全所來旅游的錢,不是白費了?還白白找了這么多大電燈泡?”
“哎?”
“B市那種臨時的海灘嘉年華游樂場都覺得好。”錢恒垂下了視線,“特地帶你出來見見世面,看看大阪的環球影城。”
錢恒撇開了眼神,盯著舞臺上正表演狂言的演員看了一會兒,就當成瑤以為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準備投入看表演時,她才又一次聽到了錢恒淡淡的聲音——
“都特意避開了所里那些電燈泡,好不容易能和我獨處,難道你就沒有什么想對我做的事嗎?”
錢恒的聲音有些不自然的矜持,然而即便想要偽裝和克制,那里面濃濃的委屈和暗示意味,就差沒在他自己臉上打上字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