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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大家都笑我媽媽是個瘋子，好不容易盈盈媽媽來了，為什么你還要回來……”

余綿綿怔怔看著他，心底被攪得透不過氣，她伸手想要去摸小軒的頭，手卻被猛地咬住。

這一口不帶絲毫留情，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余綿綿眼底一片酸澀，手很痛，可小軒的恨意卻遠比身體的痛苦，更令她窒息與絕望。

那是她的孩子，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

余綿綿眼睫一顫，咸澀的淚水又落了下來：“小軒……”

她聲音低啞顫抖，想要把小軒摟緊懷里。

小軒卻后退了一步，哭喊道：“我不要你！我不要你！”

他猛地推開她，余綿綿不穩地往后退了兩步，猛地摔在地上，肚子重重撞到桌角。

撕心裂肺的痛楚中，她驚恐地低頭看去。

腿間鮮血冉冉流了下來。

醫院。

醫生沉聲道：“孩子本就虛弱，沒保住。”

病房外，小軒驟然哭出了聲。

余綿綿木然地躺在床上，雙唇蒼白痛楚，眼底一片幽暗死寂。

沈雋沉默片刻，冷聲道：“沒了就算了。”

余綿綿鼻尖酸澀，閉上了眼睛。

沈雋低頭看著她哀戚的神情，心中莫名有些不安，還想要說些什么，江盈盈的電話卻打過來，他看了屏幕一眼，轉身離開了病房。

“我會再來看你。”

余綿綿眼睫一顫，緩緩睜開雙眼，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驟然紅了眼眶。

“見不到了，沈雋，你再也見不到我了。”

……

晚上，黑暗漸漸吞噬了月光，新聞的聲音回蕩在病房。

“10年一度的月食，就在今晚……”

細密的雨水砸落在窗上，漆黑暗無光亮的夜色，壓抑的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