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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正在好奇究竟是什么照片能夠令準新娘神色大變,只見何玉然再次掏出一大把放蕩污穢的照片灑向人群,憤怒的尖聲罵道:“我就要讓所有人看看,云言你這荒淫放浪的蕩婦的真面孔!你橫刀奪愛,勾引我男朋友,現在不守婦道有勾搭上其他的有婦之夫!你這個人盡可夫的殘花敗柳!哈哈哈,狐媚賤人,早就應該浸豬籠!”
一張張內容不堪大膽的照片被大廳里的人全部搶去,邀請來的媒體朋友看到眼前峰回路轉的這一幕,立刻興奮的拿起相機拼命地拍攝。云言渾身發冷的看著鋪滿地面的私密照,腦子一片空白。她猛然抬起頭,正好看到身旁詭異笑著的楚譚,顫抖的指著他:“是……是你……一切都是你策劃的……”楚譚眨著大眼睛,一臉無辜的樣子:“云言,你在說什么呢?”突然神色一變,陰狠狡詐的說道:“我說過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這份禮物你喜歡嗎?”說完在旁邊“哈哈哈”壓抑著嗓音得意地笑起來。
云言慌張的環顧四周,嘲諷的,鄙夷的,下流的,猥瑣的,周圍各種眼神還有竊竊私語圍繞著她,她好像沒穿衣服赤身裸體的站在大庭廣眾之下,強烈的羞恥感還有屈辱令她無地自容。憤怒至極的云洛陽一把將她從臺上扯下來,狠狠得推到在地上,用力的甩了響亮的耳光,勃然大怒的叱罵道:“你個不要臉的賤人!我云洛陽沒有不知廉恥的女兒!你就和你那懦弱淫蕩的老媽一樣……”云洛陽顏面盡失,他恨不能掐死云言,口不擇言的罵道,用詞更是不堪入耳。
云言被從臺上扯下,十多厘米的高跟鞋根本站不穩,“吧嗒”一聲鞋跟斷裂,云言腳腕不慎崴到,整個人狼狽的趴倒在地,云洛陽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火辣辣的令她嘗到嘴角血腥的味道,原本就紅腫的臉頰更是腫得老高,腦子里面“嗡嗡”亂響,淚水早已經布滿臉頰,嘴角有猩紅的血液,精致的妝容早已經花成一團,她用力的將自己蜷縮起來,好像只有這樣才能不受到傷害。
任淼淼怔怔的看著照片上赤裸糾纏的人影,突然爆發尖亢嫉恨的尖叫:“云言你個不得好死的臭婊子!竟然敢跟我搶男人!老娘撕爛你的臉!”整個人就要撲上去與云言拼命,姿態盡失,恍若癲狂。
就在大家以為將會看到一場暴力廝打的場面的時候,突然健壯的手臂將蜷縮在地上的云言猛然拉起來,云言腳腕受傷,無法著力,只能依靠著寬闊的肩膀,紅腫難堪的雙眼盯著刀劈斧削般充滿魅力的側臉,哭的不能自己。
“夠了。”鄭宜良冷淡的看著任淼淼沖過來瘋婆子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嫌惡,終于開口制止了這場鬧劇。任淼淼好像被電打了一樣,癡癡看著鄭宜良俊逸的面龐,淚水忽然就落了下來:“宜良,我才是你的未婚妻。”語氣凄然,聞者心酸,更是對插足的第三者恨之入骨。
楚振國氣得老臉通紅,伸出手顫巍巍的指著云言:“你……你……”然后白眼一翻,捂著心臟往后倒去。眾人大驚失色,找藥的找藥,要救護車的要救護車,現場混亂不堪。鄭宜良冷冷的看著臺上雙手插兜嬉笑著的楚譚,不明白他葫蘆里灌著什么藥,但是已經牽扯到他,這點就別指望這件事會輕松過去!
云洛陽被云言不堪入目的不雅照氣得半死,根本沒有來得及看男主角是誰?面前扶著云言的男子不正是鄭家集團的獨子,地位高高在上的鄭家少爺鄭宜良嗎?云洛陽頓時感覺柳暗花明又一村!和楚氏集團比起來,屹立不倒,傳承好幾代的鄭家對他的幫助更是一步登天,更何況楚譚也僅僅是楚家不受重視的二少爺,鄭宜良可是鄭家一脈單傳的獨苗!云洛陽腹中的小算盤立刻打得“嘩啦嘩啦”直作響,但表面上依然一副道貌岸然的正直嘴臉:“鄭總,您和小女的事情總得給我一個交代吧?我云氏集團雖然不是名貴出身,但也不能說是小家小戶!”
鄭宜良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問道:“你想要什么?”
“鄭總這話我就不愛聽了,相信你與小女也是情投意合,干柴烈火。怎奈小女皮薄沒能將與鄭總的交情告之,所以才鬧得現在這場鬧劇。”云洛陽三言兩語厚著臉皮顛倒黑白,一旁的任淼淼憤恨陰沉的想要插嘴,但鄭宜良一個威懾的眼神令她立刻將口中的污言穢語逼了回去。
云洛陽搓搓手,眼底的欣喜和精明襯得他唯利是圖的小人模樣更是令人反胃:“鄭總,既然你與小女已經發生了超乎朋友的關系,我云家家規森嚴,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還請鄭總給個明確的交代!”
云言忍痛站直身體,從鄭宜良懷抱里掙脫出來,慘白的臉色,空洞的眼神,高高腫起臉頰還有嘴角的鮮血,之前空靈的模樣不復存在,卻令人覺得異常悲苦:“云叔叔,你別說了,我們走吧!”
“你給我閉嘴!你個傷風敗俗的東西!”云洛陽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云言一眼,看垃圾的眼神刺激的云言瑟縮往后退了一步,繼續腆著笑容看著鄭宜良:“鄭賢侄,你看云家和楚家的婚事告吹了,你看看你是不是得?”云洛陽的意思不言而喻,鄭宜良直接戳穿他的話中話:“你是要讓我娶云言?”
云洛陽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樣點點頭:“鄭賢侄,我看你應該也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應該不會做出吃干抹凈過河拆橋的行為吧?再說了……”
“好!我娶。”
“你先別急著拒絕,你再考慮一下……”云洛陽還想勸說,隨后不敢置信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震驚的說道,“鄭賢侄,你……你答應了?”
失魂落魄的云言怔怔看著鄭宜良深沉莫測的眼神,他的嘴角牽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你不就是想要鄭太太的位置嗎?我給你!”
一旁隱忍多時的任淼淼再也無法控制自己暴怒的情緒,一把抓住云言的頭發,來回利落扇了兩巴掌:“賤人!我才是鄭太太!”
云言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痛,腦子“嗡嗡”的聲響更大,天旋地轉,旋即陷入一片深沉的昏睡之中。
任淼淼不解氣,還想要上前再教訓,卻被鄭宜良用力拉開,低聲訓斥:“夠了,像什么樣子!現在立刻回去!”
任淼淼雙眼泛淚,倔強的大吼道:“我不!我才是名正言順的鄭太太!只能是我!”
“現在不是了。”鄭宜良抱起暈倒在地的云言,為她超輕的體重不自覺的皺起眉頭,又狠狠唾斥自己干嘛為這個拜金充滿心機的女人感到心疼。
任淼淼不放棄的追上前,死死抓住鄭宜良的衣角:“宜良,我愛你啊!世界上只有我最愛你!我一輩子就想成為你的妻子!”
“抱歉,打擾你做夢了。”鄭宜良冷酷無情的說道,用力掙脫開任淼淼的手指,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任淼淼脫力的癱倒在地,崩潰的喃喃自語:“你會后悔的,你會后悔的!”然后凄厲的大聲尖笑:“哈哈哈,鄭宜良,你一定會后悔的!”披頭散發的模樣恍若瘋子。
云洛陽看著她神志不清的模樣,趕緊也朝外跑去,憤憤的地罵道:“媽的,不正常的瘋子!”旋即又想到自己即將成為名門望族鄭家的親家,喜色更甚,得意的追上鄭宜良的步伐,前前后后跟著套近乎。
第十六章
尷尬現場許婚姻
鄭宜良抱著云言,大步走向車子,司機彎腰替他打開車門。
云洛陽本來緊跟在他身后,見他們要離開,馬上湊上前笑著說道:“鄭先生,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哈哈哈,小女就交給你照顧了。”
鄭宜良冷冷地看著他,目光猶如實質,“我什么時候說過我們是一家人?”
云洛陽愣了一下,“這……這鄭少爺剛才不是已經說過要娶我家言言了嗎?”
“嗤……”鄭宜良一聲冷笑,“娶了她就是一家人了?未免也太自作多情。”
他這句自作多情也不知是說云洛陽,還是在說云言。
云洛陽臉色鐵青,鄭宜良卻不再看他一眼,直接吩咐司機開車。車子嗖的一下子鉆出去,劈頭蓋臉地揚了云洛陽一身灰。
鄭宜良看了眼表情嚴肅的司機,心里有些好笑。隨即把目光轉向自己臂彎里的女人,烏黑的長卷發從手邊滑落,有些癢,那雙大大的眼睛此時正緊閉著,睫毛卷曲而上翹,白凈的小臉上妝花了一片,可依然擋不住她那種楚楚動人的氣質。
他突然覺得她還是有資格拜金的,起碼這張臉長得不錯,至少符合自己的審美。
“李叔,等下叫周然來別墅一趟。”
周然是鄭宜良的私人醫生,除他之外,誰都請不動。
“好的,少爺。”司機瞥了一眼后座的兩人,在心里暗暗地想,少爺對少夫人還是很不錯的嘛。鄭宜良當然不知道他在心里想什么,否則只怕會化身噴火龍,嗤笑地嘲諷,她云言也配有我對她好的福氣?
到別墅沒多久,周然就到了。他以為鄭宜良有哪里不舒服,正要上前檢查的時候,卻被指了指床上躺著的云言。
周然愣了愣,隨即露出一抹了然于胸的壞笑,“怎么?鄭大總裁這是金屋藏嬌?”
鄭宜良瞥了他一眼,懶得跟他解釋,直接說道:“去看看她怎么樣了?”
“好嘞。”周然應了一聲,興致勃勃的走上前。
其實云言沒什么大事,只是一時急火攻心再加上心力憔悴,暫時暈過去了。
周然給注射了兩支葡萄糖,囑咐人好好休息,便瀟灑地走人了。
雖然他對鄭宜良的八卦十分好奇,可他也知道,鄭宜良不想說的事,他一個字也聽不到。
鄭宜良坐在云言床邊,她正安靜地輸液,蒼白的小臉上一片寧靜。睡著了的她像個孩子般單純。
這么的柔弱,這么的單薄,可偏偏確實一個心機那么深重的女人。鄭宜良望著她,目光沉沉,復雜難言。
“唔……”云言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頭暈沉沉的,她花了半天時間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在云家。
“小姐,你醒了,我這就去通知少爺。”
云言被突然出聲的管家嚇了一跳,目光迷蒙地望著他。
鄭宜良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云言呆呆地坐在床上,半擁著杯子,如同迷路的小動物一樣,眼神無辜地讓人心疼。
他心里微微一動,察覺之后又有些惱火。
“醒了?”
云言不解地望向他,“宜良?這是哪?我怎么會在這里?”
“宜良?呵……”鄭宜良玩味地笑了笑,“你可真會順著桿子向上爬啊……”
“啊?你說什么?”云言更加迷惑。
“你還要裝無辜到什么時候?難道今天發生的一切你都不記得了嗎?”
云言臉色一黯,刻意逃避的那些回憶全部涌上心頭。
楚譚的算計,何玉然的羞辱,任淼淼的耳光,還有……那些紛紛揚揚不堪入目的照片。
她吶吶地張口,眼神里滿是不安“不是那樣的,宜良你聽我解釋……”
“誰給你的資格叫我宜良?”鄭宜良的語氣很平靜,傷人的程度卻一點不小。
“我……鄭先生……”
鄭宜良冷哼道,“解釋什么?是解釋你為什么勾引楚譚?還是解釋你為什么爬上我的床?”
他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還有什么好解釋的?你心機深沉,一心想往上爬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嗎,嗯?”
“你說呢?云言。”
云言怔怔地望著她,有些絕望。他早已在心里給她定了罪,無論她解不解釋,都沒有意義。
鄭宜良根本不相信她,即使已經設想過這個答案,心里依然這么難過。
“怎么不說話?是默認了嗎?”鄭宜良的表情很傷人,是那種毫不遮掩的輕視。
云言低下頭,強忍眼圈的濕潤,帶著濃濃的鼻音說道,“鄭先生,無論你相不相信,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
鄭宜良看著他一副要哭的表情,心里又不舒服了起來。很焦躁,看著她拼命遮掩著泛紅的眼圈,他心情很不好,卻不知該如何緩解。
“你放心,我會讓你如愿以償地成為鄭太太的。”
云言驚訝地抬頭去看他。