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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綿綿抿唇，還想說什么，手機卻在這世間響了起來。

剛接通，那邊焦急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綿綿！你快回來吧！你爸進醫院了。”

醫院。

滴答的儀器聲回蕩在靜謐的病房之中，余綿綿趕到時，就見余父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幾乎和床單融為一體。

明明病成了這樣，而她卻現在才知道。

余綿綿鼻尖一酸：“爸爸怎么了？”

余母抽泣道：“是尿毒癥，你爸爸之前不讓我跟你說，就怕你們擔心。”

“現在到這種程度，醫生說只能換腎了。”

她說到這，又頓了頓，捂著臉哭道：“可你爸爸血型特殊，腎很難匹配得到。”

余綿綿眼底一熱，抿唇落下淚來。

余淮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神色也有些黯然：“一定有希望的，別太擔心了。”

余綿綿擦了擦眼淚，靠在他的肩頭。

病房外，沈雋看著病房內這一幕，眼神幽暗死寂。

他轉身，去辦公室拿報告單，護士看著報告單道：“你的血腥和病患是匹配的。”

“不過……”她看著眼前男人憔悴的神色，頓了頓：“您現在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太適合捐獻腎臟，如果您并不像捐獻，我們不會透露您匹配成功的消息。”

沈雋看著報告單沉默了片刻，心中一片冷意。

倏爾他笑了，看著報告單，笑得眼眶濕潤。

或許這就是對他的懲罰，他曾為了‘江盈盈’如此折磨余綿綿，如今能用這副即將死去的身體救余綿綿的父親。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用他換一個健康的余父，看著她幸福，他還有什么不能滿足的呢？

他深吸一口氣：“我……”

話還未出口，系統冰冷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以宿主現在的身體狀況，捐獻腎臟，大概率會死在手術臺上。】

這一句話，瞬間如同一盆冷水從頭澆下。

沈雋恍然驚醒，頓時清醒過來，不，不對，他并非毫無留念，還有那個孩子，如果他現在死去，那么小軒又該怎么辦？他跟著他來到這個世界，舉目無親。

沈雋薄薄的唇抿唇一條線：“麻煩先不要告訴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