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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綿綿渾身的血液瞬間被凍結了。

她往上看去，便見沈雋在客廳，拿著電話，目光冰冷。

“不過是盈盈不適合生育，讓她替盈盈生一個罷了。”

余綿綿腦子嗡地一聲，瞬間空白了。

客廳中的對話還在繼續。

“不然一個瘋子，怎么配擁有我的孩子？”

余綿綿的心臟這一剎那仿佛被徹底貫穿，疼得再喘不過氣，視線霎時便模糊了。

她捂住嘴唇，死死壓抑著，不敢泄露一絲哭腔。

客廳中，沈雋還在說著什么，她卻聽不清了。

腦子里回蕩的只有那句——不配……

之后的幾天，余綿綿恍惚又失了神智，不吃不喝，每天看著送來的飯菜，只覺反胃。

醫生看著孕檢單，嘆了口氣：“余小姐不吃安胎藥，對胎兒會有一定影響……”

晚上，沈雋親自送藥。

余綿綿怔怔看著他，眼底酸澀又蔓延了上來。

她閉了閉眼，轉過頭去，下一瞬，便覺臉頰一痛。

一只手用力捏住她的臉，余綿綿吃痛著張開嘴，隨后，苦澀的藥片就著冷水強硬地灌進了她的嘴里。

“咳咳——”

余綿綿驟然嗆住，撕心裂肺的咳嗽起來。

水從嘴邊溢出，沈雋嫌惡地推開她的臉，淡漠地用紙巾擦了擦手，看著她狼狽的模樣，對著身后的仆人冷冷道。

“以后不吃藥，就這么喂。”

不用在乎她的身體，也不用在乎她是否愿意，只要留著這條命，茍延殘喘就行……

余綿綿看著沈雋離開的背影，一顆心疼得幾乎喘不過氣。

她想說什么，可喉嚨中卻仿佛被塞滿了棉花似的，深吸一口氣，才擠出嘶啞的聲音。

“我不要了……沈雋，這個孩子，我不要了……”

幾乎帶了哀求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