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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從齊溪進群以后,這群里就并不怎么活躍,偶爾倒是有一些拼多多砍一刀的轉發,如今更是快一周沒一個人講話了。
當初對顧衍這么死忠的粉絲,看來隨著時間的推移,也已經拋棄顧衍了。
如今守著更新修訂“顧衍大全”的,想不到只有自己了。
愛果然是會消失的……
第二十二章
“齊溪,你穿這條裙子,真……
齊溪看了眼時間,想著明天周日還和顧衍約了把新的劇本對一遍臺詞彩排一下,也懶得再浪費時間在群里繼續就“顧衍大全”發表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剛想到顧衍,顧衍的電話就來了。
齊溪接起來:“喂?”
顧衍的聲音很好聽,他簡單陳述道:“明天排練不能來了。”
齊溪有點意外:“你明天臨時有事嗎?那我們明天不見了?”她想了想,“你先忙你的正事,排練我們就約下周工作日的午休和晚上抽空也行,律協那邊也沒有催,不急的。”
“嗯。”顧衍的聲線有些低沉,“有點事,但明天我們還要見。”
齊溪愣了愣,然后聽電話那端的顧衍再次開了口:“我姐有一個上市公司的客戶,明晚舉辦公司年會,我姐是他們的顧問律師,所以被邀請了,但她明天有個盡職調查需要趕緊飛一趟外地去核查對方公司的材料,所以年會沒法去。”
話說到這里,齊溪也有點明白了:“所以顧律師是要你去替她列席參加是嗎?”
“恩,一般來說,競合作為合作律所,還是需要派員參加的。”顧衍安靜了片刻,然后才繼續道,“這公司因為績效很好,前景不錯,每年年會都算是大肆操辦的,幾乎人均得獎。我們這樣作為外部合作方被邀請的,更是一般都會有豐厚的獎品。”
那顧衍去參加不就好了嗎?怎么還給自己炫耀上了?
齊溪有點納悶:“那不是挺好嗎?”
“恩。但今年這公司年會要求出席者攜伴,dress
code是正裝或者晚禮服,應該年會形式是比較高端的商務酒會。”
顧衍說到這里,安靜了片刻,然后齊溪才再次聽到他的聲音——
“我沒有女伴可以帶。”
所以……
齊溪不是很敢去想,她生怕自己會錯意自作多情了。
直到她得到顧衍確定的答案。
他問:“你明天可以來當我的女伴嗎?”
這并不是多過分的邀約,邀請人本人甚至并沒有在齊溪面前,而只是通過電話,齊溪本不應該這樣緊張的,但她好像就是沒法控制心跳的頻率呼吸的速度,因為這種情緒,她變得有些遲鈍,只顧著去消化自己的緊張,甚至忘記了去回答顧衍。
而因為齊溪長久的沉默,顧衍似乎有些煩躁起來,他清了清嗓子,像是自說自話,也像是說服齊溪一般道:“你之前相親我還幫你假扮男友,那時候你還說要禮尚往來,未來可以幫我假扮女友,我沒你那么多相親局,所以沒有需要你假扮女友的事,現在只是需要你作為女伴出席一下,你怎么就想推脫了?”
這十足的控訴語氣,打得齊溪簡直措手不及,仿佛先機都被顧衍先發制人了。
在顧衍的氣勢下,齊溪連聲音也沒忍住變輕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么,齊溪吶吶道:“我又沒有不答應……”
“那明晚五點我來接你,你有晚禮服吧?”顧衍頓了頓,“之前畢業典禮后面的舞會,你為那個準備過晚禮服吧。”
說到這個畢業典禮舞會,也算是齊溪印象并不深刻的小插曲。
原本容大法學院畢業后,是準備了一個畢業舞會的,本身是個挺新奇有意思的活動,讓所有畢業生男生穿西裝或燕尾服,女生穿上晚禮服裙之類,來一場小型舞會,紀念一下在大學里最后的時光,也算是青春告別。
只是后來因為好幾個同學要提前回老家,還有幾個需要趕緊去應聘、租房之類,臨近畢業瑣事都非常多,租借的場地又臨時因為消防檢查沒過,無法舉辦該類舞會,時間又緊急,再臨時找場地既來不及,也很難調和所有人的時間,因此最終雖然服裝大部分人都準備了,但輔導員還是叫停了這個舞會。
趙依然對此是相當遺憾的,但齊溪倒是一直沒什么感覺,畢竟她的大學時光都用來學習了,也沒有什么曖昧或者暗戀的男生想借著那個畢業舞會互訴衷腸的,甚至原本一直還在頭疼舞伴的事,不知道能邀請哪位男同學成為舞伴。
坦白來說,要不是顧衍提起,齊溪早就把還有畢業舞會這件事都徹底忘了。
但雖然當時并不感興趣,齊溪也不至于不合群到不參與,因此當時也按照通知買了符合要求的晚禮服裙,這么說來這裙子倒是一直壓箱底,都沒機會見天日,這次跟著顧衍去參加顧雪涵客戶的年會,正好拿來用一用,倒是挺好!
“有有有!”齊溪連連點頭,“我應該能找到!”
齊溪再次和顧衍確定時間后,原以為顧衍就會掛掉電話,然而這男人總像是還有話要說,和齊溪沒話找話一樣說了下明天的一位客戶咨詢接待后,他像是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問出了口——
“你明天要穿的,是那條紅色的禮服裙嗎?”
齊溪愣了愣,剛想問顧衍怎么知道是紅色的,轉念一想,突然記了起來。
當時為了準備這個畢業舞會,大家一窩蜂都去了附近的一家物美價廉的成衣定制店。
大學畢業生預算不那么寬裕,又只是穿一次的裙子,沒那么追求大品牌,那家成衣定制店的老板是對聾啞人夫婦,但手巧得很,不論是西裝還是禮服裙的款式都時髦大方極了。
齊溪已經記不得最初是誰先在那家店定制了裙子,只記得等拿回宿舍穿起來后,大家都覺得頗為驚艷,于是一傳十十傳百,幾乎法學院所有畢業生,都去了那家店定制。
齊溪仔細回想了下,自己也正是去取裙子試穿,確認下最終是否有細節需要調整的時候,撞見顧衍的,當時他似乎才剛去定做西裝。
不過當時顧衍幾乎沒給自己正眼啊……
以至于齊溪還在糾結要不要和他打招呼之時,顧衍就連眼皮抬也沒抬走了。
所以其實明明是有看見自己的。
齊溪有些忍不住嘀咕起來:“你還記得我穿的是紅色啊,我當你根本沒看見我呢,原來是不愿意和我打招呼。”
顧衍大概想不到齊溪會想到這一層,很明顯地愣了愣,才有些不自然地咳了咳,試圖欲蓋彌彰地對自己的不禮貌進行合理化解釋:“我看見了,但看的不是很清楚。”
“……”齊溪不滿道,“你這解釋也太沒誠意了吧。”
但顧衍的口徑很堅持:“不是不愿意和你打招呼。”
顧衍像是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只能呆呆地重復著這樣一句話,然后沉默了片刻,電話那端才再次傳來了他的聲音——
“對不起。”他用聽起來很乖很從善如流的語氣保證道,“下次看見你都會打招呼的。”
齊溪突然有點臉紅:“你怎么這么像小學生!”
顧衍愣了愣,可能也覺得有點幼稚,沒有再追究小學生的話題,語氣變得更為矜持,然后詢問齊溪道:“所以你明天是會穿那條紅色的禮服裙是嗎?”
“是的。”齊溪覺得有點奇怪,“你為什么這么在意?是有什么問題嗎?”
顧衍已經就紅裙確認過好幾遍了。
只是當齊溪直接問起他為什么這么在意是不是紅裙,顧衍又當即進行了否認:“沒有,我只是問問你穿什么顏色,方便我搭配衣服。”這男人咳了咳,“不早了,掛了。”
齊溪掛電話時沒覺得有什么問題,但片刻后轉念一想,就覺得納悶起來——顧衍作為男性,去酒會穿的不就黑色灰色藏青色這些色調嗎?這幾個顏色還有什么好搭的?和紅色都不沖突呀!
可惜實在太困了,齊溪打了個哈欠,覺得眼睛已經能自動閉上,于是決定順應天性,不再做任何思考,美美地睡上一覺。
**
此前對畢業舞會都沒有多重視過,然而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這條紅裙唯一一次亮相的機會,齊溪竟然有點緊張和忐忑。
除了在成衣定制點試穿過一次,她就再沒有穿過了。
好在裙子還是貼身而線條流暢的,簡潔大方的設計卻很耐看,款式也很經典,齊溪在鏡子里照了照,覺得頗為滿意,然后她坐到梳妝臺前,認認真真用卷發棒卷了下發尾,再細致地化了個妝。
大概因為陣仗太大,路過的趙依然看著全副武裝的齊溪目瞪口呆:“齊溪,你這是要去結婚?搞這么隆重!”
齊溪在鏡子里照了照,并不覺得自己打扮很夸張:“我穿得很簡單啊!”
“簡單是簡單。”趙依然比劃道,“但……但你穿這條紅裙,殺傷力有點太大了。”她像是難以找到準確的形容詞一樣,“你懂吧,就是很多時候,less
is
more,裙子很簡潔,但反而襯托出你整個人的長相和身材都非常地出挑,我是個女的我乍一看都有點感覺像視覺襲擊,更別說男人了……”
……
**
直到在樓下忐忑地等待顧衍時,齊溪還在想著趙依然剛才的話,有……有這樣的視覺沖擊嗎?顧衍看了也會覺得沖擊嗎?
齊溪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她確實變得有些忐忑和不安緊張起來。
號稱開車來接的顧衍這次沒有再“開”他的自行車,直到眼前的寶馬停靠在齊溪身側,顧衍穿著筆挺的西裝從駕駛位上下來,走到齊溪身邊,為齊溪打開副駕駛的車門,齊溪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顧衍的發型今天也明顯有打理過,他穿西裝顯得尤其挺拔,抿唇不說話的時候,給人一種非常難以接近的精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