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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言被他嘲諷的臉色青白交加,礙于柳如是在旁邊,不再與他爭辯:“對不起,云叔叔。”
見云言主動低下頭認錯,出了一口氣的云洛陽滿意的冷哼一聲:“知道錯了就不要每天端著個架子!沒有云家你就什么也不是!整天不清楚自己幾斤幾兩……”云洛陽越發難聽的責罵令云言的表情也非常難看,客廳陷入尷尬的沉默。
柳如是趕緊出來打圓場:“言言剛回來,就別說這些了哈!今晚咱們一家坐著好好吃頓飯!”云洛陽脫下西服往沙發上一扔,一屁股坐下來,翹著腿說道:“不吃了,看到她這副樣子就來氣!”旋即似乎想到了什么,伸出粗短的手指指著云言高傲的說道:“過幾天安排你和楚氏的公子見個面,別整天這副死了爹媽的臉!到時候要是敢把事情搞砸了,我要你好看!”說完也不看云言的反應,哼著歌上樓去了書房。
柳如是見云言臉色不大好,趕緊湊過來親昵的摸了摸她的頭發:“你叔叔不吃,咱們娘倆吃!言言好久沒有陪媽媽吃過飯了,上次回來沒多久也走了!你哥哥整年待在軍隊里不回家,整個家里就只有你媽媽,哎!”柳如是難過的嘆了一口氣,雖是嫁入豪門,但這豪門豈是這么好入的?
云言在決定回來之前就已經做好成為云洛陽傀儡的準備,云洛陽尖酸刻薄的話再一次狠狠地挫傷了她的自尊心。柳如是傷感疲憊的話語驀然令沉浸在自己情緒中的云言暗自責怪自己的不孝,柔順的摟住面露傷心的柳如是,安慰道:“媽媽,之前是我不懂事,媽媽對不起。”
“沒事!言言以后多陪陪媽媽,別和你云叔叔吵架媽媽就心滿意足了!”柳如是溫潤的笑著回抱著云言,云言狠狠的閉上眼,她聽到自己虛無空洞的聲音承諾:“知道了,媽媽!”
第二天一大早,云言就接到云洛陽從公司打過來的電話,云洛陽欣喜的聲音令云言一陣反感:“訂在今天晚上和楚氏公子見面!你趕緊把自己打扮打扮,要是抓不住這次機會,你和你那便宜老娘都給我滾出云家沿街乞討!聽到沒有!”
“知道了。”云言為自己和媽媽感到悲哀,卻不得不屈服于現實之下,“和我相親的人是誰?”
“是楚家的二公子楚譚!我警告你,別看楚譚是次子,但他在楚家地位不低,只要你和楚譚成功結婚,你以后的吃住根本就不用愁!”云洛陽在電話里蠱惑云言,但云言卻被那個熟悉的名字炸的不輕:“誰?楚譚?”
“對啊,難不成你認識他?”云言答應和楚氏聯姻之后,云洛陽對她的態度也略微和緩,畢竟萬一成功了,云氏集團還得仰仗云言和楚氏的提攜得到更好的發展,云洛陽野心勃勃的看著窗外,似乎已經看到了光明的未來,“你如果認識就更好,聯姻的幾率也就更大!你趕緊花時間裝扮一下,等會會有人來接你!”說完就“啪嗒”一聲切斷了電話。
云言頹然的放下手機,如果真的是她認識的那個楚譚的話,這個世界真是小!初戀情人鄭宜良是她的上司,現在鄭宜良的好兄弟楚譚也即將成為他相親的對象!似乎自己從國外回來就一直沒有擺脫怪圈,命運之手一直推著她朝著未知的方向逼近。
如果是楚譚的話,云言略微有點放心,畢竟楚譚也是知道當初自己和鄭宜良相愛的事實,即使他們現在分手了,但以云言對楚譚性格的了解,他絕對不會接受朋友的前女友成為自己的妻子。這次相親也就相當于走個過場!云言略微松口氣,沒能成為商業聯姻的犧牲品是最好不過了!
下午四點半的時候,一輛加長版的房車緩緩停在云宅的大門外。云言將一直披散的長卷發高高扎起,耳旁有幾縷不聽話的碎發跑出,卻增添了小女人的嫵媚多情。長時間沒有得到良好睡眠的憔悴膚色也因為馮嫂的補給不再顯得蒼白無力,嘴角的梨渦若隱若現,嫩黃色的連衣裙加上白色小披肩,將她嬌柔纖瘦的身子完全勾勒出來,更襯得她雙眼靈動,清秀可人,黑色長發自然地搭在隨著走動而搖晃,算得上是一個小家碧玉,清純佳人。
第十一章
熟人相見爭鋒對
司機拉開車門,云言安靜的上車,柳如是站在云宅門口,雙眼含笑的看著自己越來越美麗的女兒,原來多年前繞著自己哭泣撒嬌的小女孩也成長為現在亭亭玉立的模樣。隨著汽車的啟動,云言淡然的看著窗外的景色,從頭到尾都不發一言,只是那雙會說話的眼睛時不時閃過一絲悲傷,代表她現在的心情并不像她的外表這么平靜。
房車很快的在市中心一家裝修精美,充滿情調的法國餐廳門前停下,在侍童的帶領下,云言見到了三年未見的楚譚:錯落有致的發型被打理整齊,裁剪合宜新穎的西裝令他看上去沉熟穩重又不失年少瀟灑,輕佻含情的桃花眼似乎再看你,但又似乎不再看你,面容俊美蒼白,嘴角噙著一絲壞笑,更是增添難以抵擋的魅力。光是云言進來的這短短一分鐘,就已經有五六個女人羞澀的望向楚譚所坐的角落。
“好久不見。”云言略顯尷尬的看著對面盯著自己不說話的楚譚,“真沒想到我們再見面的時候會再這樣的情況下。”
楚譚嘴角的笑容加大,然后拿過一旁的紅酒,給自己斟了一杯,骨節分明白皙的雙手姿勢優美的端起高腳杯,貴族公子的氣派盡顯,他緩緩的晃動著晶瑩剔透的紅酒,折射出餐廳里昏暗的燈光還有云言復雜的神色:“我也沒有想到,我還以為再次見你會在你和宜良的婚禮上。”
楚譚嘲諷的語氣令云言垂下纖長的睫毛,以沉默相對。楚譚見她不說話,便繼續說道:“怎么?云小姐,今晚出來就是坐在這與我發呆的嗎?相信云總知道的話可是會很不高興的哦!”
“楚譚,你究竟想做什么?”云言疑惑的看著對面難以捉摸的楚譚,“我以為我今天只是來走個過場,你明明知道我和宜良……”
“噓!”楚譚突然豎起食指,白皙的手指和紅潤的唇瓣形成額外強烈的對比,“別說話,從你的嘴里聽到熟悉的名字,真是令我想作嘔!”
“如果你今天只是來羞辱我的話,那你現在已經達到目的了!”云言默然的看著自己放在桌面上的纖細手腕,站起身,“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別著急啊,時間還多著呢。”楚譚放下已經空了的高腳杯,食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聽說你之前在萬華集團檔CEO助理?是不是碰到了你意想不到的人?”
云言明白他指的是鄭宜良,一直盤旋在心中久久不散的疑問終于迫使她開口:“鄭宜良……為什么感覺他似乎不認識我?”
“難道在你做出那么傷人的事情之后還要求別人對你笑面以對嗎?”楚譚不屑的說道,“云言,我最看不起你什么?明明都是你的錯,卻憑著一張無辜的臉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沒有犯過錯!”云言辯解,但楚譚絲毫不理會:“從宜良和你在一起時,你就永遠是一副圣母的嘴臉,宜良每天變著法討你歡心,照顧你,甚至他自己生病也要早起給你買早點!你為他做過什么?你什么都沒有做,你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宜良所有的付出,最后還一聲不吭的不告而別!現在又想憑兩滴鱷魚的眼淚,懺悔一下就能取得原諒?!云言,世界上哪有這么好的事?”
云言緊緊地扣住手指,小小的身子開始顫抖,楚譚卻絲毫不放過她,逼近云言質問道:“云言,我一直都非常好奇,當初到底是什么原因讓你連夜跑到國外去呢?”
“你知道鄭宜良當時有多瘋狂嗎?”楚譚想到好友那段度日如年的時光,就恨不得掐死對面低頭沉默的女人,“他跑遍了你們去過的所有地方,甚至在云宅外面帶了好幾個晚上,他不吃不喝,整天都在瘋狂的找你!短短一個星期整個人瘦的只剩下皮包骨頭,找不到你他就借酒澆愁,最后喝的胃出血送到醫院急診!那時候你在干什么?哦,對了,你背叛宜良,玩弄了宜良的感情在國外逍遙自在!”
“沒有!我沒有!”云言淚流滿面的哭訴道,她沒想到她走了之后宜良會這么痛苦,甚至用傷害自己的辦法來忘記她,“我沒有玩弄宜良的感情,我對他一直是真心的!”
“嗤,真心?”楚譚冷漠的看著對面哭著梨花帶雨的云言,“真心在你身上真掉價!你知道我今天為什么要答應見你嗎?因為我就想知道三年前你為什么不告而別!你要為宜良所受的痛苦和折磨付出代價!”
云言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哽咽著說道:“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宜良!可是我對宜良真的是真心的!我這三年從來沒有忘記過他!”
楚譚冷笑:“女人真是虛偽的可憐啊,擺明的不見棺材不掉淚!云言,你難道認為我會不調查清楚你三年國外的生活嗎?這三年你不僅順利拿到了經濟學博士,聽說還有一個德國軍官在瘋狂的追求你?那個德國軍官叫什么來著?似乎是雷奧哈德?”云言因哭泣而通紅濕潤的雙眼詫異的看著楚譚:“我和雷奧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從來沒有對不起宜良!”
“你之前的不辭而別就已經是對宜良最大的傷害!”楚譚斬釘截鐵的說道,迷人的桃花眼充斥的無情和狠厲,“云言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手段,以宜良的能力你也能把他耍得團團轉,我們竟然還以為你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兔?真是可笑!云言,既然咱們見面了,你就干脆把你當初離開時的理由告訴我吧,也算了了我的好奇心。”
云言咬緊嘴唇,再次選擇了沉默。楚譚看從她嘴里確實撬不出什么實在性的東西,雙手瀟灑的墊在腦后,放蕩不羈的模樣令周圍的女人紛紛側目,嘴角揚起邪佞的笑容:“你不說我也能猜得到,無非就是為了兩樣東西:錢和色。鄭宜良滿足不了你的野心,你就干脆拋下他遠走高飛,女人就是這么勢力和現實的蠢貨,永遠把別人的真心踐踏在腳底,卻喜歡去攀那些不屬于自己的幻想,哪怕跌得粉身碎骨也不怕,說好聽了是蠢,難聽點就是賤啊!”
云言默默忍受楚譚的冷嘲熱諷,她知道楚譚只是要為自己最好的朋友出口氣,自己也是的確對不起鄭宜良,這所有的責罵,侮辱她都能忍受!
楚譚抬手看看表,慵懶的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我也沒時間跟你這沒心沒肺的女人廢話。”他突然往前探身,狠狠地勾起云言一直低垂著的頭顱,陰狠的說道:“鄭宜良放過了你,這口氣我出不掉!我告訴你云言,你這輩子都要為宜良所受的苦贖罪!你放心,我絕對會把你娶回家的,然后慢慢地折磨你!你以后的生活一定會非常精彩!”楚譚看著云言略帶驚恐的雙眸,滿意的勾起唇瓣,然后松開云言的下巴,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手帕狠狠的擦拭著,好像剛才接觸了什么臟東西似的。
“料想云大小姐應該也沒有反抗的勇氣,據說云總可是對這樁婚姻充滿著期待呢!”楚譚仔細整理著自己的著裝,漫不經意的說道,“聯姻真的能挽救云氏集團嗎?云氏集團我還是很想玩一玩的呢!”
“楚譚,你有什么沖我來,不要針對云氏集團!”云言帶著濃重的鼻音說道,雖然和云洛陽爭鋒相對,但是云氏集團是媽媽下半輩子的指望,同時也是屬于哥哥的東西!云言對云洛陽沒有感情,但是對柳如是和從小就照顧她的哥哥非常在乎!
“那得看我的心情和你的表現了!”楚譚不在乎的說道,旋即哼著歌直接離開了餐廳。云言紅腫著眼,回想到之前楚譚說的鄭宜良曾經遭受過的痛苦,內心割痛不已,鈍鈍的疼痛綿延不斷,她憶起鄭宜良在萬華集團冷漠,陰晴不定的模樣,淚水又不自覺的翻滾,用力的捂住口鼻,哽咽著小聲的致歉:“對不起……對不起……”
她真的沒有想到自己當初的離去給鄭宜良帶來這么大的痛苦,她知道鄭宜良可能一時半會接受不了,但是應該會在時間的治愈下慢慢好轉,然后逐漸忘記她!孰料鄭宜良不僅成功的忽視了她,連整個人的性格都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這種蛻變的痛苦過程絕對是云言無法想象的。
云言在餐廳坐了大概半個多鐘頭,才停止啜泣。楚譚臨走時的話她都聽在耳里,他說得沒錯,她的確得為自己的行為贖罪,楚譚的勢在必行再加上云洛陽絕對不會放過任何與楚氏集團的聯姻機會,云言嫁入楚家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云言也沒有能力再去反抗和對峙,只能屈服于現實的殘酷。
云言回到云宅的時候,云洛陽交際等號好一段時間。一看到云言回來就立刻迎上去:“怎么樣?楚二少有跟你說什么嗎?”
第十二章
陰謀得逞
云言疲憊的看了眼云洛陽緊張期待的眼神,平淡的說道:“楚譚說他會娶我!”
“好!”云洛陽欣喜若狂,哈哈爽朗大笑,用力的拍了兩下手掌,激動的走來走去,“云言,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以后加入楚家一定不要忘記提攜云氏集團,只有云氏集團強大了,你在楚家的地位才會越來越穩固你知道嗎?”
柳如是也在旁邊喜笑顏開,拉著站在門口的云言坐在沙發上,欣慰的倒了一杯水塞進她的手里:“媽媽的言言也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哎,以前不到我膝蓋的小丫頭要做了別人的新娘,媽媽真的舍不得!”
“胡說八道什么!”云洛陽怒瞪著柳如是訓斥道,“嫁入楚家是云言的福氣,你別在這邊說些喪氣話!舍不得也要嫁,不然云氏的窟窿賣了你來填補啊?”
柳如是被他訓斥的縮著肩膀不敢回話,云言安撫的拍了拍柳如是瘦弱的后背,放下茶杯說道:“叔叔你放心,我一定會安穩嫁入楚家的,你別嚇我媽媽。”
“哎,叔叔這不是擔心著急嗎?”云洛陽干笑著搓搓手,云言著實沒有力氣在與他周旋,徑直朝樓上走去,說道:“我回房休息了。”
云洛陽陰沉的看著云言纖瘦的背影,“呸”了一聲在心里暗罵:不著調的小丫頭片子,還沒飛上枝頭就敢給他臉色看!等他嫁入楚家,云氏和楚氏一合作,看他怎么治她!
冷冷的瞪了眼惶恐不安的柳如是,云洛陽心情甚好的翹著腿品著茶,幻想自己成為楚氏集團親家的美好明天。
里安市的冬天來得時措手不及,凜冽的冬風猛烈搖晃窗外枯裂的枝干,發出凄厲嗚咽的“嗚嗚”風聲。云言赤著腳蜷縮著坐在飄窗邊緣,失神的看著窗外飄著的鵝毛大雪,隱隱都能聽到雪花簌簌落在屋檐的聲音。五年前的圣誕夜,她漲紅著臉站在鄭宜良面前,結結巴巴坦白自己的心意,緊張不安的等待鄭宜良的回應,等來的是一個滾燙幸福的擁抱。三年前同樣是飄著這般鵝毛大雪的夜晚,她孤身一人連夜乘機違背了他們的海誓山盟。
云言伸出纖纖手指,輕輕地在沾滿霧氣的玻璃畫下“forever”的字眼,旋即又回過神來給擦去。連續好幾日她都沒有踏出云宅。自從楚譚宣布要與她訂婚之后,云洛陽對她的態度突飛猛進,她不想看到那張諂媚虛偽的臉,也不想面對楚譚鄙夷輕蔑的嘲諷。云言只覺得自己仿佛被囚禁在一個暗無天日的牢籠,日趨沉重的壓力逼得她不得不低頭,只為獲得片刻的喘息和自由。
“汪汪汪”小良搖著尾巴蹲坐在飄窗下,眨著眼睛不甘寂寞的宣示著自己的存在。云言將它抱在自己的膝蓋上,摸著它胖了一圈的小肚腩,自言自語的說道:“小良,下個星期我就要和楚譚訂婚了,是不是很奇妙?我竟然和自己最愛的人的朋友訂婚。”云言苦笑不已,卻絲毫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能逆來順受接受云洛陽的安排。
和三年前一樣,她依然沒有反抗的能力,同樣只能被迫接受別人的安排。這樣無奈的情緒令云言既憤怒又毫無一點辦法,她恨透了自己的懦弱和無能,她一直說要做和媽媽不一樣的獨立女性,到頭來她依然繼承了柳如是的膽怯和無能。
“你離開的背影還在我面前,舍不得你流淚的雙眼……”凄涼悲傷地音樂驟然在室內響起,云言拿過一旁不停閃爍震動的手機,來電顯示的姓名令她雙手不自覺的一顫,猶豫片刻她顫抖的按下了接聽鍵:“喂,鄭宜良。”
“呵。”對面鄭宜良低沉的男中音吐出曖昧的輕笑,透著一股想入非非的慵懶,“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電話,迫不及待的接通了呢?”
云言咬緊唇:“沒事的話我就掛了。”
“別急啊。”鄭宜良語氣含混,呼吸急促且粗重,北京也有非常多嘈雜吵鬧的噪音,“過來接我。”
云言一愣,聽到背景吵鬧的音樂,躊躇的問道:“鄭宜良,你是不是在外面應酬喝多了?”當了鄭宜良一個多月的助理,鄭宜良很少在外面喝醉過,現在的這種情況太過詭異,云言不得不往這方面想。
“我沒醉!”鄭宜良斬釘截鐵的回答令云言立刻斷定他果然喝多了,“別廢話,限你……嗝……半個小時過來接我!”說完就爆出一大串地址,是里安市一個非常高檔的五星級酒店,距離云宅也就不到十分鐘的路程。
“我不……喂,鄭宜良?”云言剛想要拒絕,對面就掛斷了電話,云言怔怔的看著手機,心里苦澀沉重:不是已經把她當做陌生人了嗎?為什么現在又要給她打這通電話?
來不及多想,云言還是放心不下鄭宜良,趕緊換下家居服,和坐在客廳里悠然享受下午茶的柳如是打聲招呼:“我出去了,很快就回來!”柳如是著急的詢問也沒有聽到,冒著紛飛的鵝毛大雪,攔下出租車直奔鄭宜良說的那個酒店。
云言站在電話里說的那個包廂門口,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后敲了敲虛掩著的門,小心的推開:“你好,請問鄭宜良在這里嗎?”剛一進去,她就看見了仰著頭閉眼靠在沙發上的鄭宜良,立刻擔心的跑過去,輕輕的拍了拍他滾燙發紅的臉頰:“鄭宜良,鄭宜良你還好嗎?”
鄭宜良睜開眼,冷靜自持的雙眸此時泛著迷蒙的光澤,沒有焦點的看了眼云言,然后又皺著眉頭靠在沙發上,明顯非常難過的模樣。包廂里其他的人見云言跑進來,紛紛吹了個口哨:“喲,哪里來的小美女啊?”
“是啊,好像從來沒有見鄭總帶出來過啊?”
云言擔憂的給鄭宜良擦擦額頭的汗水,然后艱難的扶起他:“不好意思,鄭總喝多了,我現在帶他休息一下。”
“哎哎哎,別走啊!”一個大概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不懷好意的攔住云言,猥瑣的小眼睛緊緊盯著云言包裹著的身軀,“這么容易就想走?來了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吧?”
鄭宜良大部分的重量全部壓在云言瘦弱的身體上,她吃力扶住腳步虛浮的鄭宜良,勉強的拒絕道:“鄭總都已經喝成這樣了,實在是不能奉陪各位了。”
“鄭總不能喝,小美女這不是還有你嗎?”中年男子肥膩的臉上掛滿著笑容,然后“砰”的撬開一瓶白蘭地,“嘩嘩”倒滿了三大杯,斜靠在椅子上說道:“這三杯酒小美女賞臉給喝了的話,鄭總你帶走我毫無二話;要是小美女不給力的話,那鄭總今晚洽談的合作方案……”中年男子轉著自己大拇指的玉扳指,威脅著說道,“可就懸了啊。”
云言為難的看了眼鄭宜良通紅的俊臉,料想這次合作一定非常重要,不然以鄭宜良自制的能力不可能喝成現在這副爛醉如泥的狀態。她扶著鄭宜良重新坐回沙發上,端起桌上滿滿三杯的白蘭地,仰頭猛烈的灌下肚,灼熱的酒精順著食道滑入胃部,發出滾燙嗆人的溫度。云言努力適應烈性酒帶來的不適,但還是抑制不住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白皙的笑臉染上醉人的紅暈,就好像施了一層薄薄的胭脂。
“好!好!好!”包廂里的人看云言爽快的灌下一大杯酒,立刻捧場的鼓掌起哄,那男子將第二杯放到云言面前:“鄭總身邊的女人果然是巾幗不讓須眉!好氣量!說話算話,只要喝完這三杯,這次合作絕對能夠順利達成!”
云言喘口氣,再次端起第二杯白蘭地,一口氣全悶了,接著又閉著眼睛灌下了第三杯,喝得太猛有的就順著她的小巧的下巴直接灑在衣服上。只想快點將鄭宜良安置好的云言沒有發現中年男子和包廂其他人交換的詭異和陰謀得逞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