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瑤錢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王院長這下完全不想撮合自己侄女和錢恒了,滿臉同情地拍了拍錢恒的肩膀:“年輕人,想開點……”
成瑤簡直目瞪口呆,莫名其妙竟然就被扣了這么一口鍋下來。
王院長接了個電話,和錢恒打了個招呼便走了。今天開庭的人不多,偌大一個法院大廳,就只剩下成瑤和錢恒了。
“什么叫我和人跑了?”成瑤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分手后見人品,有你這樣扭曲事實的嗎?”
“我最近都沒怎么睡好。”錢恒的臉還是冷冷的,他看了成瑤一眼,便垂下了視線,“你倒是睡得著吃得下。”
雖然語氣平靜,然而這說的內容,完全是控訴了。不過也是這時,成瑤才發現,錢恒漂亮的眼睛下面,是一圈淡淡的青黑色陰影,襯著他白皙的面容,更有些觸目驚心。
“從來只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錢恒冷笑了聲,陰陽怪氣道,“這話倒是說的沒錯。”
這下輪到成瑤生氣了:“別說的分手是我的錯一樣,你怎么不和王院長說,你耍流氓談戀愛不結婚啊?”
錢恒看了成瑤一眼:“我沒耍流氓,耍流氓的是你。”他側開了頭,“睡完了就跑,說分就分,現在還和別的男人搭檔了利索地搶案源。”
成瑤笑了,她挑了挑眉,挑釁地看向錢恒:“你沒聽過一句話嗎?要想學得會,先跟師傅睡。睡完師傅,就搶飯碗,挺合理的。”她今天是打定主意氣死錢恒,“現在不努力發展事業賺錢,以后年紀大了,想結婚的時候,怎么能養得起年輕的肉體?”
錢恒的臉色難看,他死死盯著成瑤:“成瑤,你是不是要氣死我才完?”
“我們已經分手了,我的未來和你沒關系,你也二十八歲高齡了,快步入中老年了,平時要養生點,心平氣和,氣傷肝啊。”
“成瑤!”錢恒那鎮定自若的表情終于徹底龜裂了,他拽住了成瑤的手,把她拉到了跟前,“對你而言,結婚是不是就那樣重要?”
成瑤也回望向錢恒:“是的。結婚不是目的,不是一戀愛就必須結婚,但如果水到渠成,結婚對我來說就是日常生活里一件正常發展的事。我沒法和你談一段看不到未來和終點的戀愛。”
她說完,想要甩開錢恒的手,錢恒卻沒有讓她如愿,他握得更緊了一些:“再給我點時間。”
“再給我點時間”,這樣的話,聽起來仿佛充滿了希望,然而正因為帶了模糊的希望,成瑤才更加不敢停留,有些事,沒有期待,就不會受傷,她幾乎是強硬地甩開了錢恒:“我們已經分手了,以后見到我,不用手下留情。”
錢恒最近一直在思考著婚姻的本質和意義,努力想要找到一條能和成瑤繼續走下去的路,剛聽到成瑤的話,他一開始光顧著氣,壓根沒理解成瑤說的“不用手下留情”是什么意思,直到他在陳林麗黃苒遺產繼承糾紛的二審上訴材料上看到了成瑤的名字。
她是對方的律師。
第97章
錢恒知道不應該,
手機在手里拿了放,放了拿,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等他反應過來,他已經撥通了成瑤的電話。
成瑤迷迷糊糊之際接了電話:“喂?”她剛看著案卷,
不知不覺就趴著睡著了。
電話里的錢恒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低沉性感,
帶了點責備:“你又趴著睡著了?下次別趴著睡,容易感冒。”
他說完,似乎才意識到不妥。兩個人沉默了片刻,成瑤終于忍不住開了口:“什么事?”
“你接了陳林麗的案子?”
“恩。”
“不要做這個案子。”
“為什么?”
“成瑤,這個案子比你想的麻煩,
陳林麗的情況二審也很難翻盤,你對上我更是沒有勝算,
這個案子,你做,必然敗訴。標的額不小,你的當事人一審幾乎把A市所有知名家事律師全都換了個遍,
對凱麗的股權是勢在必得,都到了偏執的地步,難搞的很,你要輸了二審,
她不會讓你好過的。”錢恒的聲音四平八穩,
只是語氣的末梢里,
還是流露出了點情緒,“你跳槽到金磚,需要穩固自己的口碑名聲,我知道你想快點做出業績,但這個案子不適合,你必輸無疑,輸掉了只會影響你未來履歷。想成為知名律師也不能一步登天,不妨先從簡單點的案子做起,穩扎穩打。”說到這里,錢恒頓了頓,他的聲音略微有些不自然,“我這里正好有些適合你的案源,我精力有限,何況也不做那么小標的額的,正好對接給你……”
“錢恒。”成瑤卻是很平靜,“我們分手了。你的案子,留給你自己所里的律師就行了。”
電話那端沉默了片刻,成瑤才再一次聽到了錢恒的聲音:“你不要這些案子沒關系,但陳林麗沒你想的那么簡單。黃苒和我說過她是怎么步步心機把章凱弄到手的,當時章凱本來還有個門當戶對的青梅竹馬,就這么生生被她撬了,挺有本事的,先懷孕,章凱家比較傳統,就這么登堂入室了。”
“錢恒,你說過不要相信當事人的話,黃苒和陳林麗之間婆媳關系一直緊張,現在在其中調和的章凱和章然都不在了,她能對陳林麗有什么好話?”
“這當然是黃苒的一面之詞,但我只是提醒你,陳林麗之所以找你當代理律師,也是有目的的。”
錢恒的話說的很含蓄,但成瑤幾乎立刻聽懂了:“你指的是她想利用我是你前女友的這層身份是吧?”她笑了笑,“你放心吧,我不傻,她人也挺坦蕩,直接和我交代了這層想法,你放心,我不會因為和你有過什么就妄圖私下求情。”
錢恒的聲音有點悶:“我知道你不會。”
“那還有什么好說的?我都已經跳槽出君恒了,錢par難道你手長到別的律所的業務都要管?”
“但你不用私下求情,也照樣可以影響我。”
“我……”錢恒的這一句話,突然像在成瑤的心上打了一拳,她像是突然卡殼了,只無措地抓著手機,完全不記得自己下一句應該說什么。
“你執意要接這個案子的話,我不能阻止你。”錢恒頓了很久,才道,“那就對我差一點。”他停了停,才繼續道,“不然你當事人的目的就達成了。”
——
成瑤掛了電話,心還在劇烈地跳著。她的心里混雜著酸澀、悸動和懊惱。
錢恒這都是什么人?!竟然能一本正經說出這種話!更氣人的是竟然還斷言自己贏不了這個案子!
成瑤情緒復雜,只覺得憋著一股氣,她倒是要好好挫挫錢恒的傲氣!雖然形勢對自己不利,但也并非毫無生機。光是章凱章然的死亡證明就還可以做文章,只是麻煩了些,最終勢必得去土耳其進行調查取證。好在當初熱氣球事故目擊者眾多,其中因為有個中國旅游團,倒是有不少中國人親歷了事故,還有個別熱心國人幫著一同將傷者送去醫院,如今他們肯定也都回國了。
那找到目擊者,鎖定證人證言,再試圖推翻此前的死亡時間,雖然涉及跨國取證會很繁瑣,但也未必不可行。
只是成瑤正想著,秦沁的電話卻打破了平靜。
“瑤瑤,你快來!我老板她吃了一整瓶安眠藥!”秦沁的周邊很嘈雜,“幸好我今晚工作上的事找她,現在我在醫院,但錢沒帶夠,你能來嗎?”
成瑤二話沒說,拎著包就跑去了醫院。
幸好發現及時,醫生給陳林麗緊急洗了胃,目前已經沒有生命危險。
成瑤去的時候,陳林麗就這么一個人孤孤單單躺在病房里,門外是秦沁在扒拉著盒飯。
“怎么突然就想不開了?”
秦沁聲音悶悶的:“今天本來是章凱的生日。”
一時之間,成瑤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只是她仍舊沒料到,陳林麗會選擇在這一天自殺。
“她才入院,也不知她婆婆怎么就得到了消息,已經在網上開始黑她,說她這是作秀。”秦沁一臉心疼,“天知道我真的是突然想到有個事兒想找她,打她電話沒通,陰差陽錯想起來去上門的,要我今天沒去,她身邊一個親人也沒有,真的就這么死了!要真是眼巴巴地想著那點遺產,誰會拿自己的命作這種秀?”
成瑤望了一眼病房里臉色蒼白還在昏睡的陳林麗,突然有些好奇:“她……她和章凱的感情怎么樣?”
其實成瑤并不在意陳林麗和章凱的感情狀態,自從白星萌案以后,她更習慣和客戶保持距離,只負責法律專業的部分,錢恒總是教導她,那些感性的東西,對案子并沒有多大影響。
秦沁受不了般翻了個白眼:“你一看就也被那些報道給洗腦了,覺得她和章凱結婚動機不純。”
成瑤有些不好意思,雖然心里不斷告誡自己不能預設立場,要保持中立,但人是情緒動物,總多少會受些輿論影響。
秦沁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說實話,我剛見到他們夫妻,和別人想的是一樣的,這女的顯然是為了錢結婚的啊!她長得這么好看,章凱什么樣,網上你也能查到,身高160,體重倒是180,小眼睛塌鼻梁,發際線還后移,往陳林麗身邊一站簡直是現實版的美女與野獸。后來知道了陳林麗家里窮,章凱家家境還不錯,創業更是做大了凱麗,以前還有個門當戶對的青梅竹馬,結果陳林麗愣是撬了墻角。反正知道這些以后我對陳林麗的定位就更精準了,覺得她就是那種窮怕了想過好日子的女的,覺得她婆婆不喜歡她也很正常。”
成瑤沒說話,認真地聽著。
“但后來發現根本不是這么回事,陳林麗是真的很愛章凱,你要是見到她平時看章凱的眼神就知道了,愛和崇拜這種東西裝不出來。”秦沁嘆了口氣,“而且相處久了,就能發現章凱這人真的不錯,溫和寬厚,說話幽默,雖然是老板,但從不盛氣凌人,非常有教養,視野也很高,和他聊什么行業他都非常懂,學識很淵博,但為人謙遜,平時對陳林麗也是真的好,很體貼,懂得疼人。至于那個青梅竹馬,章凱壓根只把人家當妹妹,也根本沒有撬墻角一說。”
“關鍵是,陳林麗根本不止長得漂亮,她非常有能力,章凱雖然是名義上凱麗的創辦人,但實際把企業做大做強的其實是陳林麗。章凱為人太溫和了,更像個儒雅的學者,不適合做生意,反而是陳林麗談判時非常強勢果決。”秦沁很感慨,“凱麗走到這一步,其實基本都是陳林麗的功勞。外人說她是傍大款,其實不是,以她的能力,她不和章凱結婚,自己去拉投資,也會成功。現在凱麗上了正軌,她才退居了幕后,只做了掛名董事,管管人事和行政。”
成瑤突然有一些動容,因為容貌而被否定,她并不是沒經歷過。
秦沁還有工作要忙,她告辭后,成瑤便留下來陪護著陳林麗。她望著她秀美的側臉,心里有些亂。
——
陳林麗是在傍晚清醒的。
成瑤就坐在她的身邊,她看向陳林麗:“為什么想要死?”成瑤斟酌用詞道,“距離事故已經有一段時間,我以為你應該漸漸看開了。”
陳林麗的表情凄愴:“成律師,你還年輕,你不懂那種失去人生意義的感覺,最在乎的人不在了,是永遠不可能看開的。是的,事故已經過去大半年了,我這時候選擇自殺感覺看起來真的就像我婆婆說的,作秀似的。但其實,最重要的人在你的面前死去,最開始都是茫然和鈍痛,很多情緒會延遲。回國后,我還能堅持處理凱麗的事務,每天按部就班的上班,好像生活也沒什么改變。可有時候只需要一個瞬間,你才會突然意識到,人不在了,你愛的老公和孩子,永遠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